290、第281章 王妃,你也不想.....
初圣门,灵泉密室内。
赤裸着上身的陈盛盘坐於金泉灵池中央,周围禁制逸散着淡淡微光,各个节点之上,都镶嵌着一枚枚元晶。
此为三才聚元阵。
乃是聂湘君传授给陈盛的一种道门秘阵。
可以极快的增加附近的天地元气浓度,可以更快的加速修炼。
堪称是修行必备。
不过,唯一的缺陷,便是太过耗费元晶。
开启一次聚灵阵,至少要消耗三十六枚元晶。
通常至多只能维持七天时间。
这样的消耗速度,除了真正的顶尖圣地外,寻常修士绝对是用不起的。
陈盛去用。
最主要的是,眼下的他并不缺少元晶资源。
在他先後覆灭落云山庄、金泉寺、清风观後,他手上的元晶,便多达两千余。
堪比一个府域势力多年的积累。
之後一统整个宁安江湖,并且统揽军政大权後,他的收入便愈发恐怖。
虽然俸禄每年只有二十四枚元晶。
但其他杂七杂八的各项福利加起来,陈盛一年保底也能弄到一千元晶以上。
这就是垄断的暴利。
宁安府内,大大小小的家族、宗门、官府、军方、府衙、虽然各自都有着附庸亦或者靠山,但若认真去查的话。
便能够发现,如今源头就在陈盛的身上。
如果整个宁安府内各方势力,看作是一座金字塔,那陈盛便是当之无愧的塔尖。
即便是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这些有着靠山的势力,但每月还是要向陈盛进贡。
甚至於,陈盛的权重,已经超过了他们那些所谓的靠山。
加上初圣门作为宁安江湖龙头。
陈盛的地位可想而知。
也正因此,他才被无数宁安武者称之为宁安之主。
这句话,既是褒意也是贬意。
可以看作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但陈盛不在乎,不理会,不承认。
反正实打实的利益已经到手了,外人多说几句他也能够理解。
至於告他?
整个宁安谁敢?
从统管民生的府衙、到掌握军队的武备军、再到监察江湖的靖武司,全部都有陈盛的人,告他,完全是找死。
再者,陈盛背後还有州衙靖武司护持。
想告他,门路都找不到。
当然,陈盛也不是竭泽而渔。
他这也是经过精密计算而得来的结果。
毕竟宁安府内,有巫山元矿这麽个大财源,只要掌握好此灵脉,陈盛的收益便可以保证,虽然其中一部分需要上缴。
可截留下来的那一部分,也足以让陈盛满足。
除了这些,当初在万毒门临别之前,蓝玉妃也赠给了陈盛大批元晶,再加上赵承祥的送礼,陈盛如今的身家。
已经远远超过了通玄境的范畴。
即便是金丹宗师见了,或许都会眼热。
正因如此,陈盛才能毫无顾忌的用奢侈的聚元阵来辅佐修行。
对他而言。
元晶都是外物。
只有将其转化为修为,才算是真正的落在实处。
陈盛正聚精会神的修行间,密室之外忽然响起初圣门弟子的恭敬禀报声音:
「启禀大人,山门外有一年轻妇人求见,拿着的是宁安王氏的引荐文书,眼下,刘堂主已经将其请到大殿了。」
陈盛睁开双眸,眼底射出一道精光,知晓外面的妇人是谁。
必是襄阳王妃虞南栀。
因为昨日王家那边,已经送来了信儿。
看了一眼周围摆在节点的元晶,陈盛不想浪费,因为他若是此刻离开密室,这些元晶便相当於废掉了,只能重新布置。
而众所周知,陈盛是个性情节俭的性格。
最不喜欢浪费东西。
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他都要吃乾净。
当然是舍不得如此珍贵的元晶了。
随即略作沉吟後便开口道:
「告诉这位夫人,本官正在闭关修行,不宜出关。
若她想要来见我,便直接来灵泉密室,若不愿意,令其折返也可。
等到本官忙完,会抽时间和她见一面的。」
「是,大人!」
.....
「灵泉密室是什麽地方?」
听着初圣门堂主的话,虞南栀皱了皱眉头。
陈盛未免也太不给颜面了。
再怎麽说,她也是襄阳王妃,虞氏嫡女,竟然不在大殿见她?
「灵泉密室原为金泉寺泉眼,现如今是大人的私人禁地,大人常在密室灵池之内沐浴修行。」刘堂主凝声解释道。
虽然这位夫人的身份他不清楚,但能让宁安王家引荐,且还有资格面见陈大人,他自是不敢为此而怠慢。
「沐浴....修行....」
虞南栀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几分惊怒。
她没想到,陈盛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第一次见面,竟然就道明了态度。
是的。
在虞南栀心中,陈盛的这种做法,就是在表明态度。
很明显陈盛就是在说。
你要是想谈,就入密室。
不想谈,便可以打道回府。
一时之间,虞南栀陷入了深深的迟疑之中。
若非郴县军械一事,关乎着襄王府和虞氏一族,她必然转头便走,可问题是,眼下的主动权,就在陈盛的手中。
她想要化解此事,恐怕的确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种代价,是她难以接受的。
在来之前,虞南栀从白虎堂的口中,得知了陈盛的一些作风後,本意自是纠结乃至抗拒的,但她之所以还是来了。
一是因为不得不来,不得不谈。
二则是她觉得陈盛应当第一次见面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现在看来,是她有些将此事想的简单了。
陈盛此人的目的,已经毫不加以掩饰了。
虞南栀紧紧握住秀拳,一时难以决断。
真的要....被此人威逼利诱吗?
这一刻,虞南栀想到了昨晚做的梦境,隐约间,她甚至窥见了见面之後的一些情况。
照眼下这种情况。
待会儿陈盛很可能会说一句:
「王妃,你也不希望这件事被曝光吧?」
到时候,她怎麽办?!
「夫人,大人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前往金泉灵池,也可以先行打道回府,等到大人出关,再见面也不迟。」刘堂主继续道。
日後见面?
她此刻若是走了,日後还能有见面的时候吗?
虞南栀此刻算是看明白了陈盛的险恶用心。
明知道郴县之事不可耽搁太久,偏偏就用此事要挟。
这等人,当真可恶!
最终为了家族和襄王府,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站起身:
「既如此,刘堂主前面带路吧。」
不管怎麽样,她都不能就这麽离开。
这关乎着数百上千人的性命。
关乎着虞氏一族和襄王府的未来。
但虞南栀心里也已经暗下决断。
若那陈盛只是占些便宜也就罢了,若对方真敢得寸进尺,那她绝不会屈服,大不了,等到之後再想补救的办法。
刘堂主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虞南栀,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脸色沉了下来。
前往金泉灵池难道是什麽坏事吗?
他们这些初圣门弟子,可是梦寐以求都想前往。
许多女弟子,更是早就万分期待了。
但陈大人除了孙镇抚和之前那位聂家的小姐外等寥寥几人外,从来表现出的都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
虽然这位夫人长的天姿国色。
但刘堂主觉得,陈大人还真不一定能看上她。
毕竟宗门早有传闻,丹霞派的那位白宗主似乎就对陈大人有意,但陈大人却并无太多那种意思。
不过刘堂主倒也没有解释什麽。
毕竟这兴许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
万一被外人曲解成对陈大人的污蔑,那他可就惨了。
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楚正南是初圣门门主。
但初圣门上下都清楚。
谁,才是真正的初圣之主!
「夫人且随我来。」
刘堂主微微颔首,当即走在前面领路。
而虞南栀在跟着对方的路上,略作迟疑後,抬手间以真元在脖颈之上留下了一道烙印,烙印的是一个隐晦的名字。
襄王赵贞。
她觉得,待会儿陈盛若是有那种意思的话,她便不经意露出藏在脖颈一侧的小字,或许,能让陈盛知难而退。
或许因此而对她不感兴趣也说不定。
「夫人,大人就在其内,您请自便,在下告退了。」
刘堂主站在门外介绍了一句,随即挥手便带着一旁的守卫退下。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领口,此番她来穿的比较保守,就是为了消弭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惜还是没有躲过。
「陈大人,妾身到了。」
虞南栀凝声道。
「进来。」
密室内,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虞南栀沉吟几息,在大门上的禁制关闭後,推门而入,刚一踏入密室,虞南栀眼前便是一片雾蒙蒙的蒸腾水汽弥漫在整个密室。
宛若仙境之内。
天地元气更是浓郁的不像话,几乎比得上虞氏一族祖地。
款步前移几步,虞南栀透过蒸腾的水汽,目光锁定在灵池内的一道身影之上。
对方盘坐於灵池中央,长发竖起,头戴玉冠,远远望去,好似一位世家贵公子,身上逸散着一股非同一般的强势气质。
与久居高位的襄王带着几分相似。
若仅仅只是如此,还则罢了。
可问题是,灵池之内的那道身影,他的上身是赤裸的,精壮的肉身快快分明,淡金色的躯体,隐隐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近看之下,宛若再看一件完美的塑像,处处都透着年轻男子的精壮气息。
在襄阳王妃打量陈盛的同时。
陈盛同样也在审视眼前的这位美妇。
对方穿着一袭素雅宫装,面料好似是上好的蜀州云锦,剪裁颇为得体,将其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尤其是那胸前峰峦,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步履从容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行动间裙裾微漾,风韵自成。
最吸引陈盛注目的是那张脸。
既有成熟美妇的妩媚风致,肌肤却白皙细腻如二八少女。
看着这位非同一般的美艳夫人,饶是眼光较高的陈盛,也有些眼前一亮。
其论姿色,确实非同一般。
虽然在相貌精致上稍逊蓝玉妃半筹,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关键是身上的气质,迥别与陈盛所交好的任何一位女子。
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陈盛倒是没什麽太大的想法。
稍作打量後,便将眼神落在虞南栀的眼眸上与之对视,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
虞南栀被陈盛看的稍感抗拒,尤其是方才陈盛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眼神,更是让久居上位的襄阳王妃有些本能的不悦。
而陈盛那毫不掩饰的对视目光,在虞南栀看来,更是带着浓浓的上位之势。
但一想到陈盛手中所掌握的东西,虞南栀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一些不适,上前几步,微微欠身一礼,着重提及道:
「妾身赵虞氏,见过陈大人。」
「王妃不必客气,本官因修行缘故,所以不好离开此地,还望王妃莫要介怀。」
陈盛含笑解释了一句。
虞南栀心头一沉。
在她看来,陈盛这完全就是故意的。
什麽不好离开,都是藉口。
但她纵使清楚这些,也不敢拆穿,相反脸上还带起了得体的笑容:
「久闻陈大人乃我云州第一天骄,妾身本以为陈大人是天资纵横,现在看来,恐怕也少不了平日的许多苦修,妾身佩服。」
「哈哈哈,王妃过誉了。」
陈盛哈哈一笑,示意对方坐下,随即便一边修行,一边与之寒暄,总之,就是完全不往正事上面谈论。
反正他掌握着主动权。
对此完全不急。
但虞南栀却有些急切,尤其是在这种地点,这种气氛,更是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逃离,见陈盛迟迟不提正事,终於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僵局:
「陈大人,妾身此来是为了郴县之事。」
「郴县之事?何事?」
陈盛明知故问道。
「那批军械。」
虞南栀知道陈盛在佯装,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哦?原来是那批勾结太平道逆贼的军械,怎麽,王妃此来,莫非是襄王府还是虞氏一族掺和其中,勾结太平道反贼了?」
陈盛双目一眯,语气微冷。
「不,陈大人误会了,这件事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无论是虞氏一族还是襄王府,都从来没和太平道勾结过。
那批军械和物资,其实是因为襄阳府之前刚刚经历过太平道之乱,所以王爷想要扩充军备,这才一不小心,中了太平道的轨迹。」
虞南栀急忙解释着她自己都不信的说辞。
「是吗?原来如此。」
陈盛略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就在虞南栀以为陈盛会松口之际,却陡然听见对方迅速话锋一转:
「这些话王妃完全无需向本官解释,不若还是留着这份说辞,向云州府衙、云州靖武司、云州军、以及朝廷和陛下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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