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第399章 二女争!三人行!
南诏府,万毒门。
密室之内,灵气氤氲如雾,阵纹在墙壁上缓缓流转,散发着淡青色的微光。
陈盛身着一袭锦袍,盘膝坐於玉台之上,周身气息浑厚如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白练,许久方才消散。
他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如利剑出鞘,随即归於平静,心中不由生出一声感叹。
终於彻底炼化了。
自上次阴煞秘境结束之後,他已然闭关了数月时间。
在这数月里,陈盛可谓丝毫时间都没有浪费。
白日闭关苦修,汲取天地灵气打磨金丹;夜晚与蓝夫人阴阳相合,借蛊王之力双修精进。
日夜交替,周而复始,几乎没有一日懈怠。
修为,也在这种近乎苛刻的修炼节奏中快速增长。
尤其是域境方面的进度,十分喜人,使他的实力直接暴增了一大截。
不仅早已经突破了域境一重,乃至距离第二重,都已经没有那麽遥远了。
陈盛沉吟片刻,心念一动,天书面板缓缓显化而出。
【域境一重(299/500)】
【踏天九步圆满(1876/2000)】
【六道真经·金丹篇大成(410/1000)】
看着面板上那一条条跳动的数字,陈盛嘴角微微上扬,颇为满意。
修行方面进度非常快。
毕竟眼下的他并不缺修行资源。
瀚海宗一战、阴煞秘境一战,均是让陈盛积攒了丰厚的身家。
毫不夸张地说,以他如今的底蕴,支撑到自己修行到金丹巅峰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唯一的缺陷,是缺少顶尖的修炼资源,无法像服用天材地宝那样快速精进,只能依靠日复一日的苦修缓慢积累。
当然,这也是相对於那些一步登天的遇而言。
事实上,陈盛的修行速度若是传出去,绝对称上是骇人听闻的。
毕竟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让他从初入金丹中期走到如此境地,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而陈盛能拥有如此快的修行速度,除了底蕴非凡之外,也离不开蓝夫人的倾力相助。
对方身怀凤阴蛊王鸾凤玉蝶,而他则是身怀龙阳蛊王鸣龙天蝉,本就是阴阳相合、可以精进修为的绝配。
加之各种资源拉满,以及陈盛苦修不辍,能有如此进度,在他看来倒也正常。
而这,也是他至今都未曾离开南诏府的重要原因。
此番陈盛甚至做好了准备,除非有要事发生,否则他是准备一口气修行到金丹中期巅峰之後再离开的。
毕竟在这儿,他可以心无旁骛,没有那麽多琐事缠身。
唯一的麻烦是明景帝那边。
靖武司神使刘景升那边已经暗示过他了,说是明景帝对他在云州的一些行事很不满意,让他谨慎行事。
对於这一点,刘景升或许不清楚情况,但陈盛却是知道缘由的。
毕竟他此番之所以调来云州,且拥有如此惊人的权势,最大的根源便是明景帝需要他去寻找遗失的另一半国运之气。
可问题是,那一半国运之气就在他自己身上。
试问,怎麽找?
是以,对於明景帝的命令,陈盛算是阳奉阴违。
表面上奉命,实际上却是躲起来将精力放在修行之上。
反正国运在他身上,谁也找不到,他也不怕交不了差。
而值一提的是,孙玉芝也在半月前成功於宁安结成金丹,踏足了宗师之境。
这实属正常,至少陈盛是在预料之中的。
毕竟孙玉芝的底蕴其实很深厚,而且机缘也不小。
当年他初至宁安的时候,孙玉芝便已经触及到了通玄後期的门槛,後来更是顺利突破後期。
并且,孙玉芝的资质也不低。
再加上他给的那些顶尖资源,她到的资源比之蓝夫人都还要恐怖。
蓝玉妃算是勉强结成了上品金丹,而孙玉芝则是十分顺利便成就了上品金丹。
现如今,她更是已经向云州靖武司递交辞呈,正赶来南诏府。
除此外,还有阴煞秘境方面。
这段时间陈盛表面上不问世事、日夜修行,但蓝夫人却在关注着此事,知道一些进展。
总体而言,对陈盛十分有利。
因为各方势力从来没有想过陈盛会是这个幕後黑手,更不会想到陈盛如今就在南诏府内修行。
如今他们仍然在追杀「血阴老魔」。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血阴老魔」依旧是踪迹全无。
即便是各方顶尖势力也无可奈何,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略作思量,陈盛将杂念摒弃,准备前去迎接孙玉芝。
对方的辞呈虽然云州靖武司那边还没批准,甚至还在安抚,但孙玉芝已经放下了手头事务,想来如今就在赶来的路上。
而陈盛也谋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
眼下他身边算是有了两个可以信过的金丹修士。
孙玉芝以及蓝玉妃。
前者自是不必担心,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对於他的话基本上从不违背。
後者想法多一些,不如孙玉芝纯粹,但也还算听话。
之前他试探过对方,蓝夫人愿意跟在他身边,不过对於万毒门并入初圣门一事有些迟疑。
毕竟万毒门不是她的基业,乃是欧阳家的传承,她不能擅自做主,需要问一问欧阳恪的意见。
对此陈盛也没有多想。
吞并万毒门实际上不能增加太多初圣门的实力,但可以大大增加初圣门的底蕴,更是可以成为一个桥头堡,将手伸到南疆外围几府府域。
自从玄阴谷被灭之後,如今周围几府算是群龙无首,争斗不休,都在争夺资源和地盘。
初圣门想要壮大,自然也需要拓展势力。
如此一来,吞并万毒门便是眼下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唰!」
就在陈盛刚刚离开密室之际,忽的,【趋吉避凶】天书陡然显化,道道金光纵横,一行行新的小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显化。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自从上一次宁安之战後,锺离月……】
看着天书上显化的内容,陈盛眉头顿时微凝。
锺离月出事了?
对於此人,陈盛还是有印象的。
当初在青蛟水寨的时候,就是因为锺离月的误打误撞,才使他拿下了聂湘君,并且顺势一龙二凤三人行。
不过当时钟离月很是恼怒,最开始想对他出手,妥协之後则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麽和锺离月结为道侣,同她回南疆修行,她愿意全力助他结丹。
要麽便因毁了她清白而死……
当时的陈盛一个都没有选择,而有着聂湘君在,锺离月也奈何不了她,只能离开。
之後,对方便销声匿迹了。
陈盛也没有那麽多闲心去关注她。
不过此女终究是与他打过交道,陈盛对其也谈不上恶感。
却不料,对方竟是面临着如此大的压力。
陈盛思量间,天书仍在显化。
【此番天林部遭遇危机,但对我而言,却未尝不是一场机缘。
若是能够到九部圣祭的地心灵髓加以炼化,足以让我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大增。此乃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乃是地心灵乳所聚集的灵粹……
然而,因为孙玉芝抵达南诏的原因,我并未第一时间前往驰援锺离月。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当我抵达归宁府时,天林部已然灭亡,而锺离月则是重伤远遁,不知所踪。
我也因此而错过了争夺地心灵髓的资格。
若是早知如此,我应该早些去的。
可惜,这世上从无後悔药可吃……】
看着显化出的所有内容,陈盛双目顿时一凝。
这麽急?
慢一步,天林部就没了?
想到这里,陈盛的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准备和孙玉芝温存一番後便立刻动身前往驰援。
一方面,是他和锺离月之间的交情不浅。
另一方面,则是若迟了,那他可就错过这场机缘了。
南疆东域九部圣祭。
外族之人,没有名正言顺的资格,他是掺和不进去的。
毕竟届时圣祭之事,南疆圣殿也会派人前来主导。
而对於这南疆圣殿,陈盛身为云州监察使,自然也知道一些端倪。
其底蕴非常深厚,算是南疆之地的最强势力。
要知道,南疆可不仅仅只是几府之地。
事实上,仅仅只有锺离月等部族所在之地还在云州范围,算是云州极南之地,也是南疆东域的一部分。
实际上,南疆很大,甚至比整个云州还要大多,被称之为「南疆十万大山」,与朝廷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力之强,远比寻常的顶尖势力要恐怖多。
据他所知,甚至炼神真君都不止一尊。
只不过这些年来南疆圣殿一直都在蛰伏,极少掺和中原之事,所以才名声不显。
但这不意味着南疆弱。
至少目前,陈盛在没有巨大机缘或者仇恨之前,是不想和对方交恶的。
……
万毒门,正殿之内。
孙玉芝与蓝夫人各居一方,气氛有些沉凝。
殿中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屏风上,明暗交错。
茶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双方之间很是不睦,甚至可以算上是有仇。
当初孙玉芝的蛊王机缘,便是被蓝夫人机缘巧合之下所。
後来,蓝夫人更是成了陈盛的女人,更是让孙玉芝对其恶感满满,很不待见。
而蓝夫人对於不喜欢自己的孙玉芝也谈不上热情,表现颇为冷淡。
在她看来,都是陈盛的女人,孙玉芝除了比她资历深一些,其他还有什麽可骄傲的?
「没规矩,连杯茶水都上不起,果然是南域毒门,上不台面。」
孙玉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在殿中扫了一圈。
「茶是奉客的,对於恶客,自是不能浪费。」
蓝夫人高居上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玉芝目光一凝,冷哼道:
「陈盛呢?」
「夫君在修行,任何人不打搅,你若是等不及,也可以离开。」
蓝夫人轻笑道,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
「夫君?」
孙玉芝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也配?一个遗孀。」
「你配?」
蓝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不照样连平妻的资格都没有?在这儿拿什麽架子?」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还有,本座再重申一遍,我可是清白之身,所谓的遗孀不过是装样子罢了,倒是你,谁知道你干不乾净?」
「放屁!」
孙玉芝猛然一拍桌子,茶盏跳起,发出一声脆响。
周身金丹威压陡然显化,如同无形的山岳朝蓝夫人倾轧而去:
「尔要试试本座剑光是否锋利吗?」
「吾剑也未尝不利!」
蓝夫人分毫不让,双目微眯,同样释放出金丹威压,与孙玉芝的威压在殿中碰撞、撕扯,发出低沉的嗡鸣。
「狂妄!」
孙玉芝眉头一蹙,周身剑光显化,一缕缕剑气在身周流转,透着淩厉的锋芒之气。
蓝夫人冷笑一声:
「你若不服,咱们便做一场,定定名分。」
她突破比孙玉芝稍早,这段时间又在陈盛的倾囊相助之下修为增长很快,对於孙玉芝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她自问是占据优势的。
「做就做,怕你不成?!」
孙玉芝猛然起身,椅背被她带向後一仰:
「你若输了,以後跪着叫姐姐。」
「那你若是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
蓝夫人嗤笑一声:
「仍子不大,口气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人针锋相对,以往积攒的怨气彻底爆发。
孙玉芝原本是不想咄咄逼人的,但陈盛自从去了南诏府後,就一直不回宁安,差不多都快四个月时间了。
孙玉芝当即就猜着是蓝夫人勾引不放人,本就憋了许多火气,此刻对方针锋相对,自是忍不下心中那口气。
「咳咳——」
就在二人气氛凝固、一触即发之际,陈盛的身形悄然出现在大堂之内。
他负手而立,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位想做什麽?」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张明艳的脸上来回扫过,语气轻佻:
「加我一起可好?」
孙玉芝和蓝夫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偏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陈盛则是笑了笑,一步上前,将孙玉芝揽入怀中。
孙玉芝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口,脸上的寒霜消融了大半。
陈盛又朝着蓝夫人招了招手:
「你也来。」
蓝夫人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刚想说些什麽,孙玉芝却是淡淡道:
「我不和她一起,让她喝我的涮锅水。」
蓝夫人猛然起身,一步踏出,直接搂住陈盛的另一边,声音清脆而决绝:
「让她喝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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