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找我又没用……”小孩嘀咕着想喊冤。他觉得夜枭一定会有不同意见。

　　然而夜枭更希望孩子把过于丰富的表情收一收。对一个懂解读微表情的人来讲，沙赞此时的内心戏几乎跟写在脸上没两样。

　　“专心。”

　　一句话，针对两个人。

　　“嗯嗯。需要我做什么？”精神目前处于人生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很需要旁人指示稍微压制的沙赞迫不及待地问。

　　另一边，终极人的回应是用头槌回敬蹂躏者趁他分心撞下来的头槌，接着两道粗壮的热视线就往后者眼眶里怼！

　　蹂躏者怒火熊熊的咆哮，下一秒响彻战场！演示狂暴化身和诠释狂暴本身的二人再次撞到一起，凶猛的速度与力道不仅挤压空气制造出往外扩散的强压，连脚踩处都随之龟裂凹陷成坑。

　　势均力敌。

　　如此现状，看在夜枭眼底只代表一件事，刚开始压着终极人打的蹂躏者，颓势已现。

　　对比有过一次大战巴巴托斯经验的蝙蝠侠（现在）提供的情报，这次大决战开启够早，尚未坠入黑暗多元宇宙的0号地球无须上浮、只要归位，自然称不上梦魇们的主场；所以终极人只管蛮干能有这样的成果夜枭也不算多意外。

　　同理，仍从属巴巴托斯那位狂笑之蝠，一打二不落下风却极限摇摆，一副想找机会战术撤退的样子，夜枭瞧着也不奇怪。

　　狂笑的字典里没有忠诚，但有拔河的理智与癫狂，以及中间起到平衡作用的乐子。他总会给自己留下plan B

　　监视者，还有反监视者的大脑。

　　由52个编号宇宙分化开的个体，重新合而为一的监视者……活的！居然真的被狂笑之蝠捕获监禁，甚至夜枭仔细看了看，还有遭受虐待的痕迹……正物质宇宙的管理者就这样？这合理吗？

　　不合理但现实。

　　才领教高科技指导学魔法的沙赞兴奋地想。刚刚！对，就刚刚！他成功利用夜枭储藏在腰带空间的纳米粒子所构筑大门，第一次完成借道永恒之岩的中转传送。

　　目的地：夜枭的弟弟五号特别提供的，「正反暗物质融汇，多元宇宙炸裂烟花」秘密制作工厂。

　　材料之一就是当他们开门走进来第一眼即可瞧见，足腕挂着镣铐、胶带封堵嘴巴，坐轮椅被安置在仪器管线之间的那个莫西干发型的人。

　　五十二合一的超监视者、狂笑之蝠关在蝙蝠洞的阶下囚。

　　材料之二不消说，监视者头顶仪器封储的星体大脑做为洞窟内主要光源，同样无比惹眼。

　　当然也少不了精挑细选出来蹲守充当狱卒兼暗物质储存设施，颠的尤其彻底，一身破烂红黄绿制服加多米诺面具的复数狂笑罗宾。事实上，不见眼也看得出人有多疯癫的狂笑罗宾之一才是第一个跟夜枭对上视线的，而非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其警惕的监视者。

　　对付扑上来的疯罗宾应该怎么办？

　　换成蝙蝠侠，多半会利用烟雾弹或催眠瓦斯，问题解决再酌情处理；但以夜枭的思考逻辑来讲，速死是最大的仁慈。

　　一拳一肘一飞镖，猫头鹰果决了结疯罗宾被赋予的使命，一步未停地走向监视者，手甲锐利的指尖勾起胶带边沿，一把撕下。

　　“观察者，我需要你的帮助。”低哑嗓音冷淡地陈述。可以说除了用词，整句话听下来就没有哪儿像有求于人。

　　然而异质存在总是值得记忆并且拥有特权；尤其是依靠一个量子本态炸弹引发整个宇宙时空剧变的传奇人物。站在三维人的角度，监视者也得评价这件事充满太多不合理。不过内心纵有千言万语，最终脱口而出的仍是浓缩过的简短话语：“原地球2的……夜枭。”

　　片刻停顿，又道：“允许的规则下，可以。”无论如何，局势都很难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监视者以为他已经把握住超级英雄的心理。

　　这份胸有成竹，一直持续到永恒之岩的下一扇门开在起源墙附近，他又听完夜枭需要的帮助……见多识广的监视者再看夜枭，眼神顿时变无比复杂。身为最初告发者的一员，监视者非常清楚起源墙因何存在。它是封印、也是囚牢，是遏止创世女神倒行逆施的强制手段。

　　想到这里，监视者懂了。

　　黑暗骑士团在为巴巴托斯出力，正义联盟在为击败巴巴托斯努力，夜枭和他的团队却直接把巴巴托斯视作踏板，目标一开始就指向创世女神、他的母亲。

　　狂吗？狂！

　　妄吗？绝非奢言。

　　狂而不妄的反英雄以绝对理智针对问题核心做出布置，魔法本源的卫士听从指挥现场安放节点，现在来自世界熔炉的第十金属，和结构里含有X元素的阻断层激发器已经摆在监视者眼前，只缺一个恰当的使用者激活它。

　　目的只有一个，杜绝起源墙因第十金属引发的思念冲击产生裂隙。

　　利用的同样是第十金属，以及思想的力量。

　　监视者同意了。

　　夜枭雷厉风行，马上一步退回门内，活用永恒之岩位于多元宇宙中心的特性，实现跨宇宙联系。

　　“网格，链接本体，发信号。”

　　.

　　夜枭宇宙，望塔。

　　只看背影彷佛异色版钢骨，外人误认概率九成起跳的网格踏入正义大厅。

　　蝙蝠侠、超人、钢骨，还有时刻待命中的闪电侠纷纷看来。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闪电侠二话不说，立刻抖着包装袋把袋底的高热量零食抖进嘴里，然后闪现上跑步机；蝙蝠侠盯住倒计时；而得到前者点头的钢骨，则往另外三个闪电侠所在宇宙和时间点发出相同的倒数计时。

　　倒数十秒。

　　奔跑吧！闪电侠！

　　第74章

　　最极致的预判，就是将能够把握的动态情报全部捏在手里，然后推演、按需牵引顺序。

　　当然，要把不断改变的未来完美嵌入框架搭建好的现在，添一点杜绝离谱变量的强运，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夜枭已经完成全部部署包括运气。毕竟搬运创世女神这样的高位格存在，无论如何都只能归类为逆风局……或者直接叫逆天局也未尝不可。

　　试想，一个世界的庇护能在此等位格入局的干扰下发挥多少的效果？

　　托马斯不知道答案。但他晓得监视者对重启地球2的定义很有意思，不是新旧二分法，而是「原来的」；为什么非得强调「原来的」呢？是「现在」不入编号，还是难以定义？

　　因此，在确定逆境奇迹带来的运势是在假定数值「1」的基础上逐步递增，这个不受影响的恒定「1」才是他要拉拢的运，此外增幅全部算赚的前提下，好奇心又被撩的托马斯顺势而为，安排一个小测试准备找找答案。

　　现在、闪电侠们开跑！改装过的宇宙跑步机正在实现神速力场同步；而韦恩兄弟加装同款改造配件的臂甲微电脑也在执行观测同步。诸多信息汇聚，变成投影在夜枭视网膜上的各项指标，告诉他

　　以取自世界熔炉底部、代表可能性的金属为媒介，制服外多装配上一层银甲的正义联盟（过去）元老成员，已经统合思想的力量。

　　正能量于此际聚沙成塔。

　　思维的呼号不断扩散、扩散、扩散，直立而起酷似巨大化人蝠披上破烂斗篷的黑暗之龙都没能阻挡住它，世界熔炉的内容物一举镇压世界熔炉曾经的守卫；而后，思维呼号继续扩散、扩散……直逼向多元宇宙边界。

　　兼有封印与屏障功能的起源墙，就在那里。

　　神速力场稳固。

　　监视者应下的阻挡层立于起源墙前方，同源同质的思潮首先碰上。

　　锚定。

　　夜枭默算心跳。老样子，平稳到彷佛事不关己。

　　搬迁开始。

　　沙赞彷佛察觉到什么。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魔法门户，遥遥盯住封印于起源墙上的欧米伽巨神们后方，那个雾蒙蒙根本看不清楚内部被封印存在的位置。

　　神速力是一种更高维的能量。换一种说法，即、面对神速力以现今科技没有太好的直接观测手段。

　　除非设备安装有巴里艾伦经手，且全程跟随前者进行监测。

　　由于电子生命网格的存在，韦恩兄弟臂甲的微电脑变相满足了条件。在这个前提下，夜枭视网膜上显示的读数，已然归零；理论上，它代表转移完成。

　　而在六十秒前，物理意义上的思潮才荡去象征尾声的涟漪，留下一片飘浮在太空中的报废仪器。

　　监视者接下来大概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帮完忙很快要求离开，走的还是沙赞打着练习主意为他开启的魔法门。然后一转头，沙赞又客串起夜枭的通讯器支架和接线员，正打直手臂听着手中的科技产品不断鬼吼鬼叫：“老子不是你的智能卫星！臭小鬼别惯着他！把通讯器怼到死猫头鹰耳边去！”

　　考虑到做比没做强，沙赞用另一只手捂住单边耳朵。而只听捷报，其他一概听不见的猫头鹰早已转身，继续观望起源墙。

　　……

　　至此，夜枭的预判全部落实，巴巴托斯败、帕佩图阿封、正义联盟善后，谁也没惹出额外的乱子，一切水到渠成，简直离谱。

　　托马斯很清醒，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算无遗策。

　　危机不够，位格来凑……是吗？单以结果论，他只能说自家重启宇宙如果不是学会浮动升格，一定是哪边出bug了。

　　第75章

　　搜集各款各样的布鲁斯是乐趣，夜枭不怕麻烦；研究起源墙是兴趣，夜枭接受麻烦；但替别的世界扫尾那叫自讨没趣，夜枭讨厌麻烦。

　　所以主宇宙的归主宇宙，严谨分类麻烦的夜枭先生，同样严谨地只带走属于他的麻烦：狂笑之蝠、溺亡怨魂，以及领主超人。

　　熟悉的量子通道再度敞开，熟悉的蝙蝠牌嘴角下撇严肃脸，未卜先知般出现在通道另一头。

　　“哦。真是热情的欢迎呢，弟弟。”

　　猫头鹰完美免疫来自水果蝙蝠沉默不语的控场低气压，终极人在他背后翻白眼。托马斯自认很克制了，只往回带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是清楚布鲁斯偏执起来多么顽固的，像他，所以最不稳定那一位已经被放生在主世界的未来。

　　以明谋。

　　夜枭藉他人之口，把承担最大风险与压力，极有可能超负荷输出导致回不来的位置摆在红死魔面前。

　　当时翻转在外、代表那具融合躯壳善念的巴里，几乎没有犹豫地应下这趟属于闪电侠的最终任务。

　　可惜，以上关于「克制」的判断是基于托马斯视角。实际看在布鲁斯的眼里……克制？他甚至觉得有必要抽时间跟哥哥仔细探讨「克制」的定义。

　　“我们必须谈谈。”

　　“随时。”夜枭摆出「请」的手势。

　　最终狂笑和溺亡接受协议留在他们抵达夜枭宇宙的第一站：望塔。

　　二人心态平和。

　　谁不是个蝙蝠侠呢？面对潜在危险份子，黑暗骑士猫猫警惕有问题吗？没有，可预见的问题自然不是问题。

　　只不过与「托马斯视角」同理，这是采用布鲁斯布鲁茜专属视角才能得出的结论。在更多非当事人的实际观感中，三蝠相会前十几秒的氛围之险恶压抑，甚至足以令领主超人缅怀起灰蝙蝠曾经托付信任的好；终极人再度对比出夜枭的真诚耐心；而超人……超人差点想把家里火没关拿出来当暂离现场的借口。

　　噢，现场高同构型人员的还有一个沙赞。

　　只不过……所罗门的智慧在上！机警成功压制住他的好奇心，仅限外表成年的男孩早早作势拉上嘴巴的拉链，假装不是第一次踏入自家宇宙正联的望塔不去多看，全力降低自身存在感。

　　沙赞的人间体、加入韦恩大家庭未满一年的比利可没忘，还有一个伤到颈椎的蝙蝠领主在韦恩大宅养伤。

　　此后为期三天，他努力复刻这位老父亲同位体「处处有我、处处无声」的影薄技巧，企图当个没有存在感的观众，种种不太成功的模仿让达米安看得一言难尽，半点介入欲望都提不起来，只剩槽点憋满腹竟不晓得从哪一句开始吐起。

　　好在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第四天的「望塔白超灰蝠送别会」，比利目标丧失，韦恩家最小的少爷得以保全人设没做出阿尔弗雷德都可能觉得OOC的行为。反观「送别会」上，钢骨、超人、闪电侠、神奇女侠乃至难得登上望塔的海王别看表情各异，实则集体盼望着夜枭稍微OOC一把不要当着联盟的面发表威胁隔壁地球非正式统治者的入侵宣言啊！快回头看看蝙蝠侠足以跟蝙蝠战衣比黑的脸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