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伤口极深的部分都避开了致命点，而在致命点上的伤痕则把控相当有度，多一分就会造成死亡。
当时在这里做出这些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折磨专家、施虐者。
是的，不是审讯方面的折磨精通，而是纯粹的酷刑与折磨，艾尔斯可以根据伤口断定那是一个以折磨为艺术的家伙。
“你们的资料中哥谭有这样精通折磨的人吗？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审讯专家。”半龙问。
罗宾抿唇，太多了，哥谭的变态实在不少，半龙这一问他脑子里顿时闪过一大堆名字，而他们还无法确定做出这样事情的究竟是不是哥谭本地人。
“没追到，他们很迅速地切断了。”红头罩不满地合上电脑又放回半龙[背包]。
“两件事。”神谕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没有找到托马斯女友和孩子的踪迹；二，哥谭警局一位警官殉职，是上次阻止圣武士的警探。”
“蝙蝠女侠正在赶往警局。”
“不，我去警局。”艾尔斯马上接道，“我可以亲自问他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警局顶部的蝙蝠灯突然亮起，硕大的蝙蝠标示映照在云层上。
才和蝙蝠侠说完再见的艾尔斯没隔多久就又和蝙蝠侠碰上了面，
“...”
戈登局长与蝙蝠侠面面相觑，而义警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戈登局长如此沉默。
“你们背后的是什么？”
戈登在想自己是不是工作太忙和有警探殉职而太过伤心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三个义警同时转头，他们终于知道戈登局长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隐蔽能力max的艾尔斯在夜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但他穿的是白袍，雪白的那种，白得能发光的那种，衣袍边上还绣着闪闪银边的那种。
以至于现在的半龙在其他人看来若隐若现、似有若无，非常的...鬼魅。
“称呼我为圣武士即可，目前在和他们一起夜巡。”白色鬼影说话了。
“...那个穿黑袍会魔法的？”
戈登局长终于把眼前虚幻的白影与那个前几天在哥谭到处跳跃的黑袍人画上了等号。
“是的。”
艾尔斯放弃隐蔽，鬼影身影顿时凝实不少，现在他是个白袍人了。
戈登局长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叹口气转回话题，“亚瑟死了。”
“附近的目击者说他是被流弹打中...但正中心脏的流弹...”
戈登把手上的文件递给蝙蝠侠，并继续道，“他在调查一起失踪案，而他昨天才告诉我有了新的进度。”
“他有说具体进度吗？”艾尔斯问。
“...没有...他在独自调查，留在警局的调查资料都在里面。”戈登指指蝙蝠侠手里的文件夹。
“你知道托马斯吗？他的尸体显示他大概在前天死亡。”半龙简单地描述了下那人的长相。
“我知道他，但很遗憾我不知道他和亚瑟之间有没有其他联系。”戈登本就耷拉的肩膀更沉。
托马斯这个常进警局的老油条戈登当然认识，在他还是个警探的时候就经常和那家伙打交道，托马斯的第一项犯罪记录就是戈登记录的，那年托马斯才12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戈登几乎是看着托马斯长大的，虽然他是个人渣、把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搅得一团乱，但当得知他的死亡后戈登还是难以控制地感到悲哀。
“亚瑟性格或许有些糟糕，但他一直是一个尽职的好警察...”
戈登还是没忍住掏出一支烟含进嘴里，亚瑟是个正直的警察，也是他的得力部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亚瑟的家人。
即使已经无数次对死者家属宣告死亡，但他依然无法习惯家属那痛彻心扉的悲伤与眼泪。
“我想和他谈谈。”艾尔斯说。
。
法医办公室内，神谕接管了内部所有监控设施以保证接下来的画面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晦涩的咒语自半龙口中泻出，解剖台上的警察缓缓睁开涣散无神的眼，戈登在一旁睁大了眼睛。
“你是被谋杀的吗？”
“...不知道...”
“告诉你失踪案线索的是谁？”
“...托马斯...”
半龙对亚瑟的回答毫不意外，而且这也就意味着作为托马斯心腹的詹姆斯霍顿大概率也知道相关情况，他的死亡或许也与亚瑟在调查的失踪案有关。
“你和戈登局长说的新进度是什么？”
“...失踪...是贩卖...”
“你原本下一步想要调查的是什么？”
“...托马斯给...船票...“
戈登皱起了眉，“他的遗物里没有船票。”
罗宾抬头看向红头罩，在得到摇头后说，“托马斯那里也没有。”
而他们不知道托马斯为什么会选择把事情告诉给亚瑟，而根据戈登的记忆，托马斯由于过去原因，他最讨厌的就是警察。
最后一个问题艾尔斯有些犹豫，半龙注视着脸色青灰的亚瑟良久后叹气道，
“你有什么想和家人说的？”
“...我对不起他们...他们是我的...最爱...卡密码...”
家人一词似乎激起了尸体潜藏的情绪，他说话更流畅了些，也絮絮叨叨地说出了比之前问题更多的字词，他断断续续地把后事交代了一遍。
亚瑟遗言的最后一个词说完时魔法消失，办公室内又恢复了沉默。
戈登眼眶微红，他内心的复杂难以言表，“谢谢，我会把他的话全部复述给他的家人。”
“我要把那个破加工厂给端了。”
红头罩怒道，他才不信那个破加工厂和失踪案和人口贩卖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关门了。”
夜翼压抑的声音紧接着从联络器传出，他现在火大得要命。
夜翼现在正在一个租赁仓库中，脚边是几个在仓库里接应的小贼。
他去肉类加工厂时正撞本该值夜班的保安伙同其他人在工厂内盗窃设备，而原本的设备已经被盗了大半。
保安告诉夜翼说自己突然接到主管的消息，要他转告所有其他员工由于某些原因加工厂无期限停业，厂内的设备也不要了，想要的员工可以随便拿。
保安便偷偷按下信息打算等自己拿完了再转告其他同事。
“那个混蛋是故意的。”
夜翼一拳砸在门上，铁门顿时微微形变，“那个保安有偷盗的案底，他们一定知道。”
作为非法工厂，他们无法直接查到管理层，而工厂的新老板很是谨慎，员工们只知道换老板了却不知道自己老板究竟是谁。
保安也完全没见过老板，日常工厂的一切都由主管管理，而主管米歇尔也消失了。
“主管家地址在哪？”艾尔斯问。
出乎意料的是，主管米歇尔居然在住在钻石区，甚至就在离冰山俱乐部不远处。
这个地段的房子贵得吓人，一家不大的非法肉类加工厂主管居然住得起本身就是问题。
“他名下有两家公司。”红头罩语气沉得吓人。
“你认识。”
“赌场常客。上周他在赌场三小时输了50万，这样的客户很难不认识。”
红头罩没好气地说，他还和对方攀谈过几句，而他居然从来不知道米歇尔和什么加工厂有关系。
红头罩抬手就给自己的手下发消息要他们查现在米歇尔在不在赌场。
“你们不和他们一起吗？”
戈登局长默默开口，蝙蝠侠和罗宾在刚刚留下一句他们会去调查亚瑟后就从窗边离开了。
“很抱歉占用了法医办公室。”
艾尔斯微微颔首礼貌道歉，按住红头罩肩膀瞬间消失在戈登眼前。
戈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这样一位魔法侧义警出现在哥谭并常驻会带来什么。
“他不在赌场。”
“米歇尔名下两家公司均没有他的进出记录。”
红头罩和神谕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在公司也不在赌场，你猜他会不会和托马斯一样死在家里？”红头罩说。
“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他活着。”这样能省不少力。
“赌什么？”
“不准说圣武士不可以赌。”红头罩先一步打断了半龙的前摇。
艾尔斯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有的，除了诊所他就只剩[背包]里的东西，但它的权限早已对杰森放开...自己好像没什么能作为筹码的。
“那就一个合理的要求。”红头罩伸出一边手食指比出数字1，“赌输的不准拒绝。”
“好。”半龙也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对方手指。
“这不是小拇指。”
“效果一样。”艾尔斯上下晃了晃手。
一人一龙心照不宣地赌了一个已经猜到结果的赌局。
第118章 船票
“你输了。”红头罩戳了戳半龙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