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诊所三楼的半龙马上发现了对面楼上盯梢的两个人，这么明显的注视想不发现都难，只能让自己召唤的精类生物自己上楼到他眼前再取消召唤。
变回原形的艾尔斯重新翻开笔记，给自己上足了buff后闭上眼睛通过魔力细细[感知]。
而这两本书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好像有什么阻挡着让半龙始终看不清楚，而造成这种感觉的原因与魔法并不挂钩，他可以确认这点。
艾尔斯睁开眼，从第一页开始一页页翻阅的同时仔细摩挲纸张，希望能从中得到其他线索。
半龙能认出来的只有属于地球的那三种语言，笔记上的拼写方面还有问题，本就少出现的词可以说是错误连篇，但他并不觉得是死灵法师学艺不精，连他在到地球一周后就能进行基本阅读和沟通，作为高阶法师的死灵法师不可能学不会，只能是他故意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长久的凝视，书页有了变化。半龙能看见上面好似蒙着一层雾霭，他依然看不真切。
突然，指尖微痒。
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下他的手指。
仔细看去，是文字上伸出了一条极细的黑线，歪歪扭扭地想卷他的手，他没有动，静静等待它的其他动作。
字词中的字母、符号、笔画渐渐拆分开来，像细细的异形线虫，似蠕动又似爬行般的散开又汇聚到一起堆成金字塔形，但是平面俯视视角的金字塔形，它们仍在纸面。
塔尖在他指尖处，它们想爬上来。
他静静等待它们的动作，很快，字符就爬满了他的手背。
塔底的字符伸出的黑线越来越多，勾缠着他的手。
【 C n S e 】
它们在手背组成残破的字母，连不成词。
他无法判断它们是想表达什么。抬起头环视简洁的屋内一圈，又仔细看了看笔记。
什么也没有。
“@#@#”它们说，似呢喃又似轰鸣，听不清也听不懂。
他这才发现它们身上满是口器，旋涡形，很小，几乎难以用肉眼看清，手上的微痒是它们在啃咬他。
“你们可以把单词拼完整吗？不够的话可以再爬点到我手上。”
他平静又带着隐秘的狂热说，主动把手掌整个放上书页的塔底旁，“或者说得再清晰点，我听不清。”
它们没有变化。
他用另一只苍白、指节粗大、掌心满是伤痕的手挑起其中一只到眼前观察。
艾尔斯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这里也不是他的住所。
半龙虽然肤色苍白，但带着难以忽视的灰紫色调，还常年戴着手套，更别说作为非人类，他的手比一般人类的手要略大一些，手指也长上不少，眼前这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手。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观察。
艾尔斯继续端详被挑起的那只，它比原本在纸页上不动时要更细一些，浑身口器，口外一圈是更微小的绒毛。
试探地捏了捏，手感像极了才刚破卵囊的小蜘蛛，但脆弱得多，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就让它汁水爆开，在指尖留下一抹浅淡红痕。
这一行为似乎吓到了它们，它们可以说是落荒而逃，有些甚至直接从手背跳下，在书页上留下一点又一点血色。
几乎是眨眼功夫，书页恢复原样，上面的赤色没了，指尖上那抹同样，现在的是半龙自己的手了。
这是段幻觉，又或者是回忆，一个无名者的。
这并非魔法，艾尔斯可以更加确定这一点，从头到尾他都没感知到一丁点魔力波动，而且这东西给“他”一种诡异的宁静感。
【杰，这本书的情况或许比我们开始想的严重。】半龙的声音出现在红头罩脑中，【你那边怎么样？】
红头罩正和蝙蝠侠面对面僵持。
第82章 相认
隐身到达哥谭市政大楼的艾尔斯看着那父子两个对视良久后竟开始对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双翼振翅飞上高空。
此时蝙蝠家其他成员也都到了旁边楼顶。
“你说他们还要打多久？”搅局者问。
“应该快了。”红罗宾默默录像，“他们没想真的下狠手。”
夜翼、神谕和军火库都带着谜样微笑看他们打，越是打斗，他们越能从那糅合了各种流派与格斗技巧的身影中看到熟悉的人的影子。
“老爷，是杰森少爷。”
便士一的声音传来，检测结果终于出了。
两人的打斗在一阵狂风中结束。
风夹着毛毛细雨模糊了双眼，盖住其他所有声音，耳边只有呼啸风声和自己心间的跳动；鼻尖是属于哥谭的阴冷潮湿的气味。这是他，是他们家的味道。
红头罩外套被吹得鼓起，蝙蝠披风猎猎作响从后向前包住蝙蝠侠，在空中张扬翻飞；天上那厚重低垂的云层随风渐散，今夜星闪月更明，原本漆黑的楼顶被晕上一层莹白。
风似乎是停下了，因为红头罩现在居然能听清蝙蝠侠说的每个音节，还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但喜悦，总是向下弯的嘴角正轻轻上勾。
“杰森，我知道是你。”蝙蝠侠说。
红头罩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脱口而出，并非本意但不受控制。他有点厌弃自己现在简直就像个讨不到糖的小孩在恼羞成怒。
蝙蝠侠慢慢上前，张开双臂，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杰森，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远处海上灯塔到点亮起，代表指引的明灯好像也照到了他们身上。
红头罩取下头上的头罩，露出下面的多米诺面具。蝙蝠侠紧紧盯着他，这下巴、唇、眼瞳、还有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代表无措的嘴角弧度。
“...”
杰森顿在原地有些踌躇。原本已然平息的风又吹了起来，越来越大，大到把他都推前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抱了对方，这是他的导师、养父，他爱的家人。
今夜是哥谭久违的星月夜，蓝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自天边划过，远处高楼灯火通明，暖黄的广告灯牌灯光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竟有一丝暖意。
“噢~真温馨。”
另一边关注着这边的夜翼很感动地揽住了神谕，他的家人自六尺之下归来了，他本应该考虑更多，比如红头罩杀人，比如自己弟弟归来成了反派，比如是不是世界的动荡或其他什么才造成了死者复生，比如...
但现在他只想暂时放下那些。
搅局者和红罗宾依偎着共坐边缘一起仰望这罕见的星空。
遗孤独坐顶端抱着腿仰望，毕竟她不想去当电灯泡，下面两对情侣已经快亲上了。
对当电灯泡毫无自觉的军火库站在两对情侣中间直傻笑。
“啧，哪来这么多光。”
罗宾抱胸皱眉到处巡视，看到其他人都毫不在意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都没点警戒心的吗？太懈怠了。”
罗宾恨不得拔刀把这群人通通敲醒。
“嘿，不要破坏这一刻！”
小乔捧着脸带着迷之微笑蹲在罗宾身边看塔顶相拥的两人，真好，这画面就和前两天和全家一起看的电影里一样。
他还听到自己爸爸在大都会发出“awww~”的声音，对了，他们家的成员都在看，卡拉正在考虑过来亲自看看夜景。
隔壁建筑的亮光突然亮起，打在相拥的两人周身，一闪一闪地似是一圈灵光罩在他们周围。
“...”
“...”
杰森觉得原本的感动好像没剩多少了，他冷静下来，“我觉得有点过了。”
“？”
正欣赏着哥谭难得星空和享受逝去重归的孩子拥抱的蝙蝠侠抿抿唇，暗自反思他是不是真的太肉麻了，但他真的很想杰森。
难道真的是他太肉麻了吗？
应该不会吧？
蝙蝠侠现在有点不太自信，作为布鲁斯的他可以轻易把“爱”挂在嘴边，但当他作为蝙蝠侠的时候，他总是有点不太能说得出口...
“不是说你。”杰森退出拥抱，抹了把自己的脸无语地说，“不需要那么多光。”
远处灯光依旧，但他们身上的暖光霎时消散。
隔了一会，光裸微湿的楼顶地面草木凭空生长，鲜花齐盛带出点点萤火。
蝙蝠侠把手放在放着除草剂一格的腰带上暗自戒备。
远处的几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拿出武器警戒，更远的超人一家更是睁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卡拉还是直接跑到了现场。
远处蝙蝠洞的便士一抓紧机会继续通过夜翼他们的目镜和韦恩集团的卫星拍下现在塔顶两人的照片，难得的美景可不能辜负。
“把魔法撤了吧，你又看什么了？”杰森叹气，他早该想到的。
“不过很漂亮不是吗？你们可以再一起欣赏一会。”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语带笑意却不见人影。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蝙蝠侠眉头紧锁，他居然没有察觉到一点气息，身上的魔法检测器也没有反应。
“是很漂亮，但明天他们就该怀疑哥谭是不是又要被占领了。”杰森更加无奈。
“但是大家都很高兴。”披着黑袍的艾尔斯走出阴影指向远处。
蝙蝠侠更加戒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这么近的距离他居然毫无察觉。
远处的哥谭市民们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会，见没有到处飞来飞去撤离居民的蝙蝠家族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嘶吼声后纷纷探出脑袋。
今夜的哥谭格外漂亮，自哥谭工厂污染空气之后，上一次如此星空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会引起恐慌。”哥谭人可没有半龙想的那么心大，能直接去欣赏莫名出现的美景。
“好吧。”
半龙屈服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那么好的一个相认场景。
“要不然你们回蝙蝠洞或者韦恩庄园再来一次？我保证会更好看。”
哥谭的面积和环境有点限制他的发挥，要是换个小点的地方会效果更好。
杰森无声地摇摇头，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当然不赞同的是魔法和黑袍人而不是再来一次拥抱。
“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之前专门和法师好友学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