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但总之,她刚说出一个词,就立刻闭上了嘴。
伏黑转过头,一脸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
“我和你们说过。”诺德看着他们。
那不是一句提问,施法者说得十分平淡,好像一下想明白了所有现状,但却让听的人一阵激灵。
“你们是高专的学生?”诺德问。
“啊、……”身体比脑子先动的虎杖悠仁张张嘴。
又闭上了嘴。
是应该回答还是不该回答?说到底刚才已经把高专的地址都说出来了,事到如今再装不知道也没意义吧?话说身上穿的也是高专的校服吧?
三个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尴尬的演出的少年人,你瞪我我瞪你,推推搡搡地谁也不先开口。
“……别太介意了,不是你们的错。”年长者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地开口安慰。
……这是,知道了吗?虎杖拿眼神询问着钉崎。
……这是知道了吧。钉崎看了回去。
诺德谅解地开口:“好了,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应该已经结束了,”伏黑不得不开口,“谢谢,抱歉半夜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联系辅助监督过来。”
几乎是同时,教学楼之外的帐被撤去,穿着西装的辅助监督冲着他们招手。
“已经来了,”伏黑也不自在地颔首致意,“还是非常感谢,我们、”
那句话只说到一半。
他们已经来到出口附近,负责五条悟的同时,也负责五条悟所管理一年级新生的伊地知洁高担心地走过来。虎杖和钉崎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挤眉弄眼朝他疯狂暗示,但伊地知完全没看懂他们的眼色,不明所以地开口:“你们没事吗?五条先生打电话和我说”
“嘘、!”
至于诺德施法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么,看起来没有什么事了,我也先走了。”诺德非常平淡地说。
22:36
接起。
“悟。”
“怎么样?还好吗?”
“别担心,”诺德轻声说,“只是遇到了一个受伤的人,要我帮忙送到医生那里。那孩子也没事了。”
一堆问题从心底冒出来:医生为什么是这种拐弯抹角的说法,他说过他是咒术师。但诺德没有提自己是接到咒术师的求助,听起来没有生气,应该没有生气吧?
“……这样啊。”
五条悟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答。
“是一个长期委托。有点像紧急求援。”衣服的声音,诺德的声音带着夜晚的倦意,但还算轻松地和他说明,“但是没有危险、不太危险,我不常接这样的委托……我们之后再聊,好吗?我弄脏了衣服,可能得洗个澡。”
不常接的委托。之后再聊。最强咒术师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嗯,好喔,去吧。”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回答。
“日本也很晚了吧?”
“嗯,我也差不多要睡了。”这句话并不是属实。但也不算撒谎。不算吧?
“晚安。”
“晚安。”
五条悟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安静地待了一会,按下另一个号码。
嘟、
“……五条老师!你听我说哦!伊地知先生说漏嘴了、”那边一阵大呼小叫。
“悠仁,”最强咒术师和善地微笑,“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第38章
“那个是发现了吗……”白发的青年耷拉在桌上,没抱什么希望地出声。
“伊地知先生都大声地把老师的名字说出来了诶?!不可能没发现好吗?”虎杖睁大眼睛。
“诶……”伊地知小声地抗议,“是我的错吗?”
“我和他通电话了,听起来没有很生气……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很生气。”五条悟顿了顿,“话说姓五条的人也有很多啊,应该不确定吧。”
“等一下,都这样了一般肯定会坦白吧?”钉崎难以置信地吐槽。
“老师你这样很像垂死挣扎哦!”虎杖十分直白地说。
“……但是又不能说啊!他是把前男友彻底拉黑的类型,”最强咒术师拨弄起碗里的炸丸子,蔫蔫巴巴地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哈?”
“因为信赖度不够高啊!”五条悟反而委屈起来。
“你以为是GAL GAME吗!”
“他遇到前男友直接扭头就走诶,我又没有别的选项!”五条悟嚷嚷起来,“说到底都是伊地知不好!我有打算和他说啊!但是得过一段时间嘛。”
“……可我不知道啊。”坐在居酒屋角落的伊地知洁高声音小下去。
钉崎挑眉,抓住了重点:“‘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没人喝酒的居酒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认真计算了一番,五条悟眨眨眼:“……再过两个月?”
“再、”少女忍无可忍地说,“你倒是反省一下啊!”
所以怎么办啊?
五条悟几乎是把烦恼写在了脸上。
对咒术界的人来说,五条悟不仅仅是五条悟,更是“最强”。他脸上常常是带着笑的,但即使如此有时也让人觉得那份笑容傲慢。那么当他紧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的时候,不明情况的窗看到了说不定都会担心起世界是不是快毁灭了。
但今天的情况并不是那一类严肃沉重的烦恼。
“有人说过你不擅长说谎吗?”
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家入硝子对刚挂断电话的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什么啊,哪里啊?”
五条悟看了看她年轻的最强没在笑,嘴角耷拉着,不太高兴地瞪大眼睛。虽然嘴里一副不承认的样子,但还是很快乖乖坐到了桌子前,像只自觉被关回笼子里的猫,不甘心地盯着她。
颇有种空手套到猫的感觉。
想到这,家入硝子又笑了一下。
五条悟被她笑得不高兴了,“……硝子又在拿我寻开心吗?”他抱怨起来。
女性还是心情很好,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刚才聊了些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老实地回答:“……失眠、刨冰和海豚。”
医疗者晃着手指,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盯着看,她接着向边上指了指。
“什么?”五条悟没明白。
“‘转移话题’。”家入硝子一字一顿地说。
大猫睁大眼睛。
“对吧?啊,你该不会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半夜被叫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吧?不是哦,一般人可是会为这种事辞职的。”家入硝子好心地为同期补充一些生活小常识,“你的男朋友半夜起来处理一个说不定还有危险的委托,明明平时无话不谈,你都不关心一下这个?结果,一句话都没问,而且还很快就挂断了。”
平时并不怎么在人际交往花费心思的五条悟努力理解着家入硝子的意思。
“你在转移话题呢,‘悟’。”女性带着笑说。
五条悟不甘心地瞪着她。
“说起来,你们平时早上聊多久?”家入硝子补上一个问题。
刚明白尾巴早就露出来,五条悟不太有底气地眨巴眨巴眼睛:“……两个小时?”
“看吧。”家入硝子说着,兀自笑了一下,“要瞒就瞒好点现在的世界,也有不少骗了伴侣一辈子的男人女人呢,在这件事上你也太不擅长了。……啊,怎么觉得像在教坏纯粹的男孩子?我要有负罪感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讽刺还是在建议诶,硝子。”五条悟不高兴地抱怨了一下,“……所以就没有什么,嗯,实用的建议?”
女性看着他,耸了耸肩:“没有。”
不管是否已经猜到了什么,诺德弗雷姆都不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
至少这一点,作为他的交往对象,五条悟深有体会。
发消息,会回;打电话,会接;会在听着彼此呼吸的一段安静里出声轻声询问是否应该挂断,之后也仍会在五条悟拖着声音向他说上一两句亲昵的话时心情很好地笑。
好像和平时一样。
和平时一样。
但是怎么会和平时一样啊?半夜被留给前男友的信标叫起来,接到三个咒高一年级生的求助,见到了硝子甚至见到了硝子!上次他还和诺德提过硝子……
不得不承认,野蔷薇说得对,这个一般该坦白了。
日本时间 16:11
他们在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