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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排球但花滑冠军 洋芋机 2244 2026-07-26 21:30

  小池怜抬眼看他。

  及川彻正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小怜,”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这么乖?”

  小池怜垂下眼睛,把冰袋重新按回及川彻的肩膀上:“前辈知道的……”

  场馆里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

  下一场比赛的观众开始入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有人在小声讨论刚才的比赛,有人在猜下一场的胜负。

  小池怜蹲在及川彻身边,一只手按着冰袋,另一只手撑在椅子边缘。

  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肩膀上,落在队服下面那些看不见的肌肉纤维上。

  “怜。”及川彻又开口了。

  “嗯?”

  “手凉吗?”

  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一直握着冰袋,指节确实有些发白。

  “没事。”他说。

  及川彻没说话。

  他抬起手,覆上小池怜按着冰袋的那只手。

  掌心温热,指腹还带着运动后的微潮。

  小池怜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抽开。

  “一起按。”及川彻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小池怜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能把他的整个手背都盖住。

  指节分明,骨节处有几道细小的擦痕,是比赛时蹭到地板留下的。

  虎口的位置有一块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球磨出来的。

  “前辈,”小池怜说,“手会冰。”

  “那你捂热它。”

  小池怜抬起眼睛。

  及川彻正看着他,目光很轻,很软,像傍晚时分落进窗户的阳光。

  “捂热了就不冰了。”及川彻说。

  小池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冰袋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按回去。

  及川彻的手还覆在他的手上,两只手一起压在冰袋上,分不清是谁在给谁捂热,谁在给谁冰敷。

  “该走了。”

  入教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及川彻回过头,入教练站在几步开外,手里卷着战术板,正看着他。

  “主场馆那边场地已经空出来了,过去准备吧。”入教练说,“冰敷先停一下,到了再弄。”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松开手。

  小池怜的手还被他握着,两只手一起压在冰袋上,寒气透过皮肤渗进血管,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点,却是温热的。

  “马上。”及川彻说。

  入教练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花卷站在门边,水壶挂在手腕上,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那个弧度,作为及川彻再熟悉不过了。

  “小卷,”及川彻喊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花卷说,“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什么厉害?”

  “能忍着疼装不疼,也能撒娇装疼,两种模式切换自如,确实厉害。”

  及川彻:“……”

  小池怜垂下眼睛,把冰袋从两人手底下抽出来。

  “前辈。”他说。

  “嗯?”

  “手。”

  及川彻松开手。

  小池怜把冰袋放回保温箱,盖上盖子,站起身来。

  他的手指还带着凉意,指尖微微泛红。

  及川彻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怜。”

  “嗯?”

  “手冷吗?”

  小池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好。”

  及川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了一下小池怜的手。

  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松开,朝门口走去。

  “走吧。”他说,“再不去小岩又要骂及川大人了。”

  主场馆的门敞开着,灯光从里面漫出来,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及川彻走进去的那一刻,声浪扑面而来。

  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照得整个场地亮如白昼。

  地板是崭新的,边线白得刺眼,记分牌的电子屏正在闪烁,等着他们把数字填进去。

  “哇哦。”及川彻轻轻吹了声口哨。

  岩泉一从他身边经过,肩膀撞了他一下。

  “别耍帅,准备热身。”

  “我哪有耍帅”

  “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在耍帅。”

  及川彻不服气地跟上他,嘴里还在嘟囔:“小岩你对我有偏见,及川大人对天发誓刚才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

  “感慨什么?”

  “感慨这个场地很适合我啊。”

  岩泉一头也不回:“是吗,我觉得每个场地都挺适合你的,毕竟你在哪儿都是一张脸。”

  “小岩你这是在夸我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球场中央,声音渐渐被场内的回音吞没。

  小池怜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花卷从他身边经过:“愣着干嘛?进来热身啊。”

  及川彻已经站到了网前,正在活动肩膀。

  他的手臂举起来,手肘弯到背后,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隆起。

  队服的布料被拉伸,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小池怜踏上场地的那一刻,观众席的一角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呼喊声。

  一阵杂乱的、此起彼伏的尖叫过后,像是有人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用不同的语言呼喊着小池怜的名字。

  小池怜下意识地偏过头。

  声音从东侧看台传来,大约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手里举着各种颜色的应援牌。

  有人在挥动充气棒,有人在挥舞毛巾,但最显眼的,是正中间那张被高高举起的应援旗

  穿着考斯藤的小池怜在旗子上笑得灿烂,那是他十三四岁时的模样,眉眼还没完全长开。

  照片被印成大幅,旁边是手写的“小池怜”三个字,字的周围还缝了一圈金色的星星。

  而最下方,有一块明显是新缝上去的布料上面绣着一个排球的标志。

  那面应援旗,他太熟悉了。

  从他第一次站上国际赛场开始,这面旗子就跟在他身后。

  全日本青锦标赛、世青赛、大奖赛青年组总决赛……无论他去哪里,这面旗子都会准时出现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

  他曾经在冰场的边缘朝那面旗子挥过手,曾经在等分区里对着它比过心,也曾经在失误之后不敢看向那个方向。

  后来,小池怜离开了冰场。

  他以为这面旗子会和其他所有关于花滑的东西一样,被收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或者被烧掉、被扔掉、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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