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也在后排压低了重心。
及川的手指轻轻一拨
球朝着四号位飞去,岩泉的手臂挥下,球砸在音驹场地的角落。
23-21。
“可恶的柯西布兰可,还我好苗子啊啊啊啊啊啊”云雀田的哀嚎在寂静的看台上格外响亮。
助理教练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您小声点,全国大赛的赛场。”助理教练压低声音提醒。
“升学考。”云雀田咬着咖啡杯的边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信吗?你信他说的这话吗?”
助理教练忍不住笑了。
球场上的及川彻刚刚又送出一记精准的二次进攻,球落在音驹场地边线内侧,被研磨堪堪救起,但救起的球弧度太高,被岩泉一记重扣砸回音驹场地。
24-21,青城拿到赛点。
及川彻站在发球区,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要是真去阿根廷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留在日本,偏偏还在全国大赛上打成这样,偏偏让我看见!”云雀田抓心挠肝。
球场上的哨声响起,青城拿下第二局。
1-1平。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我还在加班
给大家发红包补偿一下
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颗小树
哨声落下的时候,小池怜从替补席站起身,把毛巾和水瓶递给走下场来的及川。
“喝一点。”
及川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沿着脖颈的弧线没入衣领。
小池的目光在那滴水珠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前辈累吗?”他问。
及川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花滑天才见过这种眼神。
在冰场边和等分区都很常见
他还在滑冰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你在看什么?怜?”及川突然问。
小池怜愣了一下:“什么?”
“小怜刚才看我的眼神。”及川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调侃还有一点小池怜说不清的东西。
黑发少年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替补席的椅子。
“我只是”他顿了顿,“在看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样子?”
“很兴奋。”小池怜笑着如实说,“比平时更兴奋。”
及川彻笑了。
排球部超级池面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眼角挤出细细的笑纹。
然后他抬起手。
小池的呼吸停了一瞬。
及川的手指落在他额角,轻轻拨开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你流汗了。”及川说,“明明没上场。”
“场馆很热。”
“是吗。”
及川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过脸颊的轮廓,最后停在下颌的位置。
小池怜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还有那上面薄薄的一层茧。
“前辈。”小池怜的声音有点干涩。
“嗯?”
“你在干什么?”
及川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最后说,语气坦诚得近乎无辜,“就是想碰碰你。”
小池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或者至少后退一步。
及川的手指从他下颌移开,转而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随后收回手,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脸。动作随意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岩泉一的爆栗精准地落在及川彻的后脑勺上,发出一声闷响。
“痛”
及川捂着脑袋转过身,表情夸张得像是被球砸中了脸,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点表演性质的不满就自动收敛了几分。
“小岩。”
“别在替补席骚扰后辈。”岩泉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多年搭档特有的威慑力:“所有人都在看。”
及川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瞥了一眼,果然看见两位教练正用一种“你最好给我收敛”的眼神盯着这边。
他立刻扬起一个标准的及川式笑容,朝教练挥了挥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
“我没有骚扰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及川大人只是”
“只是什么?”花卷贵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毛巾,表情似笑非笑:“只是趁着刚下场荷尔蒙爆棚的时候对可爱的后辈下手?”
“花卷前辈”
小池怜的声音刚起,就被松川一静打断了。
“小怜你不用替他说话。”松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做出一个推理姿势:“医学上应该叫什么来着?肾上腺素后遗症?”
“肾上腺素分泌过剩导致的求偶行为。”花卷接话接得极其顺口。
“你们两个”
“闭嘴。”岩泉一又是一个爆栗,这次及川连躲都没躲,只是委屈巴巴地揉了揉后脑勺。
小池怜站在一旁,看着三位前辈围着及川彻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及川正好捕捉到这个表情。
“小怜在笑我。”
“没有。”
“有。”及川往前凑了凑,然后又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确认岩泉一没有再次动手的意图后才继续:“你就是在笑我。”
小池怜没有否认,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前辈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很可爱。”
空气安静了一秒。
花卷的嘴张成了O型。
松川的眉毛挑到了发际线。
岩泉一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在忍耐什么。
及川彻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小怜。”花卷无奈开口。
“嗯?”
“你完蛋了。”
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开始拱猪了……
哨声响起。
第三局开始,音驹先发。对面,研磨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站在后排中央,重心压得很低,眼睛直直地盯着这边盯着及川。
及川对上那道目光。
那双眼睛还是一潭深水,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吧。”他小声说。
哨响。
球砸过来的瞬间,及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球落在岩泉面前,带着一点侧旋。
“我来!”
岩泉侧身迎上去,手臂稳稳地将球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