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跳得也太高了吧?!”花卷落地后,仰头看着刚刚小池怜击球的位置,满脸难以置信。
国见英微微喘着气,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惊讶。
网对面的及川彻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这种弹跳能力,也太不讲道理吧”
“好球!小池!”岩泉一落地后,第一时间朝着小池怜喊道,语气中带着难藏兴奋。
“太厉害了!”矢巾秀从后排跑过来,激动地拍了下小池怜的后背。
松川忍不住赞叹:“这弹跳,简直不像话。”
小池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他捋了捋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灰色的眼眸因为得分而显得格外明亮。
“传得漂亮,岩泉前辈。”
他看向岩泉一,认真地说道。
岩泉一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喂喂喂!”及川彻在网对面拍着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比赛可还没结束呢!”
最后凭借着经验优势与战术配合的及川彻一侧险胜。
哨声落下,体育馆内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双方队员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好累……”国见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用毛巾盖住了脸。
场边的两位教练鼓掌,小声交谈着。
“捞着了,基础素质没得说,尤其是柔韧性和弹跳,确实是顶级的。”入教练看着小池怜,目光中充满期待,“不过还需要大量磨练,特别是力量和技巧。也不知道及川到底是怎么把人拐来的。”
沟口教练抬头看向场内,眼看着及川彻在结束后直接围在了小池怜身边,想起之前见到的一幕幕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大概是缘分吧…”
具体什么缘分,感觉不好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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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内
小池怜坐在长凳上,微微喘着气。
略长的黑发被汗水彻底浸湿,黏在额前和脸颊,有些遮挡视线。他正低头检查着手肘和侧腰那片愈发明显的擦伤。
忽然,一个身影在他旁边坐下,带着熟悉的、柑橘和雪松的气息。
已经洗完澡的及川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将其中一瓶贴在小池怜还在微微发热的脸上。
“头发都黏在脸上了,不难受吗?”
小池怜接过饮料,低声道了句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确实觉得刘海有些碍事,但平时训练也习惯了。
及川彻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额发,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来一条白色的细长条发带。
“喏。”及川彻将发带递到小池怜面前,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有点欠揍又有点好看的笑容:“奖励我们小怜,完成了在青城的第一场比赛。”
小池怜接过发带,有些惊喜地看向及川彻。
那人正经不过三秒。
“下次小怜带着这条发带时,不可以再躲开及川大人的手了哦。”
及川彻叹气,总感觉自从那个白毛不高兴的雾岛同学出现后,在学校里小怜就变冷淡了啊。
是及川大人没有魅力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羞]快夸这个蠢作者,今天写了好多,所以求求收藏评论营养液霸王票
温田是替补,就是打完白鸟泽后超级激动的那个。
蠢作者对排球的认知仅限于原作和大学排球课,已尽量写得没有bug了,后续会恶补一下现实的排球比赛尽可能去完善吧!
第27章 二十七颗小树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小池怜是被手机连续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将脑袋蒙进被子,试图屏蔽噪音,又赖了一会儿床。
片刻后,睡蒙的黑发炸毛头才挣扎着爬起,胡乱捋了捋睡得乱飞的刘海儿,摸索着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是雾岛律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糟糕!
小池怜懊恼的滑开了手机,痛恨前一秒赖床的自己。
『律:醒了吗?擦伤处理了吗?』
『律:今天宫城降温,多穿衣服。』
『律:在学校离你那个过分热情的前辈远一点,别被以教动作的名义占便宜。』
『律:怜?』
『律:?』
三十五条消息未读…
小池怜无奈扶额,他那还没开机的大脑火速提取信息,慢吞吞地打字。
『怜:处理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怜:还有,律你是我妈妈吗?』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屏幕就猛地亮起,雾岛律的名字伴随着震动跳跃着,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小池怜认命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一些。
“小池怜。”
电话那头传来雾岛律清冷又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声音:“你刚才,说谁是你妈妈?”
即使隔着电话,小池怜也能想象出律此刻微微眯起紫眸,嘴角可能还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核善笑容。
“……我错了。”小池怜非常识时务地立刻认错,他嘴里叼着牙刷,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牙膏泡沫的黏糊。
“嫌我话多?”雾岛律的声音冷静清晰。
“那我以后每天只发三条起床没,活着没,被人骚扰没。”
“不用这样……”小池怜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准备出门找冰场了。”
“地址。”雾岛律言简意赅。
小池怜吐掉泡沫,快速漱口,把冰场定位发过去。
“不要一次性练太久,不要私自练习跳跃,不许不穿护具上冰,以及中午十二点前没消息。”雾岛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就默认你被某个排球部棕毛轻浮男抓走了。”
小池怜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对着话筒无奈道:“律!”
“怎么?”雾岛律的声音依旧平稳。
“及川前辈只是……比较热心。”小池怜试图辩解,但语气虚弱。
“热心到需要摸头、揽肩膀,以及缠着你不放?”雾岛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
“怜,你对热心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太宽泛了?”
小池怜拿着毛巾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语塞:“……大概是前辈对后辈表达友好的方式吧。”
“友好?”雾岛律轻轻哼了一声,“别装,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要还是老样子就也别天天若近若离的吊着你的“热心”前辈,把人家当成消遣的玩具。”
“哪有……明明不一样嘛”小池怜试图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确实有性格缺陷,享受着那种掌控着别人情绪的感觉。当别人的目光、注意力因他而牵动时,一种隐秘的满足感会悄然滋生。
不论是用冷淡维持距离,还是用脆弱和可怜博取同情,都已经熟练到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了。
但及川前辈…
小池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洗手台的边缘。
及川彻不一样。
他好像…根本不按我的剧本走啊。
小池怜有些懊恼地发现,在面对及川彻时,他那些下意识维持距离、若即若离的小手段,效果似乎大打折扣。
“总之及川前辈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雾岛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伪,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少了些之前的锐利,多了点探究:“哦?哪里不一样?因为他段位更高,还是外貌更好?让你觉得更有挑战性?”
“我感觉他好像完全不吃我这一套…”小池怜怀疑人生道。
或者说,及川彻好像总在主动引诱着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打排球、见面、以及被摸头
全部都是。
雾岛律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怎么听起来更危险了。”
“怜,玩弄单纯的人是不对,但招惹一个能看穿你、还能反过来牵着你走的人,最后被吃掉的可能会是你自己。”
“我没有想玩弄谁啊……”小池怜小声辩解,但底气不足。
他确实享受着及川彻的关注,也下意识地在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去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愿如此。”雾岛律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总之,记住我的话。如果你还是老样子,就好好保持距离,明确界限。别到时候来找我哭。”
电话挂断,小池怜猛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刚做完五组体能训练。
律的关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威胁的意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