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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排球但花滑冠军 洋芋机 4046 2026-07-26 23:58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脑袋也耷拉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小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完蛋了的气息。

  及川彻:“……”

  京子:“……我就知道。”

  “呃……那个……”及川彻难得的词穷了,他挠了挠脸颊,试图找补:“其、其实也没那么难!真的!就是一些基础题!而且离考试还有很久呢!”

  回想起小池怜除了外语以外一片飘红的成绩单,京子无奈地闭了闭眼:“我只能说祝你们成功吧。”

  “话说枭谷没留你吗?小怜”

  “你就算要打排球也是留那边吧。”京子有些好奇:“再不济也是白鸟泽啊……有个红毛怪人你绝对感兴趣。”

  枭谷?怎么还有枭谷的事?及川彻惊讶地看向小池怜,那人挠了挠脸蛋:“其实是留了的,但是我受伤后赞助商和我父亲那边就出了点问题,枭谷也没办法。”

  京子在一旁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小池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她显然是知道内情的。

  “那行吧,你开心就好了。”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小池怜。

  “你要的泰国那边的药贴,上次见面披集前辈给我的。”

  “谢谢,那我们先走啦。”小池怜拉住了及川彻挥手道别。

  站了半天桩的牛岛突然开口:“小池,你可以转学来白鸟泽。”

  及川彻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将小池怜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眼神瞪向牛岛若利:“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今年及川大人会和青城一起狠狠的打败你们哦。”

  随后他揽住小池怜的肩膀,搀扶着拄着拐杖的人:“走了走了,饿死了!再待下去,小牛若怕是要开始背诵白鸟泽的校训了!”

  和田京子笑眯眯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看来和律说得一样,小怜的状态好了不少啊……

  至于学业……就要看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学霸的及川君,能创造什么奇迹了。

  及川彻一路搀扶着小池怜,两人沉默地走到了另一条街。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在晚春微凉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和两人交错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前辈…”小池怜看向及川彻,小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及川彻只是默默地、继续往前走在一个相对安静、灯光不那么刺眼的街角停了下来。

  他松开揽着小池怜的手,转而扶着他慢慢在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

  小池怜一直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及川彻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借着路灯的光,仔细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喂,小怜。”

  小池怜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饿吗?”及川彻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池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及川彻温柔的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

  说实话,他现在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于小池怜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小池怜依旧低着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他撑着拐杖想要站起来,及川彻立刻伸手稳稳地扶住他,几乎承担了他大半的重量。

  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街道慢慢走着,最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温馨的拉面店。

  及川彻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招牌豚骨拉面,特意嘱咐其中一份多加辣。

  等待的时候,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喋喋不休,只是安静地坐在小池怜对面,目光偶尔扫过他的双眼。

  热腾腾的拉面很快被端了上来,浓郁的骨汤香气弥漫开来。及川彻把自己那份推到小池怜面前:“喏,超辣的。”

  小池怜看着面前飘着红油、铺满辣椒碎的拉面,又看了看及川彻面前那份清汤的,抿了抿唇,小声说:“前辈……你不用……”

  “少废话,快吃。”及川彻打断他,拿起自己的筷子。

  小池怜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面条,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味蕾,也似乎冲淡了胸口那股闷堵的情绪。

  “好了,面也吃了。”

  “那怜酱,可以解释一下今天的一切吗?”及川彻抱臂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挑眉看向正在嗦面的黑发少年:“看来你和小牛若真的很熟啊。”

  “还好吧,他当时打u16国家队集训的时侯各种项目混住,他住我隔壁。”小池怜艰难的咀嚼着,含糊地回答。

  “哦?那怎么叫的那么亲密。”

  “哦,你说这个啊。”小池怜放下筷子,展开了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对及川彻眨了眨眼开口:“因为我才是前辈啊。”

  及川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那标志性的挑眉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才艰难地处理着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

  “……哈?”一个短促的、充满难以置信的音节从及川彻喉咙里挤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无害、甚至显得有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黑发少年。

  前……辈?!

  小池怜看着及川彻那副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嘴角狡黠的弧度更深了,灰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

  他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解释道:“我13岁那年就已经开始在选手村了,是他的前辈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他室友也这么叫的。”

  小池怜回忆起那个洁癖海藻头,对着及川彻笑了笑,自觉的继续交代:“至于枭谷那边,我在东京的时候在那边念国中,因为我俱乐部的赞助商也是枭谷的赞助商之一,我们这一批运动员就都在枭谷借读了。”

  “后面我父亲评估我出成绩的可能性不大了,就把我踢出俱乐部了,连带着只能一起转学了。”

  及川彻消化着这一连串的信息,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想起小池怜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的沉稳,和最初遇见时的那份违和感。

  “还会痛吗?”及川彻想起初见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轻轻开口。

  “什么?”

  “以前受伤的……”

  及川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拉面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看小池怜,视线落在对方那只被支具包裹着的、此刻安分放在椅子旁的膝盖上。

  小池怜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有些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

  “习惯了。”他轻声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红彤彤的汤:“旧伤……有时候天气不好会有点感觉。但这次是意外,真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楼梯旁逗你了。”及川彻无奈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踝,这代价确实有点太大。

  小池怜低头喝了一口汤,被辣得轻轻吸了口气,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及川前辈。”小池怜忽然抬起头,灰眸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青城吗?”

  见及川彻点头,他有继续开口:“那要听我讲个故事。”

  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飘忽。他低头用指尖描摹着木质桌面的纹路,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父亲是花滑教练,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父亲工作太忙就把我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扔在冰面上。”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但我好像……还挺喜欢的。在冰上的感觉,很自由。后来练得久了,进了俱乐部,目标就变成了出难度,比赛,拿名次,进国家队……很俗套的路径。”

  “我认识牛岛若利,就是在国家集训中心。他们排球项目的倒是经常跑来我们这边蹭天然空调。”

  小池怜的眼中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往事。

  “后来呢?”及川彻轻声问。

  “后来……就是伤病。”小池怜嘴角的笑意淡去,声音也低沉下来,“花滑对身体的负荷很大,跳跃,旋转,落地……日积月累,劳损越来越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一个小划痕:“我的职业生涯几乎可以概括为出难度,骨折,恢复,丢难度。”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和绝望,但及川彻看着他骤然攥紧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也跟着揪紧了。

  “手术,复健,反反复复。那次受伤之后,医生的建议是,不建议再进行高强度专业训练了。”

  小池怜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沉闷都吐出去:“我父亲……他很失望。他为我投入了很多,期待也很高。结果出来后,赞助商那边也很快有了变动。枭谷的借读资格,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你来青城,是因为律在这里?”及川彻想起之前京子的话。

  小池怜却摇了摇头,他抬起头,那双灰眸清晰地映着及川彻的身影。

  “我有两个答案,你想听哪一个?”

  小池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灰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海。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及川彻的脸颊。

  及川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有着灰色眸子的少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拉面店的喧嚣再次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两个都想听。”及川彻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平稳。

  小池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第一个答案,是因为我想彻底换个环境”他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鸟泽那边熟人太多,每次和他们见面好像就能回想起那些痛苦。我知道这些跟他们没关系,但是我就是想逃避。”

  及川彻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第二个答案……”小池怜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像是在汲取勇气。他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及川彻的心底。

  “是因为你哦,及川前辈。”

  及川彻的呼吸微微一滞。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胸腔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感谢你为我带来新的可能。”

  及川彻的呼吸微微一滞。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胸腔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其实从未想过重新回到赛场,直到你告诉我,不论我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而且无关项目。”

  “笨蛋……”及川彻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

  他猛地倾身过去,跨过了桌上凉了的拉面,伸手用力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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