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想到伏黑惠是跟着五条悟长大的事实,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惠君的父亲和五条老师是好朋友吗?”
刚从伏黑惠的话中发觉对方还不知道真相的五条悟被这一句话噎到了。
“不是。”伏黑惠率先否认道。
五条悟试探着问:“惠这么说是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吗?”
伏黑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们两个很明显是互相厌恶的关系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完全不影响我对惠的感情哦!”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
一行人回到学校里,五条悟把现状了解得七七八八,先打发学生们都去休息,然后看向伏黑惠:“惠你等等我,我见完那些烂橘子之后,我们一起回家。”
伏黑惠深深地注视着五条悟,他明白五条悟的言下之意。
他已经回来了,所以伏黑惠不用再回禅院家,只要跟他一起走就可以了。
但是,伏黑惠说:“五条先生,我得去一趟警视厅。”
五条悟问:“惠该叫我什么?”
伏黑惠无奈地看着他,心中的紧绷感骤然一松,变成了熟悉的哭笑不得:“悟先生。”
五条悟这才满意地问:“惠去警视厅做什么?难道在悟先生被封印的这段时间,我们伏黑哥的声名已经传到警视厅了?”
伏黑惠瞪了他一眼:“津美纪在那里做志愿者。”
“这样啊,津美纪还是那么热心。”五条悟假装自己信了,“我一会儿去接惠回家。”
伏黑惠眉头微蹙:“五条先生……”
五条悟打断了伏黑惠的话:“惠等着我哦!”他注视着伏黑惠,认真地说,“我还有很多事想问。”
伏黑惠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
目送伏黑惠离开视线,五条悟转向家入硝子,严肃的神色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地问:“惠跟禅院家现在是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说:“悟,惠君现在是禅院家主了。”
五条悟都气笑了:“禅院家的人还真是……一群废物!”
家入硝子缓和气氛地开玩笑说:“别这么说,好歹惠君现在是禅院家主。”
五条悟冷笑着说:“算他们有眼光!”但他宁愿那些人没这么有眼光,让惠安安稳稳地生活。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们也就只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事,现在他回来了,肯定要把惠带走的。
他看禅院家有谁敢拦着他?!就算是伏黑甚尔也不行!
五条悟问:“那些烂橘子呢?他们总不会安安分分地等着我出来吧?”
九十九由基说:“因为禅院家和五条家都站在你这边,索掌控了加茂家也没用,要不然也不用袭击禅院直人了。”
五条悟问:“禅院家也站在我这边?”
其他人都没说话,真相是很容易想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跟五条家一向不和的禅院家会站在他这边,惠为什么会在禅院直人重伤后成为禅院家主……
五条悟用力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机,等他见到那群高层再拿他们发火也不迟!
他牙都要咬碎了:“那些烂橘子干了什么?”让惠不得不成为禅院家主来遏制他们?!
“说你和夏油是共犯,要把你驱逐咒术界还不允许别人救你之类的。”家入硝子说,“哦,他们还要判校长死刑,惠君就是这么被留在禅院家的。原本乙骨都主动去做代理的五条家主,好把惠君带走了。”
“呵!”五条悟笑了一声,笑声中的冷酷和愤怒满涨得要溢出来。
刚才有学生在场被压抑着的愤怒爆发出来,没人敢直视那双仿佛火山爆发的蓝眼睛。
五条悟摸了摸兜,发现身上没带糖,怒气又高了一截:“还有什么我要知道的吗?”
“天元死了。”九十九由基说,“现在结界撑不住,咒术师都乱成一团了。”
五条悟点了下头,问:“惠和警视厅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索。”七海建人说,“惠君让警视厅帮忙寻找索的下落,不过津美纪的确在那里做志愿者。”
冥冥说:“惠君很聪明地找到了合适的盟友。”
五条悟的神色稍微缓和了点:“惠一直很聪明。”
第41章
五条悟去教师宿舍洗了个澡, 又换了一身衣服。等他整理好自己出来的时候,五条家的人已经等在了门外。
“动作很快啊!”五条悟剥开一颗糖,含进嘴里, 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转着。他没有戴眼罩或者墨镜, 一双剔透的蓝眸如同远山上的冰雪一样冷,“从京都到这里,这么急啊!”
五条家来的是一位中年咒术师, 可以算是从小看着五条悟长大, 但面对对方的怒火还是满怀恐惧地低下了头:“长老一直照看着惠君,因此第一时间知道了家主重获自由的消息。”
“照看?”五条悟冷着脸, 语气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是监视吧。你们应该不敢直接监视惠, 所以是在监视高专?”
中年男人的头更低了些:“长老说惠君是五条家的合作伙伴, 关注对方是应有之义。”
“合作?”五条悟觉得嘴里的糖可能是放得时间太长已经坏了, 有点发苦,“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合作吗?”
中年男人低着头, 恭恭敬敬地说:“是禅院家主先提起的。”
“惠先提的啊,那就没办法了。你们是希望我这么说吧。”五条悟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不耐地挪开, 他从座位上起身, 顺手抚了一下和服的下摆, “知道我回来了就安分一点, 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们,洗干净排队等着吧。”
中年男人的目光只敢盯着五条悟的和服下摆, 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宽大的衣袖落下来挡住他的手,其他人看不到攥成拳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障子门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中年男人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确认五条悟真的离开才松了口气,背后全是冷汗。
夜蛾正道正等在校门里,看到大摇大摆走过来的五条悟欲言又止。
“哟!”五条悟看起来阳光灿烂,实际上阴云密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老师。”
“悟……”夜蛾正道犹豫地看着他,“一会儿跟高层见面,你……”
“我什么?”五条悟用那双蓝眸盯着他,语气又轻又快地说,“我会记得不把他们全杀光的。”
夜蛾正道就知道会这样:“你尽量别亲自动手。”
五条悟挑起眉:“老师,我是那么宽容的人吗?”
“我说真的,惠君为了你的清白做了很多。”夜蛾正道说,“索在高层中安插的人手已经暴露了,你没必要亲自出手。”
“这样啊……”五条悟貌似在认真思考,然后轻飘飘地说,“不。”
他看着夜蛾正道,露出一个笑容:“反正都是要死的,就别浪费审判的时间了。”
夜蛾正道担忧地看着他:“悟。”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到此为止:“老师,我很生气。”他收敛了笑容,面容冷漠如同审判罪行的神明,“非常生气。”
夜蛾正道和他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让开了路。
五条悟登上台阶,蓝色的和服下摆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来到总监会的会议堂,五条悟抬起腿,一脚踹开了大门。
“轰”的一声,大门倒地。门外的阳光照进室内,又被一扇扇屏风挡住,屏风后的人如同不能见光的老鼠。
屏风后的高层们心惊胆战,看五条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事实也的确如此。
五条悟踩着大门走进屋内。脆弱的木门在五条悟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高层试图先发制人:“五条悟,你……”
“嘘!”五条悟伸出手指挡住嘴唇前,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冷漠的声音,“我先问,你们能不能活下来,看我的听完后的心情。”
屏幕后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似乎在阐释着高层的惊慌失措,但五条悟不在意。
高层重整旗鼓,试图开口挽救道:“禅院惠已经提交了关于夏油杰的新证据,证明在涉谷事变中的夏油杰是索的受肉。但你私藏夏油杰的尸体导致他的尸体被人利用,造成涉谷事变的发生是事实。我们会改变之前的判决,但你依旧要接受惩罚。”
“他姓伏黑。”五条悟听着这番话,内心的火山已经爆发了,“既然你们不知悔改,那就没有可说的了。”
高层们色厉内荏地质问:“五条悟,你要干什么?!”
五条悟的指尖冒出一团蓝光,轻飘飘地说:“帮你们清理一下总监会里的害群之马,不用谢。”
「苍」从指尖急射而出,五条悟甚至还顾念到了高专的建筑,已经能控制得很好地只让「苍」在室内打转,连承重柱都没碰到。
屏风倒地,屏风后的高层们如同失去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只能慌乱无措地试图躲避五条悟的攻击,然后被他亲手拧断脖子。
几分钟后,房间内如同旋风过境,五条悟心中的暴戾随着见血逐渐缓解。他看向侥幸苟活的几个人:“索的同伙我帮你们处理了,之后的事应该不用我教你们吧。”
坐在地上的高层战战兢兢地摇头。
五条悟感慨地说:“早这么听话多好,我之前还是脾气太好了。”
侥幸活命的高层强颜欢笑地把他送了出去。
五条悟走出会议厅,看着等在外面的夜蛾正道:“老师,我去接惠,里面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夜蛾正道看着心情好了不少的五条悟,沉默了片刻:“你别吓到惠君。”
“我才不会。”五条悟这么说着,还是收敛了些刚杀完人的气焰,“我走了。”
伊地知洁高收到五条悟的消息,很快就开着车出现在高专门口。
五条悟坐在后座上,检查自己的衣服和手有没有沾上血:“伊地知,你怎么没跟在惠身边?”
伊地知洁高打了个寒颤,但想到五条悟被关了这么久,脾气不好是正常的,又放松下来:“惠君说五条先生回来了,让我跟在您身边,他坐禅院家的车就可以了。”
五条悟现在听到禅院家就生理性厌恶:“伊地知,你下次再把惠让给禅院家,我就掌掴你。”
“咦!”伊地知洁高缩了缩脖子,“我、我知道了。”
“别愣着,去警视厅!”五条悟不耐烦地说,“要是我们到的时候惠已经走了,你就完了!”
伊地知洁高立刻发动了汽车,朝着警视厅的方向驶去。
警视厅中,伏黑惠到达的时候,降谷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迎接,好像他一直都待在这里一样。
“欢迎,禅院先生。”降谷零温和亲切地说,面露担忧之色,“是之前我们给出的情报出了什么问题吗?”
伏黑惠说:“不是,很感谢你们的情报让我们找到了他的下落。”
降谷零关心地问:“你们抓到他了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说:“他已经被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