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式神还有性别吗?
伏黑惠肯定地点点头。
行吧,式神使说了算。
禅院直人挠了挠胸膛,漫不经心地说:“直哉找你麻烦了?”
“嗯。”伏黑惠应了一声,“他很强,是我输了。”
禅院直人并不意外:“直哉比你大了十二岁,你学习咒术又晚,现在没他强很正常。”
伏黑惠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输给禅院直哉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实。
不如说他现在压根没什么强弱概念,他刚学咒术打不过谁都正常。
他更在意的是禅院直哉说的话,‘只有悟和甚尔那样的人才能相互理解!’是这样吗?
伏黑惠想想五条悟,又想想只见过一面后就消失只在转账记录里存在感强大的亲生父亲,完全不觉得两个人有什么能‘互相理解’的相似之处除非有时候都不靠谱也能算上。
伏黑惠好奇地问:“禅院先生,五条先生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从没想象过幼年时的五条悟,就像在孩子眼中家长似乎没有童年。伏黑惠和五条悟的年龄差没到那个地步,但伏黑惠也没有问过五条悟小时候的事。
现在想起来,五条悟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提过童年。五条悟提到的回忆都是他在咒术高专的同学和朋友,偶尔提到五条家也是抱怨家里食古不化的老头子。伏黑惠和津美纪都是默认他和家里关系不好。
这次五条悟出事,五条家还得靠着禅院家才能帮五条悟仿佛也证明了这一点。
禅院直人摸了摸胡子:“悟小时候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他进入东京校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级了。”
伏黑惠奇怪地问:“禅院家和五条家不是很熟吗?”
他现在在禅院直人的补课下也算是对御三家有点了解了,知道他们其实明面上还是很熟悉的。
之前五条家还有个什么聚会邀请了伏黑惠,但伏黑惠对五条家的其他人不感兴趣,所以禅院直人直接替他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聚会,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禅院直人也担心伏黑惠再被五条家笼络过去,在伏黑惠拒绝之后高兴了一阵子。
现在伏黑惠又问到五条悟,知道他对五条家没好感的禅院直人也不在意了,直接实话实说:“悟可是五条家的宝贝,轻易不会让他出来见人的。”
“两家关系这么差吗?”伏黑惠从禅院直人口中知道两家关系不好是死对头,但还没有什么概念。
禅院直人说:“不止是因为这个,悟小时候很危险,想杀他的人很多。”
伏黑惠惊讶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六眼无下限’。”禅院直人看着伏黑惠脸上嫌恶的表情,“呵呵”笑了两声,“要是你从小在禅院家长大,应该也差不多。”
伏黑惠顿时更厌恶咒术界了。
禅院直人看着伏黑惠,摸了摸胡子:“你也该参加咒术评级了。”
伏黑惠有点惊讶地问:“已经可以了吗?”
“你一直待在这里跟我训练是不会有太大进步的。”禅院直人欣赏地看着伏黑惠,口中的话却毫不留情,“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因此体会不到拼命的感觉。等几次被咒灵逼到极限,你的咒术自然而然就会提高了。”
禅院直人对伏黑惠寄予厚望。照这个进度下去,他们禅院家也能出一个入学即一级的天才术师。
伏黑惠想了想,怪不得有时候会听到五条先生说他把自己的任务给了学生,原来是因为这个。
咒术师一级以下的评级都很简单,只要咒术师在权威人士的见证下除相应等级的咒灵就行了。
当然,为了保证同等级咒术师一定能除同等级咒灵,被考核的咒术师面对的会是同等级咒灵中实力最高的那一档。咒术师除咒灵时的表现也是咒术评级的一大重要参考依据。
家系咒术师考核除的咒灵一般会由家里提供,如果家里没有合适的咒灵也可以等待‘窗’的消息。
禅院家里正好有二级咒灵的存货,只要拿出来让伏黑惠除了就行了。
一级咒灵很难豢养,所以等级评定会更麻烦一些。
有禅院家在身后,伏黑惠很快就通过了咒术评级,拿到了属于他的证件。
二级咒术师,禅院惠。
伏黑惠看着证件照片旁边的名字,皱了皱眉。
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表情,问:“怎么了,还不习惯?”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现在在以禅院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活动,也只能默认这个事实。
没关系,等五条先生被救出来,这个不顺眼的姓氏就能改回来了。
想到这里,伏黑惠的心情好了一点。把证件收好后,他看向旁边样貌和禅院真希一模一样的少女,禅院真依。
这次咒术评级的考核场地是京都校,所以禅院真依就成了伏黑惠的导游。
伏黑惠礼貌道谢:“今天麻烦你了,真依前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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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很久给惠定级的问题,原作里的惠的确是比这篇的惠经验更丰富、训练时间也更长的。但是仔细想想,原作里的惠比这篇的惠早一年决定做咒术师,但是那一年里他还要上国中,悟也不会拔苗助长,入学的时候也是二级了,那这篇里禅院直人的训练方式,虽然我没详细写,但的确是更加严苛的,那能短时间内拿到二级也是正常。毕竟在原作里评价惠也是天才,只是惠自己觉得自己不咋样
第13章
禅院真依打量着伏黑惠,奇怪的眼神让伏黑惠十分不适应:“真依前辈,你有什么事吗?”
禅院真依面色冷淡地说:“你和禅院家还真是格格不入。”
伏黑惠并不认为这句话是对他这个禅院少主的冒犯,反而很赞同地说:“是这样没错。”
伏黑惠不喜欢禅院家的氛围,禅院直人先生看起来似乎很开明,但对方固执地认为他应该成为咒术师的关怀让伏黑惠十分不适。
庭院深深带来阴郁沉闷的气氛不是突然就让人感到痛苦,而是一点一点加深的压力,如同暴雨之前的天空,阴郁沉闷的乌云密密麻麻地填充在整片天空上,看不到一点儿希望的光。
某一天晚上,伏黑惠坐在禅院家的房间里,看着远在天边的天空和四面墙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生父,理解了他想要从禅院家逃离的心情。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这是某一天禅院直哉拦下伏黑惠,嘲讽他的时候随口波及到禅院真希,说了这句话。
一句让伏黑惠无语至极的话。
他看着禅院直哉洋洋得意的脸,甚至没觉得厌恶,只是觉得这个人浅薄得可笑。
“五条先生从来不会这么说。”伏黑惠冷静地开口道,“怪不得那家伙……我父亲会离开这里。我虽然跟他不熟悉,但也能理解他这个决定。”
虽然不熟,但他承认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无法改变的事实不需要否认。
禅院直哉破防了:“你根本就比不上甚尔君!这个世界上只有悟和甚尔君那样的人才能相互理解!”
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是禅院直哉先动手,伏黑惠接招。但一级和二级的差距明显,伏黑惠是真的打不过,只能靠影子周旋,而禅院直哉在禅院家里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这场闹剧就到管家先生来劝架,给禅院直哉递过台阶的时候终止了。
“抱歉,惠少爷,我来晚了。”管家在把禅院直哉劝走后对着伏黑惠深深鞠躬,“您需要治疗吗?”
“不需要。”伏黑惠身上的伤没有很重,他召唤出新调伏的式神「圆鹿」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麻烦您给我找一身新的衣服。”
“好的,惠少爷。”管家应道。
伏黑惠点了点头:“谢谢您,送到我房间就好。”
这一场架并不是禅院直哉单方面的欺压,对于伏黑惠来说也是一场宣泄。就像是闷雷滚滚的天空,暴雨倾盆而下的时候,就算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也有一种别样的痛快,比一直阴天要好得多。
因为下雨了就意味着距离太阳出来不远了。
伏黑惠也因此确立了新的目标。原本他的目标是变强,达到禅院先生的要求,换取他对五条先生的帮助。
现在他的目标是变强,早点离开这里。伏黑惠已经发现了咒术界的法则,只要他的实力足够,就算他不想留在禅院家,禅院先生应该也会帮他,就像是他的生父离开之后也还跟禅院先生保持着交易关系一样。
不过伏黑惠很明白,他不能在禅院家表露出这种变化。今天顺利地出来进行咒术评级似乎是一种短暂的胜利,外面的空气都是轻松的。
禅院真依讶异地看着伏黑惠,眼中的冷淡软化了些:“外面长大的孩子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劲,又色厉内荏地板起脸,“既然有了咒术评级,你接下来就别想待在家里了!”
正合我意。
伏黑惠松了口气:“有了咒术评级就可以出来除咒灵了吗?”
“叔父不会让你去东京羊入虎口的。”禅院真依看着伏黑惠的神情,神情复杂地安慰道,“你大概只能从京都开始除咒灵。”
“那也可以,我需要尽快强大起来。”伏黑惠其实没有寄希望于现在就可以去东京。
他很清楚禅院直人不会让他去,以他现在的实力去了用处也不大。
而且他已经拜托别人去了,更能够帮上忙的人虽然有点贵,但五条先生很有钱。
反正也是为了救他,花他的钱很合理。伏黑惠理直气壮地想。
伏黑惠说得很平静,禅院真依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刚学咒术没多久没错吧?”
伏黑惠回答:“其实五条先生以前也教过我一点。”
他不想再看到那种仿佛五条先生辜负了他的天赋的眼神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学的。
五条先生的确教了他一点。
“就算是这样,十五岁的二级也已经够天才了。”禅院真依语气不好地说,对于她这种从小在禅院家长大单现在只有三级的人来说,伏黑惠的话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禅院先生说,五条先生入学的时候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伏黑惠是真心实意在苦恼,“乙骨前辈入学的时候就是特级了。”
禅院真依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跟五条悟比?”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理智地说:“因为禅院先生希望我变得和五条先生一样强。”
他也不想听禅院直人说,他没能那么强是因为小时候被五条先生耽误了。
禅院先生是不是对他小时候太执着了?伏黑惠联想到小时候的五条悟。
因为他是「十种影法术」,所以一定要成为咒术师,一定能成为最强的咒术师之一,没有人会考虑到其他的路。
那五条先生小时候呢?五条先生也会因为是‘六眼无下限’被逼迫着变强吗?
也会像是他在禅院家这样,每天的时间都被训练和阅读典籍之间,没有休息的空闲吗?
五条先生在变强之前有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他十五岁才不得不回到了禅院家,五条先生是几岁开始学习咒术的?又是学习了多久才达成别人期待中的标准?
禅院先生说五条先生进入东京校是自己的决定,当时禅院家和加茂家都吃了一惊。那是他决定逃离那个压抑的家族所做出的努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