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裴鸣双眼都要喷火了,云商两眼一黑,转对着邵呈道:“那他就……麻烦你了。”
邵呈撇撇手:“放心,有事儿你就先走吧。”
云商登时上手拉住裴宴:“走了。”
明明身上都留着裴家的血,但这俩人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只要碰面都会上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搞得用意念和眼神就能将对方杀死似的。
云商心里腹诽。
裴宴袖子被扯着,乖乖跟着云商走。
出了门口,云商在那一排车中精准找到裴宴的车。
车位不挤,副驾驶旁边一片空地,云商没吱声,径直走过去。
在她伸手碰到车门把手那一刻,裴宴掏出车钥匙按下开锁。
反正不是第一次坐副驾驶,云商心安理得地坐进去系上安全带,然后目视他上车,坐好。
他没系安全带,也没开车。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云商那点心安理得逐渐耗没了。
心虚的感觉蹭蹭蹭往上走。
“开……开开车啊。”云商真结巴了。
“强吻了我,不打算给我一个名分?”裴宴语出惊人。
云商心咯噔一下,呼吸逐渐加快。
果然还是找她讨债来了。
“你不……不也亲、亲了我。”云商脸颊微热。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一个名分?”裴宴眼神深邃,啧了声,姿态闲散,“也不是不可以。”
云商刚要说话。
就见他整个人朝她倾身过来摘掉她的帽子,认真请求:“再亲一下?啄木鸟小姐。”
再亲一下,他就是她的了。
云商咽了咽口水。
光天化日,明目张胆,无名无分就索吻。
云商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抵上车门,退无可退时紧急闭上眼睛:“不可以!”
裴宴神色从容,理了理她的刘海,声音似乎夹杂着失望,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前几天可以,今天为什么不可以?”他问得诚恳。
云商睁开一只眼睛:“……”
“不、不合适。”她心跳很快。
“什么不合适?无名无分不合适?”裴宴得寸进尺,指腹划过她的睫毛,再到脸颊,“简单,跟我表个白,让我做你男朋友,就合适了。”
臭不要脸。
云商心里腹诽。
这人的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
上一世不是很能藏很能忍吗。
现在这架势,但凡她点了头,云商都怀疑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裤头马上要对她吃干抹净。
云商笑不出来。
“我没、没想要你当我男朋友。”云商干巴巴地解释。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亲上去,只能说是她没抵制住诱惑。
她是正常女人,有着正常审美,喜欢帅哥有什么错,经受不住男色诱惑,有什么错?
赌气似的,云商一咬牙对上他的眼神,表情坚定。
这话一出,裴宴脸色微变,戏谑的笑容淡化下来,眉眼紧皱,语气透着不悦:“不想要我做你男朋友,亲我做什么?”
“亲了就一定要、要做男女朋友吗?”云商能感受到他的不满,没什么骨气地超级小声地反问他。
“嗬!”裴宴被她这渣女语录给气笑了,下一秒学着她的态度上手捏住她的下巴摆正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好一只流连花丛的小蝴蝶,看来不仅是我,你的什么邵呈哥哥裴鸣哥哥,你也喜欢得紧。”
“没喜欢他们。”云商否认,下巴被捏得有些疼,她微微咬着唇,不想被这样误会,于是着急解释,“只喜欢你。”
不喜欢他们。
只喜欢你。
重活一次,她只是想弄清楚裴宴上一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怀疑过他喜欢自己,但不确定。
所以她带着这个目的寻找答案。
后来,日渐相处,关系逐渐亲近。
在确定他果真喜欢自己的同时,自己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她对他何尝不是喜欢。
被他吸引,被他折服。
裴宴缠着她不就是等她这句告白的话么。
明明都做好了准备,但当这话说出来时,他还是猝不及防地心动了一下又一下。
“喜欢我却不让我做你男朋友?”裴宴喉结微滚,紧接着调整了呼吸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嗓音低哑,“不想负责?想睡了拍拍屁股就走那种?”
云商一双小鹿眸睁得圆溜溜的。
这什么那虎狼之词……
她不作声,裴宴当她心虚默认了,顿时冷笑一声,往前一倾,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你把我当什么?情人?床伴?还是说就想跟我玩玩儿?”
云商心中大为惊颤,被他这话吓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
裴宴过于心急,没等到回答,干脆道:“好啊,也行,现在就去开间房,你最好能玩儿死我。”
被松开桎梏,云商大脑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看着裴宴踩下油门。
原来你是这样的裴宴。
云商咽了咽口水,等逐渐平复呼吸,才缓缓笑出声。
裴宴没搭理她,越想越气,当真随便找了家酒店停下车准备下去。
云商在他下车时勾住他指尖,眨着一双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哥哥,我未满十九岁,你确定带我开房?”
裴宴:“……”
原本就只是想吓唬她,无名无分,他又不是畜生,又怎么会真的对她这样那样。
但云商的淡定令他浑身上下都难受。
“你心乱了。”云商指尖挠着他掌心,垂睫时掩住自己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睛。
她也心乱了。
而搅乱了他们心海的始作俑者,是她,也是他。
裴宴放轻了呼吸,气得整个人摊在座椅上:“云商,你就逮着我可劲儿造吧,我迟早被你玩儿死。”
云商低着头不说话,却一直紧牵着他的手。
“绝交三天是什么原因?”裴宴冷静下来,怀疑是自己将她逼得太急了。
云商眼神恹恹,窝窝囊囊地吐出一句:“你接吻伸舌头,我怀疑你不是第一次。”
裴宴:“???”
什么东西?
他听见了什么?
时间仿佛静止,裴宴的表情无比复杂。
喉头干涩,他舔了舔唇,又气又笑,反客为主地扣住云商那只手。
然后,主动将下巴垫在她的手背上,笑里带着情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吻技很好。”
云商空白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仿佛遇到流氓似的抽回手,往后一缩:“才不……”
“就当你夸我了。”裴宴嗓音微哑,郑重解释,“不过,亲爱的小师妹,你对我的误会很大。”
“我不眼瞎,不是什么人都亲。”他倏然凑过来,捏着云商的脸颊,“听清楚了,我只跟你接吻,前两天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未来是无数次。”
云商瞳孔一缩:“今天……”
尾音被融化在裴宴的口腔之中。
车外人来人往,这人好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