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蓝色的灵力一闪而过,在房间内布下了一张防护性的屏障,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少年用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和被子,继续去找周公约会去了。
而在他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之后,隔壁床上的幸村精市在黑暗中再次睁开了眼。
他静静地望着他裹成一团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御守。
良久,他才重新闭上眼。
*
次日清晨,关东大赛第二日开始。
休息了一个晚上的立海大众人收拾整齐,神采奕奕地在酒店门口集合除了某位水蓝发少年。
冬晴悠躲在幸村精市背后,在真田弦一郎非常之恨铁不成钢的瞪视下,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前辈前辈。”
因为游戏机被柳莲二没收而得以一夜好眠的切原赤也此刻倒是精神头十足,他好奇地戳了戳自家前辈的后背,小声问:“悠前辈,你怎么这么困啊?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冬晴悠懒洋洋地半眯着眼,随口敷衍道:“对啊,熬夜打游戏呢……哦,你卡了很久的那一关,已经过了。”
虽然不是他过的,是某不知名好心人顺手帮的忙。
但切原赤也倒不知道这回事,闻言,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崇拜:“哇,前辈你好厉害啊,居然真的过了吗!?”
他可是趴在沙发上研究了二十分钟呢!
冬晴悠一本正经地忽悠他:“对,我是什么人啊,我那么聪明。”
“在说什么呢?”
这时,丸井文太从旁边扑了过来,手臂熟门熟路地直接搭在了冬晴悠肩膀上,身体重量直接压了下去,笑嘻嘻地问:“冬冬,今天这么困,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冬晴悠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白眼:“是啊是啊,我昨晚去梦里当偷梦贼了,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好梦都偷走,然后换成英语单词填空了。”
切原赤也立刻蹦了起来,控诉道:“前辈!你好坏!”
“是吗?”
丸井文太被逗乐了,伸手戳了戳冬晴悠软乎乎的脸颊,继续逗他:“那你有没有在梦里遇见你的同行啊?”
冬晴悠一脸疑惑:“哈?什么同行?”
“就是那个啊,就是那个!” 丸井文太挤眉弄眼地比划道:“就是最近超有名的,神出鬼没的……”
“是怪盗基德吧。”
仁王雅治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冷不丁地插入对话:“就是那个偷宝石会专门发预告函的神秘魔术师怪盗吧?最近在报纸和电视上确实很火。”
丸井文太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冬冬,你昨晚偷梦的时候,碰见这位同行了吗?”
冬晴悠这才反应过来丸井文太的意思,他无奈地翻了个死鱼眼,顺着话头胡诌八扯:“嗯嗯嗯,碰见了碰见了,穿着一身白,戴着单片眼镜,肩上还扑棱着一只鸽子,可嚣张了。”
丸井文太哈哈大笑:“完全没错!你果然是晚上不睡觉跑去偷梦的新怪盗!”
切原赤也的观念再次被带偏,发出了一声惊叹:“前辈!你居然这么厉害吗?那能不能顺便把我做的噩梦也偷走啊?”
“我这两天总是梦见真田副部长拿着英语书追着我让我背单词,太可怕了……”
冬晴悠:“……”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吐槽“弦一郎在梦里居然也如此执着于督促赤也学习”,还是该吐槽“自家这小学弟居然真的相信了这种离谱的玩笑”。
靠谱的前辈忧心忡忡:居然这么好骗吗?以后会不会被人摆摆手就骗走了啊?
要加强反诈意识啊!
“好了,别闲聊了。”
正当话题越来越歪的时候,幸村精市的声音响起,适时地打断了这场越来越歪的对话。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已经映入眼帘的熟悉的建筑,说道:“我们已经到了。”
关东大赛的第二日,比赛要开始了。
*
立海大上午的对手是去年曾经交过手的山吹中学,这所学校以培养双打出名,他们的双打组合在去年也确实差一点就能从立海大手里拿下一分。
不过,或许是因为三年级的前辈毕业的缘故,山吹今年的阵容与去年相比有不小的调整,多了不少的新面孔。
他们的教练倒是一如既往的,那位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的伴爷站在场边,微笑着朝幸村精市点头。
切原赤也打量着对方教练席,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挺和善的嘛。”
这话被旁边的丸井文太听见了,红发前辈立刻伸手揪住小学弟的后衣领,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赤也啊,我跟你说啊,就是这种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人一般心都很黑的,千万不能被外表骗了!”
切原赤也茫然地“啊?”了一声,反驳道:“不会吧?明明看着很和善啊……”
像他家街头卖糖的老爷爷,三十日元一个的小颗粒糖,一百日元会卖给他三个呢!
闻言,丸井文太立刻开始举例论证,反驳他:“你看啊,柳是不是平时总眯着眼?幸村平时看着是不是也很温柔和蔼?小悠平时是不是整天阳光灿烂笑嘻嘻?仁王平时是不是也总是一脸笑……”
等等,不对。
说着说着,他自己突然沉默了,嘶了一声。
这么一数,怎么感觉立海大正选里这种“看着好相处但实际不好惹”的类型含量有点过高了?
反倒是一直黑着脸的真田和总是一脸凶相的赤也成了队伍里看起来最耿直的人?
“哦!我懂了!”
丸井文太陷入沉思,但切原赤也却已经顺着他的思路恍然大悟,一拍手掌,连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丸井前辈,你的意思是,柳前辈、幸村前辈、悠前辈还有仁王前辈他们其实心都很黑!”
丸井文太:“……”
下一秒,几道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的目光瞬间从不同方向落在了他身上。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杰克桑原倒吸一口凉气。
柳莲二慢条斯理:“是吗?”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puri,听见这种话,我可是很伤心的呢。”
冬晴悠眯了眯眼:“喂,文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_^?”
丸井文太:吾命休矣!
红发少年浑身一僵,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立刻摆手:“没有没有!赤也你听错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他们都很和善!对!非常和善!”
切原赤也不服气,还想争辩:“哪有,你刚刚明明还……”
“砰!”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上就挨了丸井文太的一记正义之拳。
“好了好了,我和杰克要上场了!赤也你要乖乖看比赛哦!”
罪魁祸首丸井文太咬牙切齿的微笑,转移了话题之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把拉过旁边的杰克桑原,几乎是逃似的朝着准备入场的通道走去。
他已经看见了未来一片黑暗的日子了。
切原赤也!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
丸井文太:十年骗学弟一朝被反坑。
第38章
抛开刚刚发生的小小风波不谈,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这对黄金搭档在赛场上的表现依旧无懈可击。
毕竟作为立海大最稳定、默契度最高的双打组合,他们的配合绝妙,实力不俗,拿下第一场双打二的比赛自然是毫无悬念、非常轻松的。
等到他们二人结束比赛下场时,双打一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已经热完身,站在场边等候了。
掌管数据之神的柳莲二站在一旁捏着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和笔,正专注地记录着场上场下的各类数据。幸村精市仍然好好的坐在教练席上,一切正常……
怎么感觉少了什么?
丸井文太皱了皱眉,重新坐回选手席的椅子上,还不等他思考幸村精市身上到底少了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就看见了自家小后辈切原赤也像个笔直的哨兵一样杵在一个座位前,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像。
“赤也?”
红发少年挑了挑眉,调侃道:“你被什么东西施了定身术吗?怎么站在那不动了?”
闻言,切原赤也赶忙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朝他嘘嘘了两声,小眼神还一个劲儿地往一边瞟。
丸井文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被他宽阔的肩膀投下的阴影挡住的人。
水蓝发的少年歪靠在椅子上,环抱着自己的胳膊当支撑,身上盖着从幸村精市肩膀上失踪的外套,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而在他周身,那些来自观众嘈杂的呼喊、裁判的哨声、击球的脆响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白噪音,完全没有影响到他分毫,只是一味的沉浸式找周公打球。
见状,丸井文太立刻会意,非常自然地站起身假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实则脚步一挪,精准地站到了切原赤也身旁,用身体巧妙地帮他背后的冬晴悠挡住了泄露出的刺眼阳光,顺便也隔绝了来自另一侧真田弦一郎他们可能投来的视线。
杰克桑原见状也挪了挪脚步,站到了冬晴悠的另一侧的后方,三人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人墙,将睡得正香的冬晴悠妥帖地保护了起来。
“有时候真的觉得,悠学弟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好得让人羡慕。”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毛利寿三郎趴在选手席的栏杆上,撑着下巴忍不住感叹道:“好像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能睡得很香呢。”
柳莲二往那个被自家队友们保护起来的角落瞥了一眼之后,就淡定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语气平静:“确实,无论在大巴车、新干线上,还是现在这样嘈杂的赛场上,只要他想,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坐在裁判席上的幸村精市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弯着轻笑了一声:“那不挺好的吗?说明他心态放松,身体调节能力也很不错。”
真田弦一郎闻言下意识地压了压帽子,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皱眉道:“你们太溺爱他了,这样不好。”
说到底,冬冬这家伙能随时随地倒头就睡,难道不是这群人给他提供了一个非常良好的睡眠环境吗?
太松懈了!
毛利寿三郎挑了挑眉,想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这位一脸严肃但浑然不自知的副部长,到底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在他看来,整个网球部里最纵容冬晴悠各种脱离规矩行为的人,明明就是真田弦一郎本人。
每次这个小学弟闹过头了之后,教训的最大声的落下的雨点也最小,低低提起低低放下,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