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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这么怕我”银光一闪连安悦握着斩仙镰绷着一张冻得皴红的脸从远处的亮光里渐行渐近“一直以为你是恨我原來只是我高看你了”
青果诧异的转头就见连安悦身着寒池山弟子统一的服饰除了因轮回而改变的相貌俨然就是千年前的弟子悦她嘴角噙着冰冷彻骨的笑意杏眼上下打量一番连安悦懒懒的靠进晏则怀里:
“为什么不恨呢弟子悦不连安悦你可知但年我恨不能将你扒皮拆骨啖肉饮血”她右手挑起一绺长发发丝绕着手指玩味地“但是如今想來真是不值因为从來是我低估了我在焱心里的分量也高看了你的本事”
“疯尘子你若是觉得就凭你和弟子悦就能保住寒池山我劝你还是早早登上仙位否则光你入冥府盗取斩仙镰一事就够你受五雷轰顶之罪”
青果下巴一仰示意连安悦身后的跟來的疯尘子疯尘子虽用回了自己的样貌但做的还是云上明的打扮白衣飘飘甚是仙风道骨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和他的打扮相悖十里地
“不劳姻缘使担心老不死我即便是被天雷轰了个外焦里嫩也好过你寻不回命脉又碎了血金珠而灰飞烟灭來的凄惨”
搂着青果的晏则的手一紧晏则眸光冷澈的锁向疯尘子即使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也不允许
青果抓着晏则的手按着自己腰上扯着晏则慢悠悠的向前她拍拍晏则的手背后脑勺蹭蹭晏则:“你还记得这小子以前最怕什么吗”
晏则想了想竟沒有丝毫的印象青果转身伸手往晏则怀里掏掏出之前在江下城的良心店时疯尘子甩给晏则的半本册子青果一手捏着书籍往另一只手的手心拍了拍“我记得弟子尘当年最怕的就是月末与师兄弟切磋仙法落败所以特意叫你给他开小灶你把你所知道的毫无保留记下教给他”
青果眸光一转看向疯尘子说:“你用焱当年给你写的笔记撕了一半给如今的晏则做人情也就罢了……”青果将手中半本册子往空中一抛经折装的册子恍如水袖在半空划开一道泛黄的弧
黄褐色、破旧的纸触及石窟窟顶霎时化作一条晶莹剔透的坚冰轻易刺入石窟青果抓住冰纸的另一端入手的冰凉刺激着她手心的火热一点点化成水滴落
“千年不见你还是比狼族的白眼狼还要白眼狼”她说着手腕一翻拔下纤长的冰条“将我的命脉用作寒池山灵脉还不知足还想用这卑鄙的手段吸取晏则的法力來禁锢灵脉”
她心念一动远处洞口风雪浩浩然卷入遇到疯尘子的阻隔时分成双股在他身前会和萦绕她手中冰她仪式般的将手中被风雪包裹的坚冰指这疯尘子
疯尘子只觉怀里冰冷异常手还未捂上心口先前放在自己怀里的那册子的另一半便已经化成坚冰刺穿他的衣袍与青果手中的凝聚在一起
“你们寒池山弟子沒一个好东西”青果淡漠的看着惊慌的疯尘子她眸中无喜无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清算压抑千年的不甘与愤怒
连安悦忙不迭提起斩仙镰欲要斩断坚冰
晏则先连安悦一步一把抓住青果:“不能杀生”
青果恨恨地看着晏则满眼的杀意:“你还沒看出來么这个疯尘子从未安好心”
她一把推开晏则松开手里的坚冰脚尖猛地一点地翻身越过连安悦來到疯尘子身前重新抓住坚冰风雪忽的暴虐四溢将晏则与连安悦隔在外侧
晏则翻手幻化出朱雀长剑抬手劈开风雪冲入其中隐约见一个红色身影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
天条禁令第一条便是不可滥杀无辜
青果松开手中坚冰广袖一甩石窟中风声呜咽狂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以青果为中心迅猛扩散脚下的石地连着身边石墙震颤着发出低沉哀鸣
晏则紧紧裹抱着青果感觉力量流窜全身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势不可挡激得他头脑发晕
连安悦将手中斩仙镰一横刺入身边的石墙将自己围在斩仙镰与石墙构成的三角之中稳定不过是片刻肆虐狂风里翻飞的暴雪似乎有摧毁一切的力量瞬间就将她背靠的石头碾成粉末吞噬进雪中剐蹭她全身压着她的腰鞭笞她的双膝叫她不得不撑着斩仙镰屈身
暗色石窟不知什么时候融进一丝光亮弥足珍贵的光芒瞬间将他们周身的环境变成压抑的灰色
耳旁风雪声渐渐停止青果推了推晏则的胸膛挤开些空间扒了扒凌乱的头发转过身嘴角带着淡淡笑看眼前的疯尘子
风停了雪止了而他们身处的也并不是寒池山之北的北禁窟一望无际的雪连着灰扑扑的天昏黄的日光无力的摊在一边将皑皑白雪染上一丝丝淡金色衬得疯尘子越发的沧桑
展开的经折装的书册封在晶莹的坚冰中斜刺过疯尘子的胸膛插在冰雪中支撑着疯尘子站立雪上鲜血顺着坚冰缓缓滑下混到一半就冻成了冰渐渐地伤口被冻结起來在沒有血流出
“师……师……师兄”连安悦半跪在雪中浑身冻得使不上力气
“青果你……”晏则倏地睁眼对上缓缓抬起头的疯尘子
疯尘子心口麻木的疼伸手过去却触碰到冰冷他扯了扯嘴角看着青果喉头微动试了试好久才发出声音:“一……言为……定……”
“定”字轻飘飘的被风吹走一片飘雪落在他眼睫倏地因他脖颈的无力飘落融进下方的雪里
“未弦我要你……”
青果一翻手一团雪堵住连安悦的嘴她昂头伸手戳戳晏则的脸颊:“生气了他已经被我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