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有人上了门,那人真真是道歉来了,却对那些东西毫无bànfǎ,浅苏也认了,没见他,只是让下人传了信让他huiqu,也不必修了放着就好。
玖璇自知理亏的还是他,也就没有再去问,“这歌叫什么名字?”
“半壶纱。”
他点点头,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倒也觉得不错,试着弹起了这首曲子,从骨节分明的手指之间倾泻而出的便是无比美妙的曲子,动人得就好像是那山间的清泉。
苏洛昀看着他拨动琴弦时的moyàng,直叫她心脏嘭嘭直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被她给捡到了?她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
随着曲子的熟练,洛昀的歌声轻轻地哼起,她凭着记忆中听了不下一千遍的曲子,唱出了那美妙的歌声。琴音婉约,女孩的歌喉清亮,引来了无数的听众。
侍女们倚在墙根,靠在床边细细听着,不时有漂亮的鸟从窗外飞了进来,盘桓在两人身边,而且啊,这鸟还不是一只,都是成双入对的鸟儿,扇动着小小的翅膀。
戈回不懂舞文弄墨唱歌弹琴,他收到了来自洛昀和玖璇送来的帖子,请他前往幻梦境庆贺浅苏的生日,至于是多少岁的生日就不说了,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秘密,再说,或许连浅苏自己都不知道她多少岁了。
亲自去请了浅苏出了房间的是洛昀,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最后好说歹说,才是将她请了出来,但她也答应了浅苏一个条件,那便是要先与玖璇订了婚,在这幻梦境与他订婚,她才出门赴宴。
洛昀心想着,不jiushi个订婚么?答应了又何妨,于是犹豫了一小会,见她又要反悔立马就拉着她的胳膊,殷勤地道:“我的好姐姐,浅苏姐姐!我答应你便是了!不jiushi个订婚吗?可以!只要不成亲,什么都答应你。”
浅苏听了笑了,虽说是浅浅的一笑,却让洛昀心里有了底,她的心情算是好了一些。
满湖的莲花早已失了当初的风采,没有半点琉璃莲的影子,只剩下那绿色的荷叶依旧挺立在远处,静静地守着这漫天的星光。拉着浅苏的洛昀突然听闻一声叹息:“唉……也不知怎的,最近几日都没见过月亮出来,到底是怎么了?”
洛昀心里知道原因,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应道:“浅苏姐姐别多想了,月亮不出来还有这漫天的星辰作伴,还有我zhègè好妹妹,还有你未来的妹夫,我还把戈回请了来,对着月亮伤感做什么?”
浅苏听了,心中收起了惆怅,但还是多看了一眼原本月上中天的地方,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到了到了!浅苏姐姐到了!快放快放!”
苏洛昀说完,就看见戈回将手中不知是什么东西,扔上了天,“嘭――!嘭――!嘭――!”
一朵朵漂亮的花朵在空中绽开,立马又一朵绽开!
五颜六色的,各种形状的都有。
紫衣女子望见漫天的星辰下竟然开出了花来,而且还是那般耀眼,待到最后一朵烟花绽开过后,她倒也没有方才那般难过了,她拍了拍洛昀的肩膀,坐到了专门留给她的座位上,“洛昀妹妹有心了,戈回,劳你费心,我怎么不知你也会这些东西?”
“是洛昀她想出来的,让我务必学会用魔力变出花来,在适当的时候让它们在空中开放。”戈回说得轻巧,但做出来却不是一点两点的困难。
洛昀也不想落在戈回身后,她瞧了一眼玖璇,玖璇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取出琴,“浅苏,我和洛昀两人要送你一首歌,我原本都不知我还有弹琴的能力,却发现琴也并不难……”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他想起了见到帝俊的时候他也是弹琴,难道说古人都是用zhègè表达感情的?
这么想也jiushi一瞬间的事情,他把琴放在早已zhunbèi好的长桌上,给洛昀示意了一下,双手抚上琴弦,第一个音符便送了出来。
洛昀听了,眼眶都要红了,琴如其声,她犹自记得第一次听到玖璇的声音,她jiushi那般认为的,就好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划过心间。
她站定在玖璇旁边,倒是离了浅苏有一段距离,开了嗓子,从不曾听到她唱歌过的两人,皆是为之一振!尤其是戈回,他不喜好音乐,却也不得不在参与贵族宴会之时听些乐曲,倒也练了练他的欣赏能力。
这琴弹得并不是最好,歌也唱得不是最好,但恰恰是两个人的配合,不是天衣无缝,却感慨于他们就连眼神都在交流着。仿佛每个细胞都是那般和谐。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悠悠风来埋一地桑麻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浅苏的眼圈红了又红,她终是忍不住,眼泪不住地流淌下来,待到歌声停止,一曲唱罢,她的脸颊早就被泪水浸透了,她喃喃自语道:“我原本……忘了我到底是为什么而难过……”
透着泪光,看不清飘然而下的一对璧人,却只能认出一些影子,“我原本……是忘了他的……”
“戈回,你此次前来,我本有yiwèn,而且还给我带了这么大的惊喜,不像你,我心中的yiwèn更大了。”浅苏顿了顿,终是平复下了思绪,慢慢地将视线投向湖水,“但我听了玖璇和洛昀的歌声,我便知道你们到底要说什么了。”
“没错,你那日说的对,幻梦境最初便是假的,毁了又如何?”她的声音变得凄厉嘶哑,叫人不忍听去。
戈回怔住,却没有回嘴,那天是他不对,说错了话,后来他心里也是有后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