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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187章 师门内的大靠山

我在公门修仙 战斗的坚果 4734 2026-07-26 02:44

  跟着秦怀明步入庭院,杨文清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师父这处清修道场。

  院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自然韵律,地面青石板缝隙间顽强生长着茸茸的灵苔,回廊曲折连接着各个厅堂与厢房,廊下悬挂着几盏古朴的青铜风灯,灯罩上刻着清心宁神的符文。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穿着朴素短衣的仆役或年轻人在院中安静地走动,他们都称呼秦怀明六爷爷,应该都是秦氏的族人,被送来这灵气充裕之地,一边做些洒扫侍奉的杂务,一边修行打基础。

  蓝颖忽然从杨文清肩头飞起,好奇地在庭院上空盘旋一圈,很快就被不远处药圃边几只在悠闲啄食灵草籽的灵禽吸引注意,她一个俯冲下去,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宣示主权或发出挑衅。

  那几只灵禽顿时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有的躲进花丛,有的慌不择路地撞在廊柱上。随後,蓝颖得意洋洋地飞回杨文清身边,落在杨文清伸出的手臂上,昂着小脑袋,看起来无比骄傲。「调皮。」

  杨文清无奈的点了点她的脑袋,换来一声撒娇般的「啾」。

  秦怀明见状也只是含笑摇头,并未责怪,显然对蓝颖的灵性活泼颇为宽容。

  在一个走廊拐角处,秦怀明对秦枫吩咐道:「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是杨忠和杨文坚。

  接着他又对杨文清吩咐道:「你跟我来。」

  杨文清拍了拍弟弟的臂膀,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後带着蓝颖跟上师父的脚步。

  秦怀明引着他走向庭院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殿,殿门虚掩,推开後一股清冽的檀香混合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十分简朴,正对门的位置是一座古朴的香案,香案後方墙壁上,高低供奉着两个黑底金字的牌位,上首的牌位上书「镇海真人之位」,下首则是「玄岳道人灵位」。

  而在两个牌位後方稍高处的墙壁上,绘有一副色彩绚丽的巨大壁画,壁画中央是一位难以看清具体样貌,但周身笼罩在玄妙五彩光华之中的道人形象。

  他仿佛立於混沌初开之际,身後有日月星辰流转,脚下有山川大地延展,万物生灵似在向他朝拜,即便只是一副壁画,那股至高无上的浩瀚意境依旧隐隐透出。

  这便是长清圣人,修行界公认的且无需争论的至高存在,传说中的万法之祖,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旁门左道,乃至传说中的魔修邪祟,在其传说与象徵面前,都需保持一份最基本的敬畏与礼敬。但他只存在於传说,关於他的一切记录都充满着不真实。

  秦怀明神色肃穆,亲自从香案旁取过三支特制的香,在长明灯上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然後退後一步对着壁画与牌位深深一揖。

  杨文清不敢怠慢,也连忙上前依样上香行礼,心中充满对师门传承与大道源流的敬重。

  上香完毕,秦怀明才道:「先去沐浴更衣,换上门内常服,再回来细说。」

  他说完就对外面招手,一位仆人来到门口,引领杨文清去早已准备好的厢房,热水与乾净的衣物都已备齐,门内常服是一套质地柔软的月白大袖短袍,与这庄园的清灵之气更为契合。

  蓝颖在杨文清沐浴时隔得老远,因为她有些怕水,当杨文清穿好衣服时,她又绕着杨文清飞了两圈,似乎觉得这身打扮挺顺眼。

  再次回到供奉祖师的小殿时,秦怀明已盘坐在香案旁的一个蒲团上,杨文清在师父的示意下,在对面的蒲团上端正坐下。

  秦怀明看着换上短袍後气度沉凝的弟子,满意地点头,开口道:「文清,今日既已至此,有些师门旧事也该让你知晓。」

  他的声音平缓,讲述玄岳一脉的渊源。

  从最初的镇海真人如何於东海之滨创立道统,到玄岳道人将其发扬光大,正式开枝散叶,於东海修行界站稳脚跟,形成今日传承的过程。

  「至於眼下」

  秦怀明话锋转入现实,「我玄岳一脉如今在世的师长辈,尚有一位师叔,号潜信,於总局担任副局长之职,他老人家常年闭关,参悟更高境界,除非脉系存亡攸关或内阁有重大变故,寻常事务不会过问。」「我的同辈师兄弟中,我排行最末。」秦怀明继续道,「上面还有三位师兄,八师兄古游,也是入境修为,是闲不住的性子,化名在新大陆游历,同时也是打探消息;六师兄费集已是二境修为,在总局内担任要职,平日较为繁忙;而三师兄陆松…」

  秦怀明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一丝敬意与感慨,「三师兄天资卓绝,修为早已踏入三境,如今在紧邻东海群岛的潮东行省,担任行省府兵总监察长,是我脉如今在朝堂与地方上的顶梁柱之一,只是三师兄近年也多在闭关,非重大事务亦不轻出。」

  杨文清静静聆听,此刻他总算知道师父平常为何总是叫他安心,这样的背景只要不叛逃,在中夏境内确实不需要太过担心什麽。

  秦怀明介绍完同辈的概况,略作停顿饮了口清茶,才继续说道:「至於你们五代弟子,如今脉内正式记录在册的有二十七人,不过你无需全部记住,目前只需重点关注三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位,是你三师伯陆松的大弟子,名为沈重山,天赋异禀,已於三年前成功入境,如今在潮东行省府兵系统内任职。」

  「第二位,是你六师伯费集师兄的三弟子,名唤赵海川,已至筑基圆满之境,随时可能叩关入境,他在总局技术部门任职,精於阵法与炼器,是脉内重点培养的技术型人才。」

  秦怀明放下茶杯,看着杨文清:「这第三位,则是你师叔祖潜信门下徒孙,名叫孙辰,此子三十五岁,洗髓境三转修为,三年後的门内大比,若无意外他将会是你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你可多加留意。」杨文清将这三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好了,师门之事,暂且说到这里。」秦怀明话锋一转,「距离大典尚有两日,你且安心在此调整状态,这两日便随我在此静坐,引气吐纳,进一步夯实根基。」

  「是,师父。」

  杨文清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两天,师徒二人便在这供奉祖师的小殿内相对而坐,沉浸於吐纳修行之中。

  殿内灵气本就因聚灵法阵与常年供奉而格外精纯,加上秦怀明有意引导,汇聚而来的五阳之气更是充沛温和,如同潺潺暖流,不断滋养着杨文清的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

  蓝颖起初还觉得新鲜,在殿内飞来飞去,好奇地打量着壁画和牌位。

  但很快,这种安静的修炼氛围就让她感到无聊,她时而悄无声息地飞出去,循着香味找到厨房或负责照顾她的仆人点餐。

  吃饱喝足後她又百无聊赖地飞回来,见杨文清依旧沉浸在修行中,便轻盈地落在他盘起的膝盖上,蜷缩成一团蓝色的绒毛球,打着小呼噜沉沉睡去。

  时间在宁静的吐纳与小家夥的捣乱和安睡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四月初七的下午。

  殿内,盘坐两日的师徒二人几乎同时收功,杨文清只觉神清气爽,体内五脏间盘踞的五阳之气比两日前壮大足足一倍有余,也就是说这两日的静修,在师父的引导与这特殊环境的加持下,效果竟堪比平日数月的苦修。

  「感觉如何?」秦怀明含笑问道。

  「很不错,多谢师父!」杨文清起身,恭敬行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枫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六爷爷,其他三位师叔公和老祖宗派遣的弟子已经抵达,正在前厅奉茶,另外北玄、云笈两派的观礼代表也在前後脚抵达。」秦怀明点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师徒二人走出小殿,杨文清肩头刚刚睡醒的蓝颖慵懒的梳理着她的毛发,在杨文清走出这间屋子後精神一振,她早就想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

  来到前厅,只见厅内已有数人落座,其中三人年岁稍长,表面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可实际上应该更年长,都统一穿着玄岳一脉的月白短袍,修为都在筑基境,但眉宇间少了那份锐意进取的锋芒,多了几分持重与圆融。

  他们正是秦怀明三位师兄以及师叔潜信派来协助筹备大典,同时也是代表各自师长观礼的弟子,虽然修为潜力或许已尽,但处理俗务和维系脉内人情往来,正是他们的长处。

  而另外两位客人,则年轻得多,气息也截然不同。

  其中一位女修身姿挺拔,正是曾与杨文清有过一番切磋的吴箐,见到杨文清进来,她目光扫过,在看到他肩头那只神采奕奕的蓝羽夜枭时,清冷的眸子里明显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此次前来东海游历,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尝试与蓝羽夜枭结缘,可惜未能成功,此刻见到花落别家,心情不免复杂。

  另一位则是年轻男修,穿着云笈派标志性的青色云纹短袍,面容俊秀,气质温和安静,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沉静如水的感觉。

  他修为赫然也是洗髓境,气息内敛而绵长,见到杨文清,他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平静,并无太多波澜。秦怀明开始介绍众人,到这位年轻人时,加重语气对杨文清说道:「这位是云笈一脉的林溪云,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是在暗示他,这位亦是杨文清三年後大比的重量级对手。

  杨文清心中了然,上前与诸位师兄及两位客人见礼,厅内气氛顿时热闹起来,既有同门之间的寒暄,也有对客人的欢迎

  而蓝颖的存在,无疑成了一个小小的焦点,引来诸多注目与善意的调侃,吴箐虽羡慕,却也保持了风度,只是偶尔瞥向蓝颖的目光,终究有些意难平。

  秦怀明介绍完人就看向三位筑基期的师侄吩咐道:「明日的拜师大典,诸多杂务还需你们多费心。」三人连忙起身,恭敬领命:「是,师叔!」

  说罢,便向众人告退,然後再秦枫的带领下离开前厅,显然是去忙碌了。

  秦怀明又看向杨文清、吴箐和林溪云三个年轻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你们年轻人之间不必拘束,多交流切磋亦是修行路上的乐事与益事。」

  「是,师父。」

  杨文清应下。

  秦怀明又对吴箐和林溪云点了点头,然後转身离开前厅,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厅内只剩下三个年轻人和一只好奇张望的夜枭,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三个年轻人彼此对视,吴箐性格外向,率先打破沉默,她看向林溪云,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光彩:「林师兄,上次匆匆一别,未尽兴,今日难得清静,不如再切磋一二,印证下这几年的进境?」林溪云闻言,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吴师妹相邀,敢不从命。」

  杨文清在一旁听着,他对於吴箐如此热衷於在大比前频繁切磋的做法并不十分认同,切磋固然能检验自身,但同样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特点、战斗习惯乃至底牌,对於三年後竞争激烈的正式大比而言未必是好事。「她空有那麽好的根骨,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也高得吓人,可惜体内残留的丹毒驳杂不纯,显然是贪多嚼不烂,服用丹药太多,显然是静不下心来打坐修行,这般心性,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蓝颖的声音突然在杨文清灵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老气横秋的点评味道,显然她也一直在观察,而且这话大概率是学她的父亲。

  杨文清心中不由得失笑,暗道:最静不下心来的好像是你?

  「你过分啦!」

  蓝颖感应到她的腹诽,在他肩头不满地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後再灵海里抗议道,「我是灵兽!灵兽懂不懂?不需要枯坐苦修,这叫天性自然,而且我爹爹说过,活得开心最重要!」

  杨文清闻言不由得伸出手抚摸蓝颖的小脑瓜子。

  这时,前厅外的庭院空地上,吴箐与林溪云已经相对而立。

  吴箐修是带着金属性特点的御剑术,攻击总是凶猛为主,林溪云身法飘逸灵动,如同一片在风中飘荡的流云,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或化解吴箐的攻势,偶尔反击如云中探出的手,轻柔却难以捉摸。两人你来我往,虽未尽全力,但也打得有声有色,引得庭中草木微摇,杨文清在一旁凝神观看,将两人的招式特点默默记在心中,同时也在印证自身所学。

  约莫一炷香後两人同时收手後退,气息都略有些起伏,但面上都带着畅快之色。

  「痛快!」吴箐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发亮。

  切磋过後,吴箐似乎兴致更高,提议道:「打了半天口乾舌燥,听说秦师伯这里有上好的「雾峰酿』,不如小酌几杯醒醒脑子。」

  杨文清作为地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唤来仆人,吩咐准备酒水果品,送到庭院一侧的凉亭中。三人移步凉亭,凭栏而坐,一边饮酒一边天南地北地聊起来,话题从各自的修行心得,对某些功法的见解,到东海乃至新大陆的奇闻异事。

  蓝颖对酒没什麽兴趣,但她对仆人端上来的灵果非常满意。

  时间在轻松愉快的交谈中流逝,不知不觉已近淩晨,吴箐和林溪云起身告辞,他们被安排在客院休息,杨文清亲自将二人送至客院门口,这才返回自己的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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