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公门修仙

265、第255章 再回师门,先调整心境

我在公门修仙 战斗的坚果 4382 2026-07-25 19:28

  三天後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杨文清的私人飞梭穿过云层,舷窗外那座被五彩光晕笼罩的岛屿越来越近,岛屿内依旧如数年前那般。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在灵海里说:「清清,我们又回来了。」

  杨文清伸出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随着飞梭不断降低,岛屿上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晰。

  片刻後,熟悉的震动传来,飞梭降落在玄岳一脉专用的起降平上,舱门滑开,海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杨文清站起身,蓝颖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他肩头。

  杨忠跟在後面,这次杨文清带着他来,是担心行动组有什麽紧急的事情联系他,再则他实在不习惯长期驾驶飞梭。

  刚走下飞梭就有两个童子迎上来,引着他们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路,朝玄岳一脉的驻地走去。很快,那栋灰白色楼阁再次出现在杨文清眼前,大门依旧高大宽阔,门扉半掩,阳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砖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灰色短衫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见杨文清过来,齐齐躬身行礼:「师叔。」杨文清点点头。

  其中一个少年道:「沈师伯已经在里面等着您。」

  杨文清心里一动,是沈师兄已经先到了。

  他迈进那扇高大的门,大厅依旧空旷高阔,阳光化作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深色地砖光可监人,倒映着上方梁架的影子。

  大厅中央,一个人正坐在蒲团上,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常服,看着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意,蒲团旁边摆放着一个茶几,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那几道光柱上,也不知在想什麽。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然後笑了笑。

  杨文清快走两步上前,在距离对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恭声道:「沈师兄。」

  沈重山放下茶杯并站起身,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文清师弟,不用多礼。」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几分随意,和杨文清想像中「五代弟子第一人」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杨文清直起身,擡头看向他。

  沈重山也在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肩头的蓝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家夥倒是灵性十足。」

  蓝颖歪了歪脑袋,宝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灵海里对杨文清说:「清清,这个人好像比你强这时,沈重山收回目光,朝旁边的蒲团指了指:「坐吧,站着干什麽。」

  杨文清依言在他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沈重山也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後给杨文清倒一杯茶,笑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边要筑基,师父那边还不肯放人,我这几年天天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人都快被他逼疯了。他说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苦熬到入境修为,以为可以潇洒几十年,结果还要继续苦修,一点乐子都没有,正好,师弟要筑基,才有空闲出来透气。」

  杨文清听着,忍不住笑了笑,这位师兄听起来是在抱怨,但意识当中的执念却并不深,显然心态是极好。

  而修行长生最忌讳的是执念太重,因为修行者记忆过於清晰,执念太重,短时间还不会有什麽,时间一长必定出问题。

  沈重山看着他,「你别笑,自我修行以来,一天不得闲,入境之後没想到师父盯得更紧,一天到晚就想着让你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好像我偷懒一天,天就要塌下来似的。」

  杨文清说:「陆师伯也是为了师兄好。」

  沈重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在那几道光柱上,语气随意起来:「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不耽误我抱怨两句。」

  随即,他转向杨文清,脸上的随意收敛几分,认真道:「你准备得怎麽样?」

  杨文清道:「我此刻体内气海盈满,只差最後一步。」

  沈重山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说道:「确实状态不错,我听师父说过你的天赋,我建议你先将体内五阳之气转化到上限,然後再筑基也不迟,而且你体内三处气海盈满,有祖师爷留下的金丹空间,你大概率连筑基丹都不需要。」

  杨文清回应道:「师父也这麽建议过我,还是要麻烦师兄为我护法。」

  沈重山摆摆手:「麻烦什麽,都是同门,再说了……能出来透口气,我还得谢你呢。」

  杨文清也笑了。

  沈重山又与杨文清聊了几句闲话,说道:「既然回到师门,按规矩该先去见过祖师爷。」

  杨文清闻言起身,却见沈重山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沈重山笑着说道:「我已经先去过了。」

  杨文清当即向沈重山拱了拱手:「师兄稍坐,我去去就回。」

  沈重山摆摆手,很随意的说道:「不急,你慢慢来。」

  杨文清转身朝门口走去,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飞到他前面引路,走到门口时他朝候在外面的两个少年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快步上前:「师叔有何吩咐?」

  杨文清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杨忠:「带他去休息,安排个住处。」

  少年应道:「是。」

  杨忠朝杨文清点了点头,跟着那少年往侧院走去。

  杨文清则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路,朝岛屿中央那座翠峰走去,山路的风景依旧。

  约莫半个小时後,他登上最後一级阶,眼前豁然开朗。

  山巅平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宽阔平整,平中央那座宏伟至极的殿堂静静矗立,通体洁白如玉的巨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蓝颖落下来立在杨文清的肩头,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杨文清整了整衣襟,迈步踏上那九级白玉阶,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殿内。

  那整面玉壁上,长清圣人的恢弘道像依旧如初见时那般震撼,凝视它如同直面一片正在演化的大道寰宇杨文清只敢瞟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後走向那四尊巨大的金身雕像,在香案前站定。

  香案上摆着几束已经点燃过的残香,香炉里香菸袅袅,旁边一溜摆着几盒新香,粗如儿臂,散发着清心宁神的香气。

  杨文清取过三支在长明灯上点燃。

  火苗舔着香头,青烟袅袅升起,他双手捧着香,举至眉心,然後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之中。然後退後三步跪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蓝颖蹲在他肩头,也跟着他一起俯身,一起起身,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最後一拜起身,杨文清静默站立片刻後转身朝殿外走去,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等他回到山腰那栋灰白色楼阁时,沈重山还在大厅里。

  但和刚才不同,他已经把蒲团和茶几收起来,此刻正站在那几道光柱下面,仰着头打量着高高的穹顶,也不知在看什麽。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笑道:「回来了?」

  杨文清走过去。

  沈重山伸手指向大厅一侧的窗户。

  此刻正午的阳光从外面斜射进来,在窗上铺开一片金黄,窗外正对着那片临海的山坡,能看见碧蓝的海面和无垠的天空。

  「那个地方最适合调整心态。」

  杨文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沈重山继续说道:「筑基之前心要静,气要平,那里视野开阔,坐在这里看海看天,什麽杂念都能慢慢消掉,这里留给你,我去岛上转转。」

  「玉磬岛我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办完事就走,从来没好好看过,这回正好,趁你调整状态的这几天,我去另外两派的驻地看看。」

  「北玄派那边据说建了个观星,云笈派的藏经楼也一直想进去瞧瞧,以前来的时候不是两派有人,就是有师父跟着,这次那边就几个童子守着,正好去串串门。」

  杨文清闻言忍不住笑了。

  沈重山朝他挥了挥手:「好好调整,你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等你调整好状态用这枚令牌联系我。」他说话间扔出一枚通讯玉牌,这是很基础的联系方式,而且只能短距离且单程。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阳光里。

  杨文清向前走出两步,看到蓝天白云下,一个人影正施展「腾云术』腾云而上。

  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那宽宽的窗上,宝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然後回过头朝他「啾」了一声。杨文清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师兄没有说错,他的心却是没有静下来,无论换成谁,处於他现在这个时候,都不能保持宁静。。但筑基又必须保持平稳的心态,他擡起头看向窗外。

  此刻筑基距离杨文清很近,但真到这一步,杨文清又觉得很突然,这便是杂念,而他要做的就是清理掉这些杂念。

  他以为自己可以先休息一晚,却在沈师兄的指引下直接就开始了。

  十分钟後,杨文清闭上眼。

  他的杂念很多,首先是工作上的事情,当你要忘记它们的时候,它们反而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像一群不肯安分的麻雀,在脑海里扑腾。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在省厅他每天想的都是这些,神经绷得太紧,一时半会松不下来。

  但得松下来。

  他先去感应这些念头,像观测风景那样去感应它们,然後适应它们,再忘记它们,这是最基础的修行,是每个修行者最初都要掌握方法。

  慢慢地,那些关於工作的杂念,一个一个从他脑海里退去,再睁开眼,窗外阳光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接着,他又闭上眼。

  接下来要清理的是迫切想要筑基的念头。

  这个比工作难。

  工作上的事,他可以暂时放下,但筑基不一样,这是他修行路上最关键的一步,他修行这麽多年为的就是这一步。

  他怎麽可能不急?

  那种急,不是焦虑,不是恐慌,是一种隐隐的躁动,像一匹被关在栏里的马,听见远方的蹄声,就想冲出去,像一支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太紧,总想射出去。

  他知道这种急要不得,带着这种躁动去冲击那道门槛,十有八九要出事,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做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一开始会很难,筑基的念头像潮水一样,刚退下去一点,又涌上来,他想自己会成功,还是失败?会顺利,还是遇到波折?会一步到位,还是需要反覆尝试?

  这些念头不是杂念,是欲望。

  是人最基础的欲望,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更进一步,想要突破那个困住自己的界限。

  杨文清看着这些欲望,不压制,不驱赶,只是看着。

  渐渐的,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从一个刚学会语言的孩童,到刻苦学习理论知识,考入警备学院,毕业到千礁县做一个巡逻的小警备,然後到灵珊县的局长,再到省厅的组长。

  筑基,也不过是起步而已。

  渐渐的,那些关於筑基的念头变得不那麽躁动,可它们还在,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拚命往前挤。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上的光影慢慢移动,从窗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蓝颖不知什麽时候睡着了,蜷成一团蓝色的绒球,小小的肚子微微起伏。

  杨文清还坐在那里。

  他不再刻意去放空心思,也不再刻意去压制欲望,他只是坐着,看着,感受着。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进窗。

  蓝颖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宝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就这麽静静的看着,感受着杨文清意识当中的情绪。

  此刻的杨文清在回忆以前的事情,许多念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忽然间,空无的感觉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灵珊县的局长,不再是省厅的组长,不再是任何人的儿子、哥哥、上司,他只是他自己,一个坐在窗上看海的人。

  关於修行的执念,关於未来的焦虑,关於过去的回忆,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过的云。他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

  太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海面上倒映着晚霞,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金。蓝颖靠在他身侧,也望着那片晚霞,宝蓝色的眼眸里映着金色的光。

  第二天,也过去了。

  第三天。

  杨文清依旧坐在窗上。

  第三天傍晚,当最後一缕阳光沉入海面的时候,杨文清终於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平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