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五十六章 :吸血神功,剑仙救场
听到韩幼娘的话,
顾观棋立马问道:「幼娘,殭屍在哪里?」
韩幼娘擡手指向山庄东边,说道:「那边。」
顾观棋伸手抓住韩幼娘的肩膀,脚下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此时,翠云山庄已经乱成一锅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四面八方都是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有的在慌乱逃跑,有的提着水桶等等工具,试图救火,可火势太大,杯水车薪。
人群在火光中穿梭奔逃,混乱不堪。
顾观棋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如同一缕青烟在屋顶和墙头掠过,就在他落在一处小院的墙头之上时。
韩幼娘连忙喊道:「就是这里,但现在屍气又消失了,我感知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火势太大,影响我的感知。」
「最开始是在这里出现的?」顾观棋问道。
韩幼娘点头道:「是。」
顾观棋眉头一皱,目光扫向院中。
这院子不大,此刻也是一片混乱。
几间厢房已经燃起了大火,橘红色的火舌从窗口蹿出,舔舐着屋檐。
一群身着灰色劲装的武者正从屋里往外撤离,有的提着兵刃,有的拎着包袱,脚步匆匆。
顾观棋认出了那些人的装束,乃是大金刚元光凯所创建的镇山宗的门人弟子。
「又是元光凯的地方。」
顾观棋眉头一皱,心头立马意识到有些太巧合了。
上一次在红叶山庄遭遇殭屍,最後追到元光凯的地盘就消失了。
这一次,竟然又出现在元光凯的地盘上。
这时,
院里混乱之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正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往外走。那青年身形高大,虎背熊腰,背上的伤者用毯子裹着,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正是元光凯。
顾观棋的目光落在元光凯身上,瞳孔微缩。
他内力深厚,耳力远超常人。
即便是隔着混乱的嘈杂声,他依旧能清晰听到那伤者的心跳。平稳有力,节奏均匀,完全不像是重伤昏迷之人该有的心跳。
以此前打擂台时元光凯遭遇的伤势来看,即便是有苏青行救治,也不可能恢复得这麽快。
「果然有问题。」
顾观棋脚下一蹬,身形如电,瞬间飞掠至那青年面前。
那青年猛然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吓了一跳,待看清顾观棋身上的六扇门捕快服饰,连忙道:「大人,此间火势凶猛,快快离开……」
顾观棋没有废话。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钳,直接朝那昏迷的元光凯抓去。
那魁梧青年脸色骤变,想要躲避,却根本来不及。
顾观棋的手已经抓住毯子,猛地一扯。
毯子撕裂,露出下面的元光凯。
元光凯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一掌拍出,掌风淩厉,直奔顾观棋胸口。
顾观棋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只手腕,右手顺势往那人脸上一抓,
「嘶啦——」
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彭宇!」有人惊呼。
「大师兄?怎麽是你?」
「师父呢?」
「大师兄,你为什麽要冒充师父?」
一片惊疑质问声中,顾观棋五指收紧,掐住彭宇的脖子,冷声道:「元光凯去了哪里?」
那魁梧青年想要出手,顾观棋挥手一掌,那人便倒飞出去砸在墙上,生死不知。
彭宇眼中满是绝望,一言不发。
顾观棋眼中泛着冷光,便准备上点手段。
就在这时,
韩幼娘忽然低声道:「顾大哥,殭屍出现了……在後庄园。」
顾观棋不再多问,一手掐着彭宇的脖颈,一手提起韩幼娘的肩膀,脚下一蹬,身形拔地而起,朝着後庄园的方向飞掠而去。
身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院中那些元门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慌乱,有人握紧了兵刃,却没有人敢追上去,然後都快速往外跑,毕竟,院子里火势恐怖。
……
後庄园,一座大殿里。
灯火通明,长案上铺着云州舆图,茶盏罗列。
云州武林盟主杨桐坐在主位,面色微微泛白,此前与法缘大师一战消耗甚巨,尚未完全恢复。但目光沉稳,正说着武林盟初步的架构设想。
法缘大师坐在右侧,左臂垂在身侧,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也有些苍白,他不仅受了重伤,消耗也极大。
法尘大师坐在他下首,魁梧的身躯将椅子撑得满满当当,他的精神状态倒是不错,不过,也是一边参与会议,一边偷空恢复精神。
唐玉坐在左侧,面色也不算好看,蛇山镇一战留下的伤还未痊癒,今日又拚了一场,现在完全是强撑着。
苏青行状态倒是不错,虽然她的消耗也很大,但天医真气恢复速度很快,不过,她本就不擅长战斗,此前为了消耗法尘大师,强撑打那麽久,现在精神上还是有些萎靡。
在场的宗师中,
唯有卢林是全盛状态,他手里端着茶盏,偶尔抿一口,目光不时扫过在场众人。
赵泠鸢坐在卢林身旁,摺扇轻摇,姿态闲适,一双眼睛却将在场诸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其余各派掌门、武林名宿分坐两侧,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看手中的章程草案。
殿中气氛倒是融洽,讨论虽偶有争论,却也不失和气。
「武林盟初立,百废待兴,」杨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章程之事,还需诸位细细商议,不必急於一时。今日先定下大体框架,细节留待日後慢慢完善。」
众人纷纷点头。
法缘大师单手执佛礼道:「杨盟主所言极是。武林盟之责,在於维护武林秩序,调解纷争,影响整个武林,自当从长计议。」
唐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正要开口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惊呼声、喊叫声,非常的混乱。
殿内众人也都纷纷停下交谈,目光投向殿门方向。
这时,一个青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喊道:「不好了!前庄园走水了!火势极大,已经往这边蔓延过来了!」
殿内众人齐齐变色。
杨桐猛地站起身来,沉声道:「火势如何?可有人受伤?」
那弟子连忙道:「火势极大,多处同时起火,不像是意外,火势蔓延太快太大,伤亡如何,还无法统计,盟主,快撤走吧!」
众人当即纷纷起身,往殿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大殿的屋顶骤然破碎。
瓦片四溅,碎木纷飞,尘土弥漫。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一块陨石砸落,重重地落在殿中,正正落在卢林面前。
卢林瞳孔骤缩,
因为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皮肤呈现青灰色的殭屍,指甲漆黑如墨,至少有三寸来长,如同利爪。它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眼睛浑浊无神,却隐隐泛着血雾。
当看清了那东西的面容,卢林顿时惊呼:「殭屍!」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朝那殭屍当头劈下。
那殭屍却不闪不避,猛然张嘴,一口浓稠的黑色雾气从它口中喷出,直直扑向卢林的面门。
那雾气腥臭刺鼻,带着一股浓烈的屍气。
同一时间,殭屍右臂擡起,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掌。
可那一掌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掌风破空,竟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朝着卢林的刀锋迎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卢林那柄寒铁打造的长刀,在与那一掌相触的瞬间便弯了。
刀身从中间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刀背几乎贴到了刀柄。那一掌上的力道透过刀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卢林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卢林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他的胸骨在这一刻碎裂,发出清脆的哢嚓声。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从口中喷出。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
「轰——」
他的後背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碗口粗的木柱应声而断,轰然倒塌,瓦片簌簌落下。
然後他砸落在地上,面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凹陷了一片,嘴角挂着黑色的血丝,气息微弱。
「畜生,休要逞凶!」
法尘大师大喝一声,快速冲出。
他身形魁梧,步伐却快,几步便跨至那殭屍身侧,右掌裹挟着浑厚的掌力,朝那殭屍的太阳穴拍去。掌风呼啸,破空声尖锐刺耳。
唐玉紧随其後。
他右手一翻,断虚梭已从袖中滑出,银白色的梭身在他指尖旋转,一道淩厉的气劲自梭尖激射而出,直奔那殭屍的後心。
其余各派掌门、武林名宿也纷纷出手。
刀光剑影,掌风腿劲,从四面八方朝那殭屍招呼过去。
那殭屍却看也不看身後那些人。
它一步踏出,身影快得如同鬼魅,直直朝杨桐冲去。
杨桐猛然拔刀,刀锋出鞘,裹挟着他残余的真气,朝着那殭屍的脖颈狠狠斩去。
「当——」
刀锋斩在殭屍的脖子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那殭屍的脖子微微偏了一下,脑袋歪向一侧,竟将那柄大刀夹在了脖颈与肩膀之间。
杨桐瞳孔骤缩,想要抽刀,
然而,就在那一刻,他面色一变。
因为他此刻功力尚未恢复,又事发突然来不及蓄力,这一用力抽刀,刀身却连颤都没颤一下。
他当即弃刀後退。
但那殭屍却在那一瞬间双手探出,十指如钩,快如闪电。
「噗——」
十根漆黑如墨的指甲,齐齐刺入了杨桐的胸口。
鲜血飞溅。
杨桐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十根手指,眼中满是痛苦。
那殭屍的手没有收回,而是猛地一拧。
「哢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殿中清晰可闻。
杨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被那殭屍甩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墙壁上,墙壁应声而裂,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他摔落在地,胸口十个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瞬间就没了生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殭屍破顶而入,到卢林重伤、杨桐倒地,不过两三个呼吸。
「孽障!」
法尘大师已经追至,暴喝一声,一掌拍在那殭屍的後脑。
这一掌他用足了全力,掌风淩厉,真气澎湃。
然而,那殭屍的反应超乎想像,微微前倾了一下,便避开了这一掌,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法尘大师,然後右臂猛然挥出,一掌砸向法尘大师的胸口。
法尘大师双掌交叉挡在胸前,施展出佛门防御神功,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道气墙,
但是,他此刻功力不足三成,
所凝聚出来的气墙厚度不过半尺。
刹那之间,殭屍一掌已至。
「砰——」
法尘大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气墙瞬间消散,法尘大师浑身一颤,他竟是被殭屍化掌为刀,直接穿破了他胸口,瞬间被斩断心脉。
而这时,
唐玉正催动断虚梭射来,
殭屍用力挥掌拍打,手掌瞬间被气劲划破一道伤口,黑血飞溅。
它却置若罔闻,猛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恐怖,震得殿中众人耳膜生疼,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叮当当。
音波所过之处,烛火剧烈摇晃,几近熄灭。
唐玉本就精神萎靡,被这一道音波冲击,整个人脑袋瞬间混沌。
殭屍趁机冲去,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到了唐玉面前,十指戳向唐玉。
唐玉想要打开千机伞阻拦,但根本来不及,只能用伞以收拢状态挡在前面,但被殭屍戳中,千机伞瞬间凹陷下去,巨力击中唐玉的胸口,唐玉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在唐玉倒飞那一瞬间,
殭屍竟然顺势抓住唐玉的手,将断虚梭给夺了,然後一扔,断虚梭破墙飞出去,不知道落在了何地。
唐玉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殭屍瞬间一掌拍出,一道掌印直逼唐玉。
就在这时,苏青行快速冲过去,抓住唐玉往後一拉,避开那一掌。
同一时间,几个武林名宿冲过来,迎战殭屍。
这时,
在墙角的卢林咳出了一口鲜血,向着一旁的赵泠鸢喊道:「世子,快……快喊他们撤……这殭屍是蓄谋而来,第一个重伤我,然後杀杨桐,再夺断虚梭,都是计算好的。
除了我们,其他人应该是伤不了它,再加上前院起火引起混乱,让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它的目的怕是要吸在场所有高手的血!」
赵泠鸢望去,
的确如同卢林所说,那些武林名宿们的攻击,如同雨点打在铁板上,却并没有对那头殭屍造成什麽伤害,
刀剑砍在它身上,卷了刃;掌力拍在它身上,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腿踢在它身上,如同踢中铁柱。
而那殭屍随手一挥,便有一人倒地;随手一拍,便有一人重伤。
不过片刻之间,殿中便已躺下了好几人,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重伤吐血,有的断手断脚,哀嚎声此起彼伏。
当即,
赵泠鸢就运转功力,大喊道:「各位快撤,能跑几个算几个,出去求援,剑仙顾观棋就在外面!」
随後,
赵泠鸢便第一个往外跑。
那一众武林名宿们本就已经被殭屍给震住了,听到赵泠鸢的话,也都纷纷开始往门口跑。
大殿之中,一片混乱。
各派掌门、武林名宿们争先恐後地朝殿门涌去。
那头殭屍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人。
它站在原地,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诡异的血雾,它看着那些拚命往门口涌去的人群,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
「吼……」
然後,它猛然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仿佛是万鬼出笼,令人灵魂颤栗。
音波在殿中回荡,震得烛火齐齐熄灭,震得墙壁上的裂纹蔓延,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坠落。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屍气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那屍气浓稠如墨,黑中泛红,带着一股腥臭味,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屍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殿中的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那一刻,
刚跑到门口的赵泠鸢以及众多武林名宿们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殭屍身上探出,朝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将殿中所有人尽数笼罩其中。
所有人脚步都猛地一滞。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根根无形的绳索缠住,向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朝那殭屍的方向滑去。
更恐怖的是,他们皮肤上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些血珠从毛孔中渗出,越聚越多,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流,顺着皮肤往下淌,然後化作一缕缕血雾,被那股吸力牵引着,朝殭屍的方向飘去。
「血……血在往外流!」
「这是什麽手段?」
「隔空吸血,这是吸血神功!!」
「殭屍怎麽会武功?」
「……」
众人都惊恐地发现,皮肤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皮肤紧贴在骨架上,血管凸起,血珠不断从毛孔中渗出,在空气中化作血雾,被那股吸力吞噬。
脸上、手上、脖颈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往外渗血。那些血珠汇聚成细流,细流化作血雾,血雾被吸力牵引,如同一条条红色的丝带,朝那殭屍飘去。
那殭屍张开嘴,那些血雾便被它尽数吸入。
它的眼中血雾更浓,皮肤上的青灰色开始泛出一层诡异的暗红,仿佛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众人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拚命挣紮,却如同陷入泥沼的蝼蚁,越是挣紮,陷得越深。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他们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快。
有人已经瘫软在地,连挣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地从体内被抽出,化作血雾被那殭屍吞噬。
殿中的惨叫声、惊呼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都拚了命地运转体内功力,尽可能地抵抗这头殭屍施展的吸血神功。
但是,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个事实,
今日,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向着殭屍靠近,皮肤里被吸出来的血越来越多了,所有人都变得脸色惨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清绝出尘,不带半分烟火气,如同一道从天外飞来的月光,又像是一条从九天垂落的银河。
伴随着那一道唯美剑光,
还有一道人影落下。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倾泻而下,落在那道身影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正是顾观棋。
他淩空而来,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飘飞,手持秋水剑,剑身上泛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如同仙人临凡。
天外飞仙。
剑光落下。
剑气所过之处,那股无形的吸力如同被利刃划破的布帛,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後从中裂开,向两侧溃散。
那股束缚着众人的力量在这一刻消失了。
那些被吸力牵制的人,身体猛地一松,有人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血雾的飘散也在此刻停滞,那些从众人体内渗出的血珠不再化作血雾飘向殭屍,而是顺着皮肤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殷红。
剑光未歇。
密密麻麻的剑光猛然汇聚,化作最後一道最亮丽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直刺向那殭屍的胸口。
殭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身上屍气骤然澎湃,如同黑色的浪潮从它体内涌出,在身前迅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凝如实质的气墙。
那气墙通体乌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观棋的剑刺在气墙上。
「嗤——」
一声闷响,剑尖刺入气墙,黑色的屍气在剑尖处翻涌,却无法阻挡那淩厉的剑势。
秋水剑一点一点地穿透气墙,剑身上的莹白光芒与黑色的屍气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气墙破开,
顾观棋那一剑的余势继续向前,直直刺向殭屍的胸口。
剑尖刺中殭屍的皮肤。
「当——」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秋水剑的剑尖抵在殭屍的胸口,瞬间穿胸而过,剑尖上出现一滴黑血。
殭屍似乎毫不在意这一剑,猛然擡起左臂,一掌拍出。
那一掌与顾观棋的剑一样,快得不可思议,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屍气,掌风呼啸,直取顾观棋的面门。
顾观棋猛然抽剑,
同一时间,脚下一点,身形向後飘退。
秋水剑从殭屍胸口抽出,带出一缕黑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落地时,已经退到了殿门口。
殭屍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它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那伤口有黑血微微流着,但眨眼之间便开始结痂。
殿中,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武林名宿们全都瘫软在地,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殿中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茶盏碎裂,地上的血迹和尘土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顾观棋持剑站在殿门口,月光从他身後照过来,他望着殿中那头殭屍,冷声道:「元光凯,你已经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