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算了。”
顾怀玉道:“反正我二哥开心就行。”
一道声音问:“你们在聊什么?”
叶保随口答:“在想有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他说完,才觉得不对,抬头看到了顾放之。
背后说了些八卦,却被正主抓到,三人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唯有顾云川坦然且茫然地吃着花生米。
叶保道:“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
却听顾放之笑道:“确实是在一起了啊。”
这事他没想瞒着亲人朋友,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说,现在恰巧是个不错的时机。
顾放之的坦率,也获得了众人不同的反应。
秦暄一脸的我早知道,叶保一脸的竟然如此,顾怀玉满脸的悲痛。
顾云川笑:“放之愈发勤勉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到哪里去了。
第64章
顾云川南下前,兄弟四人好好聚了一聚,吃了顿饭,还去京郊家庭旅行了一番。
顾放之没舍得覆盖1号存档,趁着顾云川,叶保,秦走之前,把他存在了2号存档的位置上。
一是为了以防万一。
二是万一他想顾云川了,还能随时把存档翻出来看看。档里的大哥和能互动的全息立体照片似的,有种赛博朋克的美。
至于顾放之自己,当上礼部侍郎的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延长了午休时间,还让人为众人每日采买一些茶点零嘴,成功捕获了每一位同僚的芳心。
系统甚至很配合地给他弹了个名叫“万人迷”的BE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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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惊蛰。
这日是休沐,也是顾放之的生辰,说来也巧,他的农历生辰恰巧与原主一样。
顾放之刚睁眼,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被满满往嘴里塞了个鸡蛋,十分嘴甜地道:“放放哥哥生日发大财!”
厨房也专门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吃。
待吃过了饭,顾怀玉请的唱戏班子就到了,在院子里架了个台子开始唱戏,顾放之装着自己听懂的样子,微笑,抚掌长叹。
下午的时候朝中同僚们陆续到了顾府,他们都为顾放之准备了贺礼。
如今顾放之在礼部也算能说得上话,不少人趁着这次机会,明里暗里地暗示他,想为家中某个亲戚讨个清闲一些的职位。
顾放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高深莫测地微笑,抚掌长叹:“针对目前的情况,我是说目前,这些个情况,大家需要一个那什么……是吧?”
对方:“……”
所以一套话……究竟是成了还是没成??
忙忙碌碌了一整日,金乌西沉的时候,顾府才终于消停下来。
顾放之瘫软地往桌上一趴。
他看今天还不如上班呢,好不容易的休息日,竟比工作还累。
顾放之不知怎么的突然记起,裴辛这几天总喜欢搂着他,把他当布娃娃似的,一抱就是好久。
可能是因为那天系统频繁BE,导致顾放之对裴辛的拥抱有点打怵,每次都有点不太自在。
现在他倒是挺想裴辛的。
正思绪放空,顾放之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自己垂在耳边的头发。
顾放之问:“怎么了满满?”
“不是满满!”满满稚嫩的声音从前廊处飘过来:“是皇帝哥哥!”
顾放之愣了愣,下意识回头,果然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裴辛。
前廊,顾怀玉快步上前,弯下腰把满满抱起来,直接让他坐自己手臂上,加快了脚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满满你今天和我睡。”
满满“噢”了声。
顾放之:“……”
他敢保证顾怀玉肯定多想了什么!
托系统的福,他和裴辛现在只是唇友谊啊!
看着两个弟弟走远,顾放之回头问裴辛:“陛下怎么来了?”
“来给老师过生辰。”
裴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荔枝扔给顾放之,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方正的锦盒:“礼物。”
“这是什么?”
顾放之想拆开,裴辛却拦住他,道:“只有老师一人的时候再拆。”
嗯?
神神秘秘的,不会是情书吧?
顾放之把那沉甸甸的小盒子揣袖子里:“陛下今天要留宿吗?吃饭没?没吃的话叫他们等下做些吃食送到臣房里来。”
裴辛用一个字同时回答了顾放之的两个问题:“好。”
府里的食物自然比不上宫里精致,但能看得出厨子是拿出了浑身解数去做,鱼羹蒸鹅春卷。
裴辛问:“老师一起吗?”
“不了,实在吃饱了,给我蹭一口就行。”
裴辛闻言,挑了瓣鱼肉,举给顾放之。
顾放之弯腰,就着他的筷子吃了,抬头却看见裴辛定定地望着自己,胸膛起伏有点大。
亲都亲过那样多次了,间接接吻还能开心成这样。
顾放之失笑。
他刚想逗一下裴辛,却见裴辛边和他对视,边把筷子尖含到嘴里。
顾放之:“……”
这回轮到顾放之脸红了:“这……那个……陛下继续吃,臣看一会书。”
说着他拿起桌上倒扣着的书册。
见顾放之害羞,裴辛得意地弯起唇角。
他目光扫过顾放之手里的书,脸上笑意更大了些:“什么书叫三个俏寡……”
顾放之脸更红了:“……文学,这是文学。陛下你不懂。”
这会儿他心跳得厉害,生怕自己再和裴辛多说两句话,系统跳出来一个什么“心脏病”的成就,索性坐在床上翻话本。
除去那诡异的书名,美人灯下翻书的样子还是相当养眼的,裴辛就着顾放之把饭吃了后,又走到顾放之旁边坐下。
顾放之从枕头下摸了个满满藏在这里的解连环递给裴辛:“吃完饭了真棒真棒,陛下先自己玩一会儿。”
语气和裴辛敷衍雪球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辛怒气冲冲地接过解连环,往后一倒,躺在顾放之旁边开始玩小孩子玩具。
这东西对裴辛来说没什么难度,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就将其解开。
解开的瞬间,裴辛眼前一黑。
解连环重新回到了没解开时的样子。
裴辛:“?”
啊,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憋屈。
他问顾放之:“老师为什么突然回溯了?”
顾放之道:“节省时间。臣早点看完书,还能多陪陛下说说话。”
裴辛:“……”
所以这次是为了他。
顾放之心里有他。
裴辛不憋屈了,裴辛畅快地扬起嘴角。
他再玩了一会解连环,没什么意思地扔到一边,又抬手去触顾放之垂在腰际的发丝。
黑而柔软的卷发,手感很绒,像是被养的很好的动物的毛。
裴辛把顾放之的头发一圈圈卷在食指上,中指上,无名指上,小指上……
没办法他实在太无聊了。
他不满地扯扯顾放之衣角:“朕也要看。”
这本书虽然名字火爆了一点,内容却正经很多,讲的是三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在乡下开垦农田、发家致富的故事。
这应该不会触发什么给裴辛看春宫图的be结局。
顾放之便道:“陛下往里躺躺。”
两人肩并肩趴在床上,面前摆着书,顾放之先是撑着腮看,后来手肘麻了,就改成靠着裴辛的肩膀看。
话本没剩几页了,顾放之一口气将看完,看到最后一页的“第一卷完”几个字不由气闷。
敢情这本书还是个大长篇。
顾放之翻身起来:“臣去把小榻收拾出来。”
裴辛拉住他手腕:“不一起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