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双无论何时都让小托马斯觉得无比美丽的天蓝色双眸盯着眼前人，布鲁斯轻笑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这些不过我真没想到你是法庭现在的主人。”

　　“嗯，就是突然觉得到时候了。”

　　轻声肯定布鲁斯的说法，小托马斯毫无起手动作的表白：

　　“我爱你，布鲁斯。”

　　“我知道你爱我，汤米。”

　　布鲁斯依旧笑着。

　　然后下一秒，小托马斯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我是说，我爱着你，我能不和你当兄弟而是做伴侣吗？”

　　“……”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说，汤米，你真的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是那样的吗？”

　　沉默了一阵，布鲁斯开口。

　　小托马斯则无比肯定、不用思考的回应着：

　　“是的，我爱你，毋庸置疑。”

　　“最开始，你认为我对你并不是那样的爱，你说我们可以成为兄弟、成为家人。”

　　他说：

　　“但，当我哥哥来过这个世界、当我和约翰好好聊过，我很清楚我对他们和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小托马斯再次重复道：

　　“我对你就是那样的感情，布鲁斯。

　　“我想和你成为伴侣……而如果非要有性才成证明，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会是什么表现了。”

　　“不。”

　　布鲁斯给出了否定的态度，但这次他并不是在否定小托马斯对他的感情。

　　他说：

　　“不是上不上床的问题。”

　　“我、”

　　顿了顿，布鲁斯皱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

　　“汤米，你见过的世界太狭窄了，你认识的人也太少了。”

　　“你在看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会改变主意的，你会爱上更合适你的人。

　　“你不应该把时间和精力耗在我这样一个永远无法给你真正幸福的人身上。”

　　终于，布鲁斯说出了他在刚刚恢复记忆后拒绝小托马斯的顾虑。

　　“可我已经很幸福了。”

　　歪头，小托马斯疑惑道：

　　“布鲁斯，你为什么觉得离开你之后我可能会更幸福呢？”

　　陈述的语气，他说：

　　“你是最好的布鲁斯，无论是作为超级英雄还是作为一个人本身，即使我见过全世界你也会是最好的。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结论，你不能用我认识的人太少了来反驳我。”

　　“且不提我为什么要和我最适合而不是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布鲁斯，你怎么可以肯定我在见过更广阔的世界后不会更爱你？”

　　小托马斯问。

　　然后他说起他曾经在地球三以及这个世界见过的很多东西：

　　“普通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我不讨厌他们，但我往往不会太注意他们，除非他们为我工作。

　　“而在没那么普通的人之中，很多富人比猫头鹰法庭的成员甚至更糟，他们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他们也永远放纵着欲望增长。”

　　“至于义警和反派们……”

　　他说：

　　“你是蝙蝠侠，布鲁斯，你可是蝙蝠侠。”

　　是的，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是蝙蝠侠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世界上有比蝙蝠侠更让人敬佩、想要靠近的存在吗？

　　或许蝙蝠侠会说你最好去认识一下超人，但超人不会赞同这个想法。

　　包括超人在内，太多英雄都会给出蝙蝠侠总是太看重自己又太看轻自己的答案：

　　他太看重蝙蝠侠应该做到的事情、蝙蝠侠的标志意义，他把太多本不属于蝙蝠侠的责任担在肩膀上。

　　他又太看轻他自己本身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这次还是想拒绝我吗？”

　　问出声来，小托马斯的心情却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他之所以退一步同意和布鲁斯做兄弟，除了想要温水煮青蛙、近水楼台先得月外，他也在恐惧。

　　他恐惧如果他不答应，那他和布鲁斯连兄弟都没得做。

　　但现在，他不再为此恐惧了。

　　他想到了布鲁斯教会他的一切，他想到他回到哥谭后认识的所有人比他前半生认识的人加起来数量还多。

　　是的，给予了小托马斯信心的正是布鲁斯本身。

　　布鲁斯教会了小托马斯太多，让原本只有着“我想要成为人类、我想要爱”这个人格框架的小托马斯逐渐丰富。

　　于是，他说：

　　“没关系的，布鲁斯，遵循你的本心，如果你想拒绝那就拒绝。

　　“这都没关系的。”

　　“只是我并不会放弃。

　　“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2.

　　“不。”

　　又一次说出了“No”，布鲁斯罕见的表现出了犹豫：

　　“我不是想拒绝你。”

　　“我……”

　　“汤米，你说你即使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你说你只会因此更爱我。”

　　大致复述了小托马斯刚刚那番话的意思，一向在感情上算不上主动的布鲁斯耳根有些泛红。

　　他说：

　　“我只是、”

　　“好吧，你可以追求我。”

　　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布鲁斯这次也没有拒绝。

　　他给了小托马斯一个机会。

　　他说：

　　“你还是得去正常工作、社交，寻找你想做的事情以及爱好。

　　“但你可以追求我。”

　　“我没有答应你。”

　　但我也没有拒绝你。

　　“但如果你在这期间喜欢上了其他人或者放弃了寻找自己的爱好”

　　说到这种可能性，布鲁斯猛地皱起眉头，他冷笑出声：

　　“你可要想好了，小托马斯韦恩。”

　　布鲁斯说：

　　“我可不会接受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如果要喜欢我，那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我是说那种喜欢。”

　　是的，对于布鲁斯韦恩，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远离他、去追求真正的幸福这是一回事。

　　但，他独占欲很强、不允许他喜欢的人去喜欢其他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吧好吧，他是喜欢小托马斯的。

　　布鲁斯想：

　　这可不是他的问题，谁能对这样炽热又纯粹的情感视而不见。

　　“哼。”

　　轻哼出声，布鲁斯用力扣下头罩变身蝙蝠侠。

　　接着，他说：

　　“我可不是好糊弄的，小托马斯韦恩。

　　“如果想要追求我，那就拿出全部的力气来但是你还是得去工作、交朋友以及寻找自己的爱好。”

　　完全不够自己提出的这些要求算不算前后矛盾，蝙蝠侠板着脸飞快离开了蝙蝠洞。

　　被独自留下的小托马斯则因此笑了起来。

　　布鲁斯的要求很高吗？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