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杰森,你真是天才。”
搅局者惊叹。
“陶德,你有的时候也还是有用的。”
罗宾说出了对他来说最接近于夸奖的话,然后他又问道:
“所以,有人有父亲的消息了吗?”
“……”
“……”
提到蝙蝠侠,通讯频道的氛围瞬间从兄弟姐妹间互相拌嘴的轻快化作了沉默。
即使这不是他们遇到过最糟的情况布鲁斯这次至少明确还活着。
但一天不知道蝙蝠侠的具体情况,这个因为蝙蝠侠而聚在一起的家族就注定放不下心来。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哥谭来说是不一样的,对他们这些蝙蝠侠和布鲁斯的孩子来说那个人更是无可替代。
事实上,就连刚刚那阵插诨打科都是他们担心彼此状态、为了接下来可以正常夜巡才勉强撑起来调节情绪的。
很快,下雨了,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肩头。
东区,低头看向街边缓慢走向韦恩集团援助点的人群,夜翼阻止完抢劫又返回那栋空无一人的公寓中搜查了一遍。
“嗨,记得神谕说得那栋有我们之外的人去救援了的公寓吗?”
以这段时间最轻快的语气,他对通讯那头的家人说道:
“我好像找到布鲁斯了,幸存者说他是被一个遮住下半脸的蓝眼睛男人救出来的。”
“神谕已经在查附近的监控了,无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5.
“你说夜翼出现在了东区,所以你擅自删除了附近所有监控?”
另一边,等待着布鲁斯体检以及治疗结果出来,小托马斯低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利爪:
“做得好。”
“你和其他利爪是不一样的,L,不必叫我主人。只限于你,叫我夜枭就好。”
“……是,夜枭大人。”
“嗯。”
轻声回应,将视线转向病床上的布鲁斯,小托马斯一边久久注视着布鲁斯,一边对利爪说道:
“至于蝙蝠家族的追查,不必再管,我已经有办法了。”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照顾好布鲁斯,任何情况都及时通知我,如果他要醒来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需要你像愿意为我牺牲性命一样对待布鲁斯,当然,我知道你本就是愿意的。”
嘴上说着冷酷无情的话,小托马斯已经摘下面罩。
他面罩下的面孔和布鲁斯一模一样,唯有左眼上多了道狰狞。
天蓝色的双眸半闭,小托马斯没有因为要求另一个人为自己献出生命而产生哪怕一点表情变化。
第2章 金屋藏娇?
1.
在利爪L的及时行动下,蝙蝠家族暂时失去了找到蝙蝠侠的线索。
但小托马斯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那些小鸟们是不会放弃找寻他们的鸟妈妈、蝙蝠爸爸的。
所以,为了给自己和布鲁斯争取足够的独处时间,小托马斯做了两件事。
2.
“肉馅土豆馅饼,阿福?”*
“哦,我真怀念这个。”
一周后,傍晚,韦恩庄园那铺了碎花桌布的餐桌前,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歪头对上菜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轻笑道。
他是布鲁斯韦恩。
只是和哥谭人印象中的哥谭宝贝有所不同,他的左眼上多了一道疤。
这道斜着贯穿上下眼睑的疤使得他表面上甜美的气质中溢出了什么不属于布鲁斯但可能属于他另一个身份的东西。
布鲁斯身侧,动作不急不缓,阿福稳妥地将热气腾腾的馅饼放在雇主面前。
带着英伦腔调,他开口:
“您喜欢是我的荣幸,我还以为你当年已经吃腻这道菜了,Master。”
这天,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桌面、然后是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地板金灿灿的,新鲜出炉的馅饼尽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热情和香气。
风平浪静、万事如意,对于几乎天天都有意外和悲剧发生的“被诅咒之城”哥谭,这很难得。
对于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来说,这近乎平凡的幸福更是鲜少找上他。
想想吧
布鲁斯最大的孩子理查德格雷森依旧在隔壁城市为自己的警察和义警事业奋斗,二儿子杰森复活归来、找到了自己的路并且和蝙蝠侠和解。
女孩们约着今晚夜巡后一起去钟楼开个女子睡衣派对,提姆坐在布鲁斯对面、餐桌的另一侧陪自己吃饭。
而达米安为了今晚久违的、和父亲一起的夜巡,他决定在房间简单吃饭然后尽快完成作业。
为了哥谭,从决定成为蝙蝠侠起,布鲁斯就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常人触手可及的幸福的准备了。
可如今……他似乎什么都有了。
对于如今的这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样在打击罪犯之余还能抓住幸福的日子到底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呢?
3.
醒来,陌生的洁白天花板映入眼帘,身下是一张足以躺得下三五成年人的大床。
歪头,自己枕着一个乳色枕头、身侧还有一个。
单手杵着床铺坐起。
半个身子几乎陷在床中的布鲁斯韦恩一边伸手去够床头叠放整齐的酒红色丝绸睡袍,一边下意识观察起四周:
他在卧室,一间豪华卧室。
目光随意扫过就能看见那铺满卧室地板的米色羊绒毛毯,床对面是巨大黑胡桃木衣柜,床头挂着真品莫奈睡莲油画。
门边有一尊青如玉明如镜的花瓶,瓶中插着新鲜、花瓣上带水珠的黄色水仙花。
恰到好处的温度则透过空气接触着布鲁斯的肌肤,花香从醒来时便萦绕鼻尖。
赤脚下床。
像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布鲁斯在屋内没人时悄无声息地推门、走出卧室。
他在观察和丈量着这个陌生环境中的一切。
大概五百平方米。
这间屋子内有着厨房、客厅等设施,冰箱、微波炉在内的完整生活电器也一应俱全。
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屋子内的每一寸地板上都铺着羊绒地毯。
以及
无论是厨房的餐具又或是卫生间的洗漱用品,这里都有两套,但这儿只有一间卧室。
这里同样没有电视、电脑和手机等现代通讯设备。
“……”
天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来到大门口,尝试离开。
不出所料的门打不开,即使他从冰箱里拆出了根铁丝撬锁也打不开。
这里没有哪怕一扇窗户,通风管道也隐藏在不知何处。
找不到任何出去的方法,布鲁斯也没法识别白天黑夜,他甚至无法判断出自己是否还在哥谭。
最终,布鲁斯目的明确的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瓷砖光洁到几乎可以照镜子,布鲁斯扯开睡袍腰带将其扔在一旁。
对着那两米高的巨大镜子松开双手,丝绸睡衣无比丝滑的从他那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上滑落。
脱下来的衣服也不整理,布鲁斯就这么让这昂贵的衣物随意散落在地。
而镜中人是黑发蓝眼。
面部被一层层的绷带彻底遮挡,身高一米九左右。
同时,镜子反映出了一具如同猝火刀尖般千锤百炼的身体。
肌肉饱满、线条流畅,无数已经愈合的旧伤化作疤痕它们像缠绕在雕像上的荆棘般遍布全身。
这是属于战士的身体,布鲁斯轻易得出了结论。
嗯哼……只有脊柱后方的细小伤疤以及这些烧伤是新增的。
脸上也烧伤了吗?
他想着,在镜子面前转着圈、全方位地探究着自己的躯体。
上前一步,他探出手去试图触碰镜子中的自己。
感受着五指与镜面接触时的冰冷,即使看不见自己的面容,布鲁斯依旧像得意竖起尾巴的猫一样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