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301、第301章 通天前来

  孔宣看着他,语气平缓。

  "你冲不出去的。"

  "裂缝周围有盘古的道力残留,你触之即死。"

  "哪怕你运气好冲出去了,外面的天地不是你能应对的。"

  三首蛟左边那颗头冷笑:"你怎么知道?"

  孔宣道:"因为我出去过。"

  三首蛟的笑声戛然而止。

  六只眼睛同时盯住孔宣,满眼狐疑。

  "你出去过?"

  孔宣点头。

  "外面什么样?"

  "和这里差不多,有山有水,有花有树。"

  "没有灵气,可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比灵气更精纯。"

  三首蛟沉默片刻,右边那颗头开口:"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那边?"

  孔宣看着它:"因为我守在这里。"

  "守着这道裂缝。"

  "不让不该出去的东西出去。"

  "也不让不该进来的东西进来。"

  三首蛟又沉默了。

  良久,它中间那颗头缓缓垂下。

  "行。"

  "不去了。"

  孔宣没有多言,拱手一礼。

  转身,踏空而去。

  身后传来三首蛟的声音:"下次别这么直愣愣地来劝人。"

  "容易挨打。"

  孔宣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

  一路东行,又走了数日。

  落在一片荒丘之上。

  荒丘上,有一座石碑。

  石碑残破,字迹模糊。

  孔宣蹲下,拂去碑上的尘土。

  露出底下几个字:凤族英灵。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

  从袖中取出一壶酒。

  酒是他在南冥城买的,普通果酒。

  倒在碑前,酒水渗入泥土。

  "母亲。"

  "我替你回来了。"

  风从荒丘上吹过,吹动他的墨袍。

  碑上残留的凤纹,在日光下微微一闪。

  像是回应。

  孔宣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直到日头西斜,才转身离去。

  飞过荒丘,飞过山岭。

  又走了两日,落在一片桃林中。

  桃花依旧,如云如霞。

  那株最高的桃树上,九颗血桃少了一颗。

  剩下八颗,挂在枝头,赤红如血。

  树下那棵小苗,已经长到一人多高。

  枝叶舒展,翠绿欲滴。

  叶尖上凝着一滴露水,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孔宣走近,伸手触碰叶片。

  叶片轻轻颤了颤,像是在打招呼。

  "长高了。"

  小苗摇了摇枝干,像是在点头。

  孔宣在树下坐了下来。

  靠着树干,望着天空。

  天穹之上,那道白色裂缝还在。

  像一道伤疤,横贯苍穹。

  不丑,可醒目。

  孔宣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靠着树干。

  微风拂过,桃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膝上,落在他的掌心。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花瓣。

  粉色的,薄薄的,边缘有些卷曲。

  看了片刻,轻轻一吹。

  花瓣飘起,随风而去。

  小苗在风里轻轻摇晃,叶片沙沙作响。

  孔宣睁开眼,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

  小苗的叶片耷拉下来,像是有些失落。

  孔宣笑了笑:"还会回来的。"

  "等忙完了,就回来看看。"

  小苗又直起身,叶片重新舒展开来。

  孔宣踏空而去。

  他飞过桃林,飞过山峦,飞过河流。

  向着天穹之上那道白光飞去。

  不是离开。

  是去守着。

  守着那道裂缝,守着这片天地。

  他飞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准圣圆满的修为在体内流转,道力如江河奔涌。

  识海之中,光海平静如镜。

  金色的光芒缓缓起伏,如呼吸。

  孔宣飞到裂缝前,停住身形。

  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面向那道白色缝隙。

  风吹过来,带着裂缝那边草木的气息。

  清冽,辽阔。

  孔宣站在白光之前,衣袍翻卷。

  身后的洪荒大地上,万物生长,百兽奔走。

  前方的未知天地里,风在吹,草在长。

  他站在中间。

  守着这道门。

  不让人乱闯。

  也不让东西乱进。

  身姿如山。

  孔宣就这样站着,站在苍穹之上。

  眼前是白光,身后是洪荒。

  手中无物,心中无惧。

  他是孔宣。

  凤族之后。

  升华之主。

  这道裂缝的守门人。

  孔宣立于苍穹之上,衣袍猎猎。

  白光从裂缝中涌出,铺在他脸上,暖的。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硬邦邦的,是他在南冥城随手买的。

  嚼了几口,咽下去,又摸出水囊喝了口水。

  这片天域很高,风很大,云在脚下翻涌。

  他看得见洪荒大地上,有人抬头望天。

  那些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身上。

  他不在意。

  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

  "孔宣。"

  孔宣低头,看见一朵云上站着一个人。

  云是白的,人也是白的。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西王母。

  孔宣拱了拱手:"前辈。"

  西王母踏上虚空,走到他身边。

  也望向那道裂缝。

  "守了多久了?"

  "没多久。"

  "感觉如何?"

  "清净。"

  西王母轻轻颔首,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那道白光。

  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外面的气息。

  清冽的,新鲜的,陌生的。

  西王母开口:"外面那些东西,还会来吗?"

  孔宣道:"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西王母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玉瓶,通体雪白,不过两寸高。

  "这是西昆仑的太阴玉露。"

  "对肉身滋养有奇效。"

  "你守着这道门,别把身子熬坏了。"

  孔宣接过玉瓶,收好。

  "多谢前辈。"

  西王母道:"不必。"

  她转身,踏云而去。

  白衣隐入云海,不见踪迹。

  孔宣将玉瓶放进怀里,又望回那道白光。

  裂缝边缘,有几缕黑气在游动。

  稀薄的,微弱的,像是被驱散的余烬。

  孔宣抬手,轻轻一拂。

  金光掠过,黑气消散。

  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日。

  裂缝中涌出一阵风,带着冰凉的湿气。

  风中有一点黑色,像一只飞虫。

  那黑色穿过白光,落在孔宣面前。

  是一只蝴蝶。

  翅膀漆黑,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

  蝴蝶在他面前盘旋一圈,落在他的指尖。

  翅膀轻轻一合一张。

  孔宣低头看它。

  蝴蝶触须微动,然后振翅飞起。

  向着裂缝飞去,穿过白光,消失不见。

  孔宣目送它离去。

  那是外面天地的东西。

  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孔宣收回目光,继续守着。

  又过了数日。

  云海翻涌,下方传来一道凛冽的战意。

  孔宣低头望去。

  不周山的方向,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那人赤膊上身,肌肉虬结。

  手持巨斧,正是刑天。

  刑天飞到孔宣面前,停住。

  准圣中期的气息,在周身翻涌。

  他咧嘴:"我来替你一会儿。"

  孔宣看着他:"你守得住?"

  刑天拍胸脯:"守不住也得守。"

  "你总不能一直站着。该歇歇。"

  孔宣沉默片刻,让开位置。

  刑天上前,挡在裂缝前。

  斧刃朝外,战意凛然。

  孔宣退后几步,在虚空中坐下。

  闭目,调息。

  识海中,光海平静如镜。

  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淌。

  盘古的意志,母亲的印记,老君的话语。

  都融在这片光海之中。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准圣圆满的修为已至巅峰。

  只差一步,便是混元。

  可那一步,不是靠修炼能跨过去的。

  需要契机。

  孔宣不急。

  他睁开眼,看向刑天的背影。

  "有东西来吗?"

  刑天头也不回:"没有。"

  "就几只小虫,飞过去了。"

  "没拦。"

  孔宣点头。

  刑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说,外面的天地。"

  "真的有花?"

  孔宣道:"有。"

  "草也是绿的?"

  "绿的。"

  刑天握紧斧柄,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行。"

  换岗的时间到了。

  孔宣起身,走上前。

  刑天让开,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走了,过几日再来。"

  "别一个人硬撑,该叫人就叫。"

  孔宣点头。

  刑天踏空而下,回大泽去了。

  孔宣重新站在裂缝前。

  白光依旧,风依旧。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瓶,摸了摸那块干粮。

  指尖触到一枚硬物。

  他取出来,是一块玉佩。

  雪白的,温润的。

  西昆仑的信物。

  他说过,若需回来,便捏碎它。

  现在还用不上。

  他将玉佩收好。

  又摸了摸袖中,那颗蛋还在。

  金翅大鹏的蛋。

  蛋壳灰白,纹路如云。

  里面的气息,比从前强了许多。

  那气息已经接近化形的边缘。

  孔宣将蛋取出来,捧在掌心。

  "快了。"

  蛋轻轻震动,像是回应。

  孔宣将蛋又收好。

  继续守着。

  又过了数日。

  裂缝中传来一丝波动。

  微弱,却清晰。

  像是一道目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望过来。

  孔宣抬眼望去。

  白光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不真切,可确实存在。

  那影子停在裂缝边缘,没有再往前。

  就这样隔着白光,与孔宣对视。

  孔宣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隔着那道门,互相望着。

  那影子似乎是笑了笑。

  然后转身,消散在白光之中。

  孔宣收回目光。

  心中没有波澜。

  那影子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就是来看看。

  看完了,就走了。

  孔宣继续站着。

  又过了数日。

  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

  清朗,随意。

  "我来看看你。"

  孔宣低头,看见一个少年站在云上。

  白袍,长发,背着双手。

  通天教主。

  孔宣拱手:"见过圣人。"

  通天一摆手:"说过多少次了,别叫圣人。"

  他踏空而上,走到孔宣身边。

  仰头看了看那道裂缝,又低头看了看孔宣。

  "瘦了。"

  孔宣道:"还好。"

  通天从袖中掏出一个酒葫芦,递过去。

  "喝一口。"

  孔宣接过,拔开塞子。

  酒香扑鼻,带着一股辛辣。

  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入喉,火辣辣的,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

  浑身一暖。

  "好酒。"

  通天一笑:"那是。"

  他接过葫芦,也灌了一口。

  然后望着那道白光,慢悠悠开口:"我师尊常说,天地之外,还有天地。"

  "我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孔宣没有接话。

  通天自顾自说下去:"你打算一直守在这里?"

  孔宣想了想:"守到囚笼彻底碎裂。"

  "守到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出得去。"

  "然后呢?"

  孔宣沉默良久,开口:"然后再说。"

  通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行,你守着。"

  "有事叫人。"

  他踏空而去,白衣隐入云海。

  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远方的气息。

  孔宣目送通天远去,然后转回身来。

  继续站着。

  月光从云海深处升起,洒在裂缝上。

  白光与银光交织,如霜如雪。

  孔宣立于月光之中,衣袍猎猎。

  他望着那道白光,目光平静。

  身后是洪荒,身前是未知。

  他站在这里。

  风来,他来。

  风去,他还在。

  这一站,便是一个月。

  孔宣从怀中摸出水囊,喝了一口。

  又取出一块干粮,掰成小块。

  放进嘴里,慢慢嚼。

  裂缝中飘出几片花瓣。

  粉色的,薄薄的。

  落在他的肩上,又滑落下去,随风飘远。

  孔宣看着那几片花瓣。

  忽然想起桃林里那株小苗。

  不知道长高了没有。

  他收回思绪,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继续站着。

  刑天每隔几日便来换他一阵。

  老君来过一次,送了一壶清茶。

  元始天尊没有来,可有一道青光从天际掠过。

  那是他的目光,遥遥望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西王母又来过一次,带了一篮灵果。

  孔宣吃了几个,将剩下的收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道裂缝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

  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宽度。

  刚好够一只蝴蝶飞过。

  刚好够一道目光穿过。

  刚好够他站在这里,守着这道门。

  这一日,天边忽然泛起一层暗红。

  不是晚霞,是另一种红。

  沉的,稠的,像凝固的血。

  孔宣抬眼望去。

  暗红从地平线蔓延而来,缓缓覆盖了大半个天穹。

  裂缝对面的白光,像是被那暗红压了一头,光芒黯淡了几分。

  孔宣皱了皱眉。

  暗红之中,有东西在游动。

  看不清形状,可那气息,腐朽而古老。

  像上次那三只手,可又不太一样。

  更沉,更厚,像是从深渊最深处涌出来的。

  孔宣踏前一步,挡在裂缝前。

  识海中,光海翻涌。

  金光从体内溢出,覆盖周身。

  暗红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裂缝边缘那几缕黑气,忽然又活跃起来。

  像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开始翻涌缠绕。

  孔宣抬手,金光拂过。

  黑气被压了下去,可很快又翻涌上来。

  比之前更凶。

  暗红抵达裂缝前,停住了。

  像一堵墙,堵在白光对面。

  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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