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监狱里烧香: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

389、第377章 刀光如雨,十个半步金丹,老天师亲至,谁敢动他?

  赢无命踏前一步,铁靴碾碎脚下的碎石,鱼鳞甲的甲片哗啦响了两下,四尺铁剑从鞘中缓缓拔出,剑身泛着幽寒的光。

  天上。

  金色大雕的眼睛往下瞥了一眼,对准了那道往上掠的黑色身影,喉管深处的火团又亮了三分。

  山门内,残存的修士们看见了这一幕。

  “哈哈!”

  一个满脸是血的长老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指着赢无命的背影,笑得浑身发抖:“一个人?就一个人冲上去?”

  “蠢货!”

  另一个修士跪在地上,脖子仰得笔直,满脸狂热:“那是我羽化洞天的镇山神兽!金翅大鹏的血脉!先天圆满都不敢正面撼!”

  “一个穿破铁甲的野人,拿把破刀就敢冲上去?”

  “找死!”

  “送菜的!”

  很多修士跟着附和,有的拍地大笑,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双手合十朝天上的金雕跪拜。

  在他们心里,镇山神兽就是不可战胜的图腾。

  唯有谢云逸站在山门的废墟旁,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翕动了两下,想喊又不敢喊。

  “唉。”

  他盯着赢无命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苦涩。

  那可是始皇帝嬴政的第九子。

  半步金丹的存在。

  一个小带有金翅大鹏血脉的杂毛鸟,打得过?

  谢云逸往后退了半步,缩了缩脖子。

  他想提醒。

  想告诉那些还在笑的蠢货,赶紧把镇山神兽收回去,别送了。

  但他不敢。

  提醒了,那就是立场问题。

  赢无命的刀会先落在他脖子上。

  不提醒……

  谢云逸闭上了双眼。

  要是神兽真死了,他谢云逸这辈子,就彻底跟羽化洞天结了死仇。

  算了。

  死就死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得选,能多活一会是一会。

  天空中。

  赢无命的身形拔到了金雕的正面,两者相隔不过百丈。

  金雕的体型是他的万倍不止,翼展遮住了半边天,投下的阴影,把整座山门都罩了进去。

  金色火焰从雕喙中喷出。

  温度高得骇人,空间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火舌卷着金色的颗粒,朝赢无命当头罩下。

  赢无命提刀。

  没有花哨的前摇,没有法力外放的异象。

  就是一刀。

  从上往下,从左到右,干净利落。

  “铮!”

  刀锋劈进金色火焰的正中间。

  火焰从中间裂开。

  两团火分往左右翻卷,擦着赢无命的铁甲往后飘。

  山门内。

  笑声停了。

  那个满脸是血的长老嘴巴还张着,笑到一半的褶子凝在脸上。

  “劈……劈开了?”

  一个修士揉了揉眼:“不可能,那是神兽的金焰,连精钢都能化成水……”

  话还没说完。

  赢无命动了。

  不是一刀。

  是无数刀。

  铁剑在他手中变成了暴雨。

  一道刀光劈出去,金色大雕左翼上多了一道三百米长的口子,金羽炸开,血从羽根处往外喷。

  第二道紧随其后,从雕胸正面劈下,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血肉外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刀光连成了幕。

  密不透风。

  每一道划过天际的时候,下方的山体都跟着裂。

  千米高的山峰从中间劈成两半,往两侧倒塌,碎石飞溅到十几里外。

  赢无命没有多余的神通。

  没有法相。

  没有法宝。

  没有天花乱坠的术法。

  就是刀。

  一刀接一刀!

  每一刀都携带着碾压六国的霸绝之意!

  劈山裂地,斩天断云。

  金色大雕在半空中惨嚎,庞大的身躯不断翻滚闪躲,双翼扇动,卷起的飓风把方圆数里的树木全连根拔起。

  但它闪不开。

  刀光比它快。

  比它密。

  比它猛!

  翅膀上多了几千道口子,最长的那道从翅根一直劈到翅尖,几乎把整只翅膀切成了两半。

  胸腹上的伤口更深,金色的鳞片碎了大片,血不要钱地往下淌,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红坑。

  山门内。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刚才还在拍地大笑的修士,全傻了。

  一个一个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半个音节。

  “镇山……神兽……”

  一个年轻弟子双腿一软,跪在碎石里,两排牙在嘴里哐乱磕:“怎么会输……”

  满脸是血的长老两条腿往后蹬了三步,后背撞在残垣上,整个人瘫了下去:“不……这绝对不可能……”

  “数千年……数千年的底牌……”

  金色大雕在天上翻滚着,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了。

  血流得太多,金色的羽毛被染成了暗红色,飞行的姿态歪扭扭,左翼几乎丧失了功能。

  它低下头,眼睛死瞪着赢无命,又惊又怒又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声音凄厉,带着恐颤。

  赢无命提着铁剑往前走了一步,踩在半空中,靴底踏出一圈气浪。

  “你不配知道。”

  铁剑往上抬了三寸,刀锋对准大雕的脖颈。

  金色大雕浑身的羽毛全炸了起来,眼睛里的金光在疯狂闪烁,翅膀拼命往后扇:“我是羽化洞天的护山神兽!”

  它的嗓门拔尖了,带着哭腔吼道:“你真的敢杀我?”

  赢无命停了一息。

  不是犹豫。

  是在等它把话说完。

  “不止是你。”

  赢无命开口:“连同整个羽化洞天,今天都要覆灭。”

  他说这话的时候。

  山门内已经变成了屠宰场。

  十万秦兵的铁潮把羽化洞天的修士碾得七零八落。

  凡是反抗的。

  一个不留。

  术法神通在虎狼之师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金色大雕彻底慌了。

  它不管什么护山不护山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断了半边的左翼拼命煽动,往北方的天际拼命逃窜。

  它只想逃命。

  赢无命抬起铁剑。

  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出现在金色大雕的正上方。

  一道刀光,从天顶直贯而下,宽达百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不!”

  大雕的惨叫还没喊完。

  刀光落在了它的脖颈上。

  脑袋飞了出去。

  几千米高的位置,那颗巨大的金色雕头带着喷涌的鲜血,翻滚着往下坠。

  砸在山门前的废墟上。

  地面塌了个上百丈宽的深坑,碎石和血浆往四面八方溅射。

  无头的躯体从天空中跌落,砸断了两座山峰,轰隆声连成一片。

  山门内的羽化洞天弟子,刚才还喊着镇山神兽无敌的那帮人,全瘫在了地上。

  有人两眼发直,吓尿了裤子。

  “投……投降!”

  一个修士把手里法宝一扔,双膝砸地,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投降!别杀我!”

  “我也投降!”

  “求赵先生开恩!”

  残存的几千弟子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喊声连成一片,刚才还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此刻比丧家之犬还不如。

  前排的黑铁甲一步没停。盾牌往前一顶,把跪着的人群逼得往后缩。

  “绑了。”

  一个百夫长开口。

  秦兵锁链哗啦啦响,一套一个准。

  被锁住的弟子还想挣扎,刚扭了两下脖子,矛尖就往前送了一寸,冰凉的铁器贴着皮肉、

  那人立刻僵住,不敢动了。

  “放开我!”

  一个穿着金丝道袍的长老反击,脖子上青筋暴突,每一击都有莫大威力。

  “我们羽化洞天修的是羽化真经,能借助天地大势为己用,你们这群野蛮人,又算什么东西?”

  一个万夫长踏前一步,铁靴踩碎了脚下的青石板。

  他甚至没拔刀,就是抬起左手,掌风裹着滚滚杀意,撞在那长老胸口。

  长老的护体灵光,啪地就碎了。

  整个人往后飞出十几丈,砸在一根断柱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他撑着想爬起来,刚抬头,就看见那个万夫长已经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借天地大势?”

  万夫长低头看着他,用脚踩着他的脸,“你再借一个试试。”

  长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场面彻底被控制住了。

  黑铁甲的方阵像铁水一样铺满了整个山门,投降被捆起来的弟子,全被圈在盾墙围出来的空地里。

  李苍和王渊站在山门外的废墟旁,背靠着半截断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老……老王。”

  李苍的嗓子发干,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你说……羽化洞天,今天是不是真要没了?”

  王渊没接话。

  他盯着山门内那片黑压压的铁甲方阵,又抬头看了看那具还在往下滴血的无头雕尸,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两千三百年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发飘,“我琅琊王氏看着羽化洞天从一百零八福地里脱颖而出,一点点压过其他洞天,成了三十六洞天里排前三的存在。”

  “现在呢?”

  李苍接了话茬,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块:“我也不知道。”

  反正很庆幸。

  多亏没动手,不然他们也死了。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多出了一片乌云。

  是三四十道人影飞来时带起的气流和灵光,搅得整片天空都暗了半边。

  为首的那人,白袍猎猎,面容清癯,颌下一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

  也是半步金丹。

  在他身后,跟着三十个同样气息如渊似海的强者,最弱的也是先天圆满,但有十个都是半步金丹。

  他们悬在半空,脚下踩着各色法宝飞剑,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为首的白衣羽化洞天的副洞主。

  李苍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十个……十个洞天的副洞主都来了!”

  王渊的身子往后缩了半步,背紧紧贴在断墙上。

  “怪不得谢云逸能骗开山门。”

  李苍的嗓门变了调,“他去搬救兵了!带着十个洞天的援军来的!”

  他扭头看向山门内的赵毅,又看了看天上那三四十道身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十个半步金丹…………这怎么打?”

  副洞主悬在半空,白袍在风里往后飘。

  他先用那双狭长的眼,狠狠剜了山门外站着的谢云逸一眼,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能凝成实质,把谢云逸从头到脚钉死在地上。

  谢云逸的脸白得像纸。

  他低着头,不敢对视。

  副洞主收回视线,落在山门内的赵毅身上,他往前飘了半步,离地面近了三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坐在青石上喝茶的年轻人。

  “赵毅。”

  他的声音平缓,但每一个字都裹着碾碎一切的意志:“你罪不容诛。”

  “趁着我羽化洞天洞主闭关突破,率兵围攻,此乃卑劣行径!”

  他抬起右手,袖袍一挥,指向山门内那些被押解的俘虏:“伤我门人,毁我山门,杀我镇山神兽!”

  “今日,便是天神下凡,你也必死无疑!”

  三十个强者同时释放气息,半步金丹的威压叠加在一起,从天上倾泻下来。

  山门内刚被押出来的俘虏们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连那些黑铁甲的秦兵,都往后退了半步。

  赢无命站在赵毅身侧,右手按在铁剑剑柄上,锁定了天上那三四十道身影。

  李苍和王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预感。

  “完了。”李苍的嘴唇在抖,“赵毅这次真完了。十个半步金丹,怎么打?就算他身边那个赢无命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对十……”

  王渊的喉咙发紧,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那两个老的……一个被吓傻了,一个被钉死了……赵毅这边没援军了……”

  青儿站在赵毅身后,两只手绞在袖子里,指节掐得发白。白素贞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盯着天上那片人影,脊背绷得笔直。

  赵毅放下茶杯。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又抿了一口。

  “是吗。”

  两个字,轻飘飘的。

  副洞主的眉棱骨跳了一下。

  他正要再开口,远处的天际,突然亮了两道光。

  一金。

  一黑。

  两道光从极远处飞来,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息还在天边,下一息已经到了近前。

  金光先落地,落在山门外百丈处的空地上,光华散去,露出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

  老人身形不高,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布鞋,鞋底沾着泥点。

  他往那儿一站,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也没有什么威压外泄。就像个普通的山野老道。

  “老天师!”

  李苍认了出来,当今大夏,道门第一人!

  老天师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三十道身影,又低头看了看坐在青石上的赵毅,最后视线落在羽化洞天的副洞主身上。

  “我倒要看看。”

  “谁敢难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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