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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265章 未来的老丈人?(加更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极品豆芽 4951 2026-08-16 13:09

  众人扭头望去。

  只见在宴席最边缘的一张偏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看着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後,满脸的胡茬不知多久没刮过了,瞧着很是邋遢。「你是何人?」

  黄衫女子眉头微蹙,冷冷问道。

  邋遢男人砸吧砸吧嘴,打了个酒嗝,淡淡道:

  「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不过我可以作证,那小子之前确实是去了叶柳巷,但他并没有去偷看女人洗澡。」

  「你凭什麽替他作证?」黄衫女子冷笑一声,「莫不是,你们本就是一夥的下流胚子?」

  邋遢男人没搭理她,看向那个指认的小男孩,问道:「小家夥,你当时确定看到的就是他吗?」小男孩躲在黄衫女子身後,大声道:

  「当然,我看到他趴在墙头上,我大叫了一声,那人吓得从墙上跳下来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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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邋遢男人笑眯眯地问,「那他是怎麽跑的?」

  「还能怎麽跑,当然是那样撒腿就跑啊。」小男孩答道。

  「和正常人一样,跑得很快对吧?」

  「对啊。」

  小男孩点头。

  邋遢男人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被勒得半跪在地的杨诤,忽然大袖一挥。

  那根紧勒在杨诤脖子上的青丝顿时松开,掉在了地上。

  黄衫女子脸色陡然一变。

  她暗中尝试重新凝聚青丝,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竞无法靠近,似有一道屏障将其隔离。

  邋遢男人指着大口喘气的杨诤,笑道:「小子,站起来,给大家跑一个看看。」

  杨诤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双腿还在发软。

  他呆呆看着邋遢男人,眼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是认出了对方。

  「跑!」

  邋遢男人声音一沉。

  杨诤眼眶一红,转身在院子的空地上用力跑了起来。

  众人一看,面色顿时古怪。

  只见杨诤跑起来的姿势颇为怪异,一高一低,右腿明显使不上力。

  他是个瘸子!

  从他别扭吃力的步伐来看,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小家夥,你看的那个人,是这样跑的吗?」

  邋遢男人笑眯眯地问小男孩。

  小男孩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红着脸讷讷道:「不……不是这样,那个人跑得可快了,腿是好好的。」

  邋遢男人笑了一声,看向黄衫女子:

  「姑娘,现在你该相信了吧?这小夥子的腿有疾,他是被冤枉的。」

  黄衫女子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冷哼一声,问道:「就算不是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偷看?」

  邋遢男人摊了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不知道,你凭什麽充好人!」

  黄衫女子依旧固执已见道,「用这种方法就想洗脱嫌疑,真是幼稚!他若果真清白,刚才我问话时为何支支吾吾不敢明言?

  眼神闪躲心虚至此,分明心里有鬼!就算不是他,也跟那偷看之人认识!」

  这话一出,宾客里响起了几声轻微骚动,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谁都能听出这话里强词夺理的意味。

  但考虑到这女人是琉璃禅心宗的弟子,一时间无人敢出声仗义执言。

  为了一个一阶散修和一个邋遢汉子,得罪佛宗?

  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面对女人的胡搅蛮缠,邋遢男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都说琉璃禅心宗乃是佛门圣地,门下弟子皆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活菩萨,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原来所谓的菩萨,便是不听辩解,不问是非。

  琉璃禅心,嗬嗬,果真不沾一点尘埃。」

  「放肆!你个叫花子竟敢辱我师门?!」

  黄衫女子脸上寒霜乍破,杀机大盛,「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什麽是口业!」

  她右手在腰间一抹。

  一枚莲花玉牌光芒大盛。

  女人双手合十,指尖捏出一个莲花印诀,周身的灵力如潮水般澎湃而出。

  一朵金色的莲花剑芒在她身前凭空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

  每一瓣都是一道淩厉的剑气。

  离得最近的几桌宾客吓得纷纷後仰,有胆子小的直接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一时间碗筷落地劈里啪啦,汤汁四溅,狼狈不堪。

  「咄!」

  黄衫女子清叱一声,莲花剑芒旋转着朝邋遢男人斩去。

  周边桌布被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裂口。

  瓷碟碎裂声此起彼伏。

  女子修为在四境。

  这一式的威力在四境之中已算上乘,加上琉璃禅心宗独有的佛门心法加持。

  剑芒中隐隐带着梵音,摄人心神。

  面对女人出手,邋遢男人却坐着没动。

  「掌门!」

  杨诤却忍不住出声提醒。

  掌门?

  姜暮暗暗诧异。

  难怪这小子看到那男人,刚才是那般表情,原来是以前的掌门。

  想起方才听杨诤说过,他以前的门派没了。

  显然遭遇了什麽变故。

  而如今这位掌门却愿意为一个曾经的一境弟子出手,至少这掌门人还是不错的。

  「又要得罪人了。」

  邋遢男人叹息一声,抓起桌上酒杯,随手向前一泼。

  泼出的酒液在半空中骤然凝形,化为一道尺许长的透明酒刃,迎着金色莲花飞去。

  刀锋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气泡在翻腾。

  混杂着一丝金铁锋锐。

  没有骇人的碰撞,酒刃轻飘飘从金色莲花正中穿过。

  莲花剑芒轰然溃散。

  酒刃去势不衰,贴着黄衫女子的鬓边掠过。

  几根被削断的青丝从她耳侧飘落。

  携裹着的余劲让黄衫女子闷哼一声,双脚擦着地面向後滑退了丈许,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两道白印。撞在一张桌子上,才勉力稳住身形。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正厅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男人留着根根倒立的短须,双目不怒自威,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枭雄气场。

  随着他的出现,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展。

  院内那些修为低微的宾客,在这股威压下只觉得双腿发软,不少人甚至当场被压得冷汗直流,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黑鲨帮帮主,七境修士,沈虎飞!

  姜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朝廷绝密卷宗里的画像。

  正主现身了。

  沈虎飞在邋遢男人面前停步。

  他先是扫了一眼四周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黄衫女子,最後将目光落在邋遢男人身上,抱拳道:

  「这位朋友,远来即是客。

  今日是家母八十寿辰,朋友与这位姑娘都是沈某的贵客,若有什麽误会,不妨坐下来喝杯酒,慢慢说。何必为些许小事大动干戈?」

  邋遢男人嗬嗬一笑,将空酒杯搁在桌上:

  「沈帮主应该早就到了吧?方才这丫头草菅人命的时候你为何不出现?

  现在她踢到铁板了,你倒是跑出来充当和事佬了?」

  面对嘲讽,沈虎飞面色淡然,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气度:

  「阁下言重了。沈某只是觉得,阁下身为堂堂八境的前辈,这般折辱一个晚辈女子,传出去了,恐怕於阁下的威名有损。」

  说到这里,沈虎飞目光变得锐利,盯着邋遢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另外,从方才阁下那招「酒化刀罡』来看……若沈某没有看走眼,阁下应该就是昔日天刀门的门主,端木寒山,对吧。」

  端木寒山!

  听到这四个字,姜暮愣住了。

  他愕然擡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

  阿璃她爹?

  唐姨的前夫?

  不仅是姜暮,周围的江湖客们听到这个名字,同样骇然。

  毕竞曾经的天刀门,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宗。

  後来老门主仙逝,天刀门便一年不如一年。门人凋零,地盘被蚕食。

  前阵子更是传出天刀门解散的消息。

  让不少老辈江湖客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昔日天刀门的掌门如今竟会以这般潦倒的模样,独自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在场又有一些人心思热忱起来。

  因为天刀门在解散之前,江湖中就流传一个传闻,说昔日姜朝夕的宝物就藏在其内。

  考虑到当年天刀门老爷子对姜朝夕的崇敬,这个传闻真实性是有几分可靠的。

  所以才有不少人跑去天刀门抢夺搜查。

  最终导致门派解散。

  甚至解散之後,内卫也在搜查端木寒山的下落。

  如今端木寒山出现在了这里,哪怕以他们的实力没办法活捉,但若是能把线索透露给朝廷内卫,必然也会获得不小的奖励。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端木寒山长叹了口气,语气透着几分无奈:

  「本想着潜在沈帮主府上,找一样东西。可惜了,为了帮这臭小子,把身份给抖搂了出来。」说罢,他转头瞪了杨诤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蠢小子,当初老子之所以天天拿话哄你,说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是因为我天刀门招不到人了,拿你凑个人头充门面而已。

  後来解散宗门的时候,我也把话跟你挑明了,你这小子根骨驽钝,经脉又窄,修到死也修不出什麽名堂来。

  我给你盘缠让你回老家种地娶媳妇。

  你倒好,非得往这修行的死胡同里钻。种地有什麽不好?好歹能吃饱饭。」

  「门主,我……」

  杨诤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训完了杨诤,端木寒山直勾勾盯着沈虎飞,淡淡开口:

  「既然身份已经亮出来了,那我便直说了。

  十二年前,我儿子被人给杀了,被活生生掏了心肺。

  当时,我妻子让我去报仇,但我没去。

  因为我怕。

  那个人跟朝廷有牵扯,就是内卫养的一条狗。

  我若动了那条狗,会把整个天刀门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都害死。

  毕竟那时候老爷子刚走,天刀门摇摇欲坠,若不是常老将军念在旧日情分上护着,朝廷早就寻个由头把我们给清剿了。

  我赌不起啊………」

  听到这番往事,姜暮想起了唐姨。

  端木寒山接着说道:

  「我妻子忍受不了我的懦弱,一怒之下与我,与天刀门彻底断绝了关系,孤身一人踏上了复仇之路。她倒也聪明,知道江湖草莽斗不过朝廷,便加入了斩魔司。

  後来,她借着当时水掌司的背景做靠山,以斩妖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宰了当年害死我儿子的凶手,算是报了血仇。」

  说到此处,端木寒山踏前一步,周身八境的刀罡隐隐勃发,直逼沈虎飞:

  「可是她却不知道,当年害死我儿子的凶手,其实有两个人!

  而剩下的那一个,便是向来以「仁义』着称的沈大帮主你了,对吧?」

  面对端木寒山的指控,沈虎飞则是一副疑惑:

  「看来端木门主对沈某有误会。沈某这一生光明磊落,连令郎的面都未曾见过,又何谈加害?此事或另有隐情,望端木兄明察。」

  「误会?」

  端木寒山嗤笑一声,

  「当初我儿子之所以被你们盯上,是因为他天生体质特殊,心肺之中蕴养着罕见的纯阳本源。其实当时被掏空心肺而死的,可不止我儿子一个。

  只不过那些命案,朝廷都替你处理了。

  而沈帮主你之所以下此毒手,不就是为了用那种的邪术,去替你那个天生残缺的儿子续命吗?!为了保住你儿子的命,你甘愿给人当狗,帮内卫监视江湖宗门,暗中残杀那些不愿归顺朝廷的修士。若非如此,你这黑鲨帮能有今日的风光?

  你那七境正统天罡的星位,又是从哪位同道身上扒下来的血肉?!」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周围的江湖客们听得倒吸冷气,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几步,纷纷看向沈虎飞,带着狐疑。

  毕竞沈虎飞的名声太好了。

  没几个人会认为,如此仁义的一位大侠背地里竞是朝廷残暴的鹰犬。

  沈虎飞站在原地,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灯笼的光斜斜掠过他的脸庞,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而他的神情藏在这片阴影里,看不真切。「我不明白端木兄在说什麽。」

  沈虎飞语气依旧平静,

  「今日是家母八十寿辰,满堂宾客皆是为贺寿而来。

  若端木兄是来讨杯寿酒喝,沈某欢迎。

  若端木兄执意要在今日,在此地,凭一己臆测与无根之词来兴师问罪,那恕沈某不能奉陪。门在那边,请。」

  周围一些黑鲨帮的弟子从前院两侧廊下移了出来,手都按在刀柄上。

  沈虎飞下了逐客令。

  虽然端木寒山的境界比他高出一境。

  但两人乃是同等级的星位,况且这里是他黑鲨帮的地盘。

  真打起来,他未必怵对方多少。

  「看来沈帮主记性不太好啊。」

  端木寒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物件。

  仔细瞧来,是一个类似於傩戏中青面獠牙的诡异面具,上面还沾着几丝尚未乾涸的血迹。

  端木寒山捏着面具边缘,晃了晃:

  「这是我在叶柳巷的一座密室里找到的,也不晓得那地方,是不是沈帮主名下的私产?」

  看到端木寒山手里面具的瞬间,沈虎飞瞳孔极致收缩,脸色大变。

  他失声怒吼:「你把我儿子怎麽了!?」

  端木寒山咧嘴一笑:「哦?原来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真的是你儿子啊?」

  「你把我儿子怎麽了!!?」

  沈虎飞双目变得赤红,一步踏碎了脚下地砖,宛如一头发怒的狂狮。

  狂风骤起。

  院内的灯笼被吹得疯狂摇晃。

  一股沉浑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院中的桌椅刹那间全都震碎。

  几个修为低微的修士更是喷出血来。

  大夥儿方才还将信将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惧与茫然。

  现在他们相信端木寒山的话了。

  毕竞在这之前,谁也没听说过沈帮主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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