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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第281章 斩少女(两章合一)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极品豆芽 10160 2026-08-16 16:32

  修仙无岁月,闭关不知时。

  时间无声流淌,眨眼间,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室内,水妙筝和淩夜依旧在深层次的闭关中,毫无破关的动静。

  偶尔能从门缝里捕捉到一两缕外溢的星力。

  而姜暮也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直到这日午後。

  阳光正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元阿晴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开,少女愣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面容俊美的中年男子。

  青色长衫,腰间悬着一只酒壶,身形修长,气质儒雅,自有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说实话,在元阿晴眼里,自家老爷已经是这天底下最俊最好看的男人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竞似乎不输给自家老爷多少。

  「你找谁?」

  元阿晴回过神来,警惕地问道。

  俊美男子低头看着她,笑容温和:「你就是阿晴吧?我找你家老爷,烦请通报一声,就说一个姓「权』的老朋友来找他了。」

  元阿晴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跑了进去。

  不多时,姜暮走了出来。

  他在门槛处停了半步,然後面无表情地跨出来,反手将院门虚掩上。

  「看来姜大人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坐喝杯茶?」

  权山海背负双手,笑吟吟地打趣道。

  姜暮道:「茶就不必喝了。我还以为权指挥使贵人事忙,不打算来了。

  我本来盘算着,通过你们内卫的情报渠道给你发消息了。但转念一想,又怕你们内卫筛查不严,被人截获了消息,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心驶得万年船,姜大人的谨慎是对的。」

  权山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麽,姜大人也一定能给我带来好消息了,对吧?」

  姜暮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枚骨头牌子,随手抛了过去:

  「我去神剑门调查,运气不是一般的糟糕,直接撞上了重生的升王爷。

  那老怪物差点把我给弄死,不过幸好我技高一筹,最後把他给弄死了。

  诺,这就是他死後唯一留下的信物。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这样,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权山海捏着骨牌,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半响,他嘴角浮现出一道玩味的笑意:

  「恭喜姜大人。连陛下的亲叔叔都敢杀,这份胆魄,满大庆也找不出几个了。」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地。」

  姜暮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倒是想活捉,但确实没那个本事。你们内卫有能耐,就自己接着往下查。升王爷布局这麽多年,暗地里肯定埋了不少棋子,够你们忙一阵子的。」

  权山海也不恼,将骨牌收入袖中,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好,我信你。看来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比预想的要顺利不少。姜暮,我开始喜欢你了,希望我们後面的合作,也能这般顺利。」

  「我不希望後面还有合作。钱货两讫,大路朝天,再见!」

  说完,姜暮转身推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跨了进去。

  砰!

  院门紧闭。

  权山海站在紧闭的院门前,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道:「我也没那麽讨厌吧?」

  他身侧的空气微微浮动。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显形,全身黑衣包裹。

  女人低声问道:「大人,升王爷……真的被这小子杀了吗?」

  权山海没有回答。

  他拿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中,在权山海白皙的脸上涌起些许酡红,更显得几分俊美。

  「狡兔……尚有三窟啊。」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

  这天午後,原本安静如深潭的厢房内,终於有了动静。

  坐在椅上的姜暮睁开双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机的剧烈牵引。

  他擡头望去。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骤然暗沉下来。

  大片大片的墨云从天边翻涌而来,像是涌动的黑海。

  紧接着,一股庞大威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座姜家大院。

  「嗡」

  伴随着这股威压,紧闭的静室门窗缝隙间,透射出千百道刺目的银色光芒。

  银光中隐约有星辰虚影流转。

  一颗接一颗,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

  「成功了!」

  姜暮霍然起身,眼底闪过一抹激动。

  他紧张的盯着屋门。

  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成功跨过天堑,摘得星位的,究竟是淩夜还是水妙筝。

  片刻後,漫天异象如长鲸吸水般迅速收敛。

  沉重的威压也随之散去。

  「吱呀」

  屋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一道高挑窈窕的黑色倩影,迈过了门槛。

  是淩夜。

  此刻的女人与之前进屋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突破九境之後,更是更多了一种孤傲出尘之感。

  肌肤隐隐流转着一层宛如月华般的光泽。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便微微泛起涟漪般的星力波纹。

  宛若执掌广寒的九天神女。

  而在她的身後,更是隐约有一轮银黑巨月,月轮中万羽毕宿乌影振翼。

  乌羽化光,拖出璀璨星河。

  【毕月乌】!

  对於这个结果,姜暮并不算太意外。

  淩夜曾经就是【毕月乌】的旧主,当年甚至攀升过更高的境界。

  她对这条大道的法则感悟、神魂契合度,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如今不过是破镜重圆,重新证取,自然是轻车熟路。

  反观水妙筝,她虽然天赋卓绝,但毕竟是最近才收集齐同系的星丹。

  论起底蕴和对高阶法则的沉淀,显然是不如淩夜的。

  证星失败,也在所难免。

  「恭喜啊,淩姐姐。」姜暮迎上前去。

  淩夜看着面前的男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寒之气顿时如春雪般消融。

  她张了张红唇,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静室内,幽幽叹了口气:

  「去安慰安慰她吧。」

  姜暮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走进了厢房。

  屋内,聚灵阵的灵石已耗尽了最後一丝光泽,灰扑扑地散在四角。

  水妙筝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那张熟媚明艳的面庞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多失落,但秋水凤眸里的黯然伤悲,却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水姨。」

  姜暮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将女人搂进怀里。

  妇人丰腴温软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便松弛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鼻音微酸,幽幽叹息道:「其实……水姨心里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可是当星位真的在眼前消散,彻底认主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很难过啊。」

  她小手攥着姜暮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楚:

  「小姜,水姨的路,怕是走到头了。以後姨可能再也没法陪你走多远了。」

  「瞎说什麽胡话。」

  姜暮柔声宽慰道,「不就是证星失败了吗,又不是天塌了。我姜暮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修为哪怕你从今天起就是普通女子,我姜某人也照样八擡大轿娶你过门,养你一辈子。」

  水妙筝眼眶微热,嘴角却露出一抹苦涩。

  姜暮拍了拍她的後背,豪气干云道:

  「更何况,有你家男人在,怕什麽?你且安心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帮你重新证取一个新的宿尊星位。」

  水妙筝笑了笑,并未把男人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证星失败意味着什麽,她比谁都清楚。

  同一个星位体系下,淩夜已占了【毕月乌】,除非淩夜以後身死道消,星位重新回归星海,否则她永远没有机会再碰这道星位。

  但她怎麽可能去期盼那种事发生?

  当然,这世上还有一条路,那就是自废修为,从头再来。

  换一条星宿体系重新修行。

  但大道漫漫,从头开始是猴年马月的事,很不现实。

  就在水妙筝暗自神伤时,忽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

  一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带,正顺着衣襟的缝隙往里探。

  水妙筝下意识地摁住他的手,秀眉微蹙,眼中浮起一丝不悦。

  都什麽时候了,还要欺负我?

  证星失败的心酸还堵在喉咙里,哪有心思陪他折腾。

  这小混蛋,脑子里难道就只有这种事吗?

  姜暮反手握住她的柔黄,一本正经道:

  「水姨,你现在道心受挫,有些情绪闷在心里只会越捂越难受。释放出来,这是最好的方式。信我。」「你……强词夺理!」

  水妙筝又羞又气。

  可还没等她反抗,姜暮已经霸道地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所有拒绝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有时候,简单粗暴的物理治疗,确实比一万句苍白的语言安慰管用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水妙筝已经什麽都不想了。

  她失神望着床幔,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仿佛化成了一团轻飘飘的云絮,在不知名的天际随风飘荡。

  那些悲凉失望和不甘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感觉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自己额头上。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说了句什麽,她没听清,却莫名觉得安心。

  然後她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女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姜暮将她裸露的肩头用被子仔细盖好,然後轻手轻脚下了床。穿戴整齐後,推门来到了院外。

  月光洒了一地,夜已经深了。

  可见这场安慰有多久。

  淩夜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一角。

  那里,是柏香曾经精心打理过的那片小菜园子。

  一弯孤月高悬於天际,清辉洒在她的身上。

  她就那麽孤零零地站在篱笆旁。

  姜暮走了过来,女人幽幽道:「她以後……大概会恨我的吧?」

  姜暮从背後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笑道:

  「那倒不至於。水姨是个识大体的人,她既然选择了公平竞争,就有了输的觉悟。

  更何况,你们现在可是同吃一口锅的好姐妹了,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嘛,时间久了,她自然也就接受了。

  况且,我会帮水姨重新证星的。这世上的星位又不是只有毕月乌一个。」

  淩夜长长叹息一声。

  她擡起头,望着那轮孤月,清冷的眸光中满是无奈:

  「大道同系,一人得道,万骨枯骨。非要踩着别人的道途才能往上爬……小姜,你说,这天地间的大道,怎会如此啊。」

  姜暮没接这个话头。

  他瞅着女人月光下美得不似凡人的侧脸,忽然凑到她耳边,呼着热气道:

  「淩姐姐,大道残不残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有人重登九境。

  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

  淩夜愕然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怎麽庆祝……」

  话音未落,她只觉身子一轻,便被姜暮直接打横抱在了怀里。

  「当然是用实际行动庆祝了。」

  姜暮挑眉。

  姜暮的理由很充分,给失败的媳妇安慰完了,肯定也要给成功的另一个媳妇庆祝。

  一碗水要端平。

  这是他从马车上就领悟到的核心治家理念。

  半个时辰後。

  夜风依旧,月光如银。

  那片原本因为柏香离去,显得稍稍有些枯萎的菜园子,仿佛重新汲取了生机。

  绿叶在夜风中微微颤栗,泛着晶莹的暗泽。

  证星完成後,淩夜只歇了一晚便要动身赶往京城。

  毕竞她如今的身份还是朝廷巡使。

  虽说突破了九境,但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

  到总司报备、领取新境界对应的修行资源、重新核定巡使品级,还有接下来一整套修行计划的制定,都得她亲自跑一趟。

  而水妙筝同样无法久留。

  她离开法州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身为一州掌司,积压的公务如山。

  更何况,朝廷近日接连传来急报,称坛州城周边的妖物活动越发频繁。

  上次法州城遭遇妖潮袭击,还是多亏了冉青山及时调拨了一批护阵资源才渡过难关。

  如今局势紧张,她必须立刻赶回去坐镇大局。

  姜暮并没有打算和水妙筝一同前往法州。

  他计划答应内卫副指挥使荀晓樟的请求,去寻找燕紫霄。

  当然,寻人是假,杀人越货才是真。

  【亢金龙】体系下的星位,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麻痹朝廷和内卫的视线。

  而【箕水豹】星位,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这女人若不借着这次单独同行的机会收拾掉,以後养肥了只会更麻烦。

  水妙筝动身那天,冉青山特意赶来相送。

  老冉还以为自己这位心中的白月光因为证星失败而一蹶不振,甚至特意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想要藉此机会好好安慰一番。

  顺便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

  可水妙筝只是微笑着听他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然後不知回了句什麽。

  冉青山原本满是殷切的脸庞,顿时垮了下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後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便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姜暮看着老上司的佝偻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水姨为了彻底断绝老冉的念想,言语间暗示了她现在已经是姜某人的形状了。杀人诛心啊。

  随着两位风华绝代的大妇相继离去,原本热闹的姜家小院,突然一下就空荡了下来。

  空气中都少了那股子修罗场气息。

  姜暮伸了个懒腰,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空虚。

  「唉,由奢入俭难啊。」

  感慨归感慨,正事还得办。

  姜暮换了身常服,径直去了内卫设在扈州城的驿站据点找荀晓模。

  结果荀晓模并不在。

  姜暮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从驿站出来後,姜暮又转道去了第八堂的署衙。

  他准备先做安排,让张大艄护送楚大海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先行一步前往法州城安顿铺面。至於楚灵竹这四个丫头,姜暮打算把她们先留在扈州城的老宅里,等自己处理完荀晓植这个隐患,再亲自护送她们去法州。

  离开署衙,姜暮忽然看到严烽火正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地往城门方向赶。

  「老严!」

  姜暮扬手叫住了他,「你们这是什麽阵仗,打仗去?」

  严烽火一回头,看见姜暮,原本阴沉的脸色顿时亮了几分,快步走过来道:

  「许缚出事了。今天一大早,衙门接到线报,说城外树儿村一带有妖物出没的踪迹。老许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清剿,结果被困在了里面。

  现在杨堂主和王堂主已经带人先一步赶过去了,情况不太妙,我正准备带增援过去。」

  「被困住了?」

  姜暮内心很诧异,问道,「老许好歹也是六境修士,怎麽可能这麽容易就被困住?对面的妖物什麽来头,数量很多吗?」

  严烽火摇头道:

  「具体数量不清楚,但线报称带头的是两头六阶的黑熊大妖。目前树儿村被妖物包围,我们进不去,只能强突。」

  两头六阶大妖?

  姜暮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我也帮忙吧。」

  正好,他的魔槽也没魔气了,弄点外快再说。

  严烽火一愣,好心提醒道:

  「老姜,你都不是我们扈州城的人了,跟着去当然没问题,可就算斩了妖,功绩怕也分不到你头上多少。」

  姜暮正色道:

  「功绩什麽的无所谓,主要是同僚一场,我总不能看着许缚被困在里面不管。况且为民除害是我辈分内之事,跟功绩不功绩没关系。」

  严烽火被这番话震得虎躯一震,嘿嘿咧嘴笑道:

  「我就知道老姜你不会袖手旁观的,走吧,路上细说。」

  半个时辰後。

  姜暮和严烽火带着增援队伍赶到了树儿村外围。

  远远望去,村子像是被一口倒扣的黑锅闷住了。

  一股黑烟从地面翻涌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浑圆罩子,将村庄连同周边一片田地全部吞没。村子外围已经有几十名斩魔使散在四周布防。

  「严堂主,姜大人!」

  负责在阵前指挥布防的两名堂主闻讯赶来。

  看到与严烽火并肩走来的姜暮,二人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狂喜,目光变得炽热。

  如今的姜暮,就是扈州城斩魔使心中的神。

  姜暮对这两人也不陌生。

  左边那位身形魁梧,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刚正之气的,是第一堂堂主杨威光。

  右边挺着个大肚腩的是第五堂堂主王春达。

  「杨堂主,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了吗?」姜暮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杨威光擡手指着那片翻涌的黑烟,沉声说道:

  「回姜大人,情况很棘手。目前能确定的是,里面有两头六阶的黑熊妖,而且它们手里拿着一样颇为邪门的法宝,释放出了这黑烟,将整个村子隔绝。

  我们刚才尝试过硬闯,可除了修为在一境、二境的低阶修士外,其他人一旦靠近就会被弹开。我派了两个二境的好手进去探路,但他们进去已经少半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见出来。我不敢再派人去了。」

  「只有三境以下的人才能进去?」

  姜暮皱了皱眉,擡脚朝那片黑烟走去。

  刚一靠近黑烟,他便被一股排斥的巨力震退,便是姜暮尝试扔进去魔影瞬移也不行。

  严烽火问道:「老许他们也没消息传出来吗?」

  杨威光摇了摇头,叹息道:

  「没有。最开始接到村民逃出来的报案後,是许堂主和冯堂主一起带队进去的。

  你也知道,冯堂主是刚从别处调来咱们扈州的,业务上还不熟悉,所以掌司就让许堂主带着他历练历练。

  结果他们刚带人冲进村子,这黑雾就突然升起来了,之後里面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消息。」严烽火面色阴沉。

  而杨威光口中的「冯堂主」,自然就是冉淳儿卖了姜暮换来的那位九峰观天才冯枝山。

  文鹤死後,第三堂堂主之位空缺,便顺手让冯枝山顶了缺。

  没想到这「天才」刚上任,就和老许一起栽了进去。

  一旁胖乎乎的王春达说道:

  「很奇怪,妖物若只是为了吃人,直接屠了村子跑路便是。为什麽非要大张旗鼓地弄出这麽个法宝,把这个小村子围困起来?

  该不会……它们是在里面进行什麽血祭吧?」

  此言一出,几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如果真的是血祭,那许缚他们还有里面的村民,怕是凶多吉少了。

  姜暮说道:「这样吧,你们在外面守好,绝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一只。我可以隐藏修为,先潜进去看看情况。」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出声反对。

  现在的姜暮可是七境大佬,既然他说能隐藏修为进去,那就一定能行。

  只要这位活阎王能进到村子里,那两头六阶黑熊妖,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提前下辈子投胎了。姜暮走到村口方位,心念微动,将身上的星位进行调换,境界压制在了一境。

  准备妥当後,他再次走向黑烟。

  果然,这一次那股排斥力消失了,姜暮顺利地进入了黑烟中。

  村子里面,依旧是黑烟弥漫。

  甚至比外面看上去的更浓,像是一层浸了墨水的棉絮糊在眼前。

  只能隐约看到房屋的轮廓。

  姜暮尝试着将神识外放,发现最多只能探查到周身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差不多刚好能罩住邻近的一两户院子。

  再往外,神识就像撞上了一堵软墙,怎麽也推不出去。

  姜暮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片刻後,他的神识在左侧约莫二十米外的一处农院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姜暮走过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屋内昏暗无比。

  姜暮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早已僵硬的村民屍体,胸口被利爪撕开了一个大洞。

  而在屋角的水缸後面,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斩魔卫。

  这人姜暮认得。

  是许缚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姓刘。

  平时老跟着许缚跑腿。

  「姜堂主?!」

  那年轻斩魔卫听到动静,原本举刀准备拚命,待看清来人是姜暮後,直接呆住了。

  姜暮扫了一眼地上的村民屍体,问道:「许缚呢?」

  小刘痛苦地摇了摇头,咬牙道:

  「不知道。我们跟着许堂主进来的时候,外头还没这层黑烟。进了村子以後,那烟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所有人都被冲散了。

  对了,姜堂主……」

  他忽然急促道,「这村子里,还有一个咱们斩魔司的人,是端木璃。我记得那丫头是您的人吧?」阿璃?!

  姜暮瞳孔一缩。

  那丫头怎麽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但转念一想,很快就理明白了。

  之前兰柔儿提过,楚灵竹要出城去看个病人,姜暮怕两个小姑娘路上不安全,便让端木璃跟着去当护卫。

  没想到,她们来看病的地方竞然是树儿村。

  也就是说,现在楚灵竹、兰柔儿和端木璃,全都在这个妖物围困的村子里。

  不过回想起来,上一次楚灵竹外出看病遇到麻烦,也是在这个树儿村。

  「你亲眼看到她了?」

  姜暮压下心头的躁意,问道。

  小刘连忙点头:「我就是她救下的,我落单後遭遇了妖物,是端木姑娘突然杀出来救了我。」「那她身边还有别人吗?」姜暮追问。

  「没有,就她一个人。」

  小刘回忆道,「她让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乱跑,说她还要去找她的朋友。」

  姜暮的心沉了下去。

  她们也走散了。

  姜暮又沉声问道:「除了那两只六阶的黑熊妖,你有没有见到其他妖物或者村民?」

  「没有。」

  斩魔卫依旧摇头,「我和许堂主进来的时候,这村子里除了几具村民的屍体,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那些妖物也是藏在黑烟里神出鬼没,我连它们的本体都没看清就被抓伤了。」

  「拿着。」

  姜暮摸出一枚疗伤丹药,丢过去交代道:「好好待在这儿别出去!」

  说罢,姜暮走出屋子进入黑雾继续探查。

  从小刘的话里不难推断,他们进来时除了几具屍体,并没有看到其他活着的村民。

  这就跟王春达猜测的对上了。

  这群妖物大费周章地布下黑烟封锁村落,是否在进行某种血祭暂且不论,但村里绝大多数的活人,肯定是被集中羁押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楚灵竹和柔儿她们现在又在哪儿。

  是否也被一起关押。

  姜暮眸光微凝,并拢双指於眉心轻轻一点。

  【灵光卜】!

  很快,一枚刺目的猩红【凶】字,在右侧方位幽幽闪烁起来。

  姜暮立即循着【凶】字的指引掠去。

  刚靠近一座农家院落,一声女人尖叫声传出。

  姜暮纵身跃上墙头,定睛一看。

  只见院子里,两头体型壮硕的鬣狗妖物,正撞击着一间厢房的屋门。

  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已被撞碎了半边,摇摇欲坠。

  而在门後的阴影里,跌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柔弱女子。

  正是兰柔儿!

  姜暮手臂一挥,忘川飞剑无声掠出。

  剑光在黑烟中拉出一道银线,转瞬便从两头鬣狗的脑袋上依次穿过。

  妖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圈黑血。

  兰柔儿正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发抖。

  忽然听到外面的撞击声停了,紧接着一道人影掠进屋来。

  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墙角里又缩了半寸。

  待看清来人是姜暮,少女那双泪汪汪的杏眼先是一呆,随即迸发出惊喜:

  「姜大哥!」

  姜暮环顾一圈。屋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楚灵竹,没有端木璃。

  他沉声问道:「灵竹呢?」

  兰柔儿摇了摇臻首,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不知道……我们走散了。」

  姜暮见她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右脚脚踝,蹲下身子问道:

  「受伤了?」

  兰柔儿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姜暮也不避讳,直接伸手褪去了少女脚上的绣鞋与罗袜。

  只见纤细脚腕处肿起了老高,泛着紫红色。

  他掌心贴上少女的脚踝,催动体内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替她化瘀止痛。

  一边用轻柔的手法按揉,安抚着少女几近崩溃的情绪,一边问道:

  「别怕,有我在了。给我详细说一说,你们进村後到底发生了什麽?」

  兰柔儿脸颊浮起一抹娇羞的绯红,轻咬着下唇,细声细语道:

  「我和灵竹刚进村给那个病患看完诊,原本好好的。可忽然间,外面的村民们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全都神色惊恐地往外跑。

  我和灵竹不知道出了什麽状况,刚准备跟着一起离开村子,结果四周就平白无故地起了这阵黑烟……再然後,我就找不到她了。」

  姜暮眸光微动,擡头看向她:

  「那些村民们具体往哪个方向跑了,你知道吗?」

  兰柔儿连连点头:

  「我知道,先前我在逃命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一些人聚在一处,但我害怕,没敢靠过去。可後来还是被发现了。

  它们放狗追我,我一路逃到这里,脚也崴了。」

  「带我去。」

  姜暮感受到掌心下的红肿已经消褪了大半,收回了手,拍了拍少女单薄的香肩,温声安慰道,「别怕,万事有我,没事的。」

  「嗯,有姜大哥在我就不怕。」

  兰柔儿用力点头。

  她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

  可脚尖刚一沾地,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痛苦紧蹙,小脸泛白。

  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眼眶里蓄满了泪雾。

  姜暮见状,二话不说转过身去:「上来,我背你。」

  「谢谢姜大哥……」

  少女望着男人宽阔的脊背,脸蛋多了些红晕,然後双手怯怯地攀上他的肩膀。

  柔软的身子在贴上他後背时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便小心翼翼地伏了上去。

  姜暮双手向後一兜,托住少女的腿弯,轻松背起。

  姜暮背着她走出屋子。

  兰柔儿趴在男人肩头,擡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右侧:「往那边走。」

  「你也没看到阿璃吗?」姜暮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

  兰柔儿摇了摇头,几缕青丝蹭过男人的脖颈。

  「那你们刚进村的时候,阿璃有没有察党到村子里有什麽不对劲,或者嗅到妖气之类的?」姜暮继续问道,「那丫头毕竞是六境的魔修,对妖魔同类的感知向来敏锐。」

  兰柔儿弱弱回答道:

  「阿璃好像是提过一句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当时灵竹着急给病人治病,也就没太在意。」说到这里,少女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也怪我和灵竹,我们两个都没有修为,拖累了阿璃姐姐。当时如果我们跑快一点,不那麽累赘,或许就能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

  姜暮没有接话,只是背着少女沉默地走在黑烟弥漫的村子里。

  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一寸一寸地扫过四周。

  在兰柔儿的指引下,两人来到村内一座破败的旧道观前。

  道观的院墙塌了大半,檐角缺了一截。

  道观外的泥地上散落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有些已经乾涸发黑,有些还微微黏稠。

  兰柔儿疑惑道:

  「奇怪,我先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明明看到这里有好多村民的,怎麽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姜暮背着她迈过门槛,走入道观。

  大殿内空空荡荡。

  正中供奉的神像只有半截身子,断口处参差不齐。

  诡异的是,布满灰尘的供上,赫然端放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羊头。

  姜暮将兰柔儿放在旁边的矮凳上。

  他走到供前,拿起那个羊头仔细观察起来。

  羊眼半阖,瞳孔浑浊,看上去已经放置了一些时辰。

  而且这也不是妖物的头颅,是一只普通的家畜羊头。

  姜暮伸手将那羊头拿了起来。

  「砰!」

  就在这时,道观两扇木门突然关闭。

  紧接着,门窗上凭空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铁链,哗啦啦地交织缠绕,将道观封得严严实实。兰柔儿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捂住嘴巴。

  姜暮却没有理会身後的动静。

  他正牢牢紧盯着羊头额头正中,印刻着的一个小巧的暗红色图案。

  那是一个红色小伞的图案。

  「红伞教麽。」

  姜暮喃喃自语。

  他转身望着体态柔弱的兰柔儿,淡淡道:

  「所以,你在我身边演了这麽久,就准备在这儿动手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终究是信心不足。毕竟这一路上,我可是给了你很多次偷袭的机会。」「什麽?」

  兰柔儿眨着水雾的眼眸,一脸的迷茫,「姜丛什,你在跟我说话吗?」

  姜暮手臂陡丐一挥。

  「嗤!」

  一道猩红刀罡直接从少女纤细的脖颈间掠去。

  将其脑袋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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