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折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
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
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住繁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的唱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花鲁冰花
啊~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优美轻柔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那么轻缓,温柔,好像怕惊醒了梦中的只是看到那个襁裹,他知道那是孩子,他生下来了。然后生产后的疲惫和松懈,让他放心的躺了回去。
他睡着了,或者是昏迷了过去。反正他记不清了。当第二天傍晚他醒来时,楼清羽不在身边,只有沈秀清和司锦在。
司锦给他喂药,他看见司锦的眼睛红红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沈秀清给他诊脉时,他才好似突然想起什么。
当时他的口气可能有些冷淡,有些紧张,但他终于问了。
“孩子呢?”
司锦的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落下。他扭过头去,用袖子抹了抹脸,却没有说话。
迦罗炎夜有些莫名的望着他,然后看向沈秀清。
沈秀清迟疑道:“殿下,您您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迦罗炎夜这个时候隐藏在心底里的不安慢慢浮了上来。他终于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他盯着沈秀清问:“孩子呢?清羽呢?”
迦罗炎夜曾经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将对他是何等大的负担,若能除去自是一了百了,若不能除去,生下来便是最大的麻烦。届时他将如何解释孩子的由来,他将如何面对身份暴露的危险?可是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命不由人,这孩子最终还将来到这个世上。但是当他已渐渐接受孩子的存在,并面对自己生产的事实后,上天却又一次作弄了他。
“你说什么?”迦罗炎夜攥紧被角,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沈秀清,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颤抖。“你说孩子怎么了?!”
沈秀清跪在地上,重重俯首,颤声道:“属下没用,保不住小世子。小世子出生后不到一个时辰便……夭折了……”
迦罗炎夜茫然地望着他。
司锦也跪在一旁,低低抽噎道:“殿下,小世子身子太弱了,生下来还不到三斤重,实在……沈大人已经尽力了……”
迦罗炎夜怔愣的望着他们,呆呆地靠在床上。他从没想过,从没想过,他的孩子……不能活……
“清羽呢?楼清羽呢?!”迦罗炎夜忽然厉声问道。
“王妃殿下……把孩子带出去点土了……”
大齐国的习俗,生下来便夭折的孩子不能起名字,并要在十二个时辰内埋葬,名为‘点土’。这说明孩子与尘世无缘,让它们小小的尸首即刻回归大地,才能希冀它们在下一世投得好胎。
迦罗炎夜闻言,豁然掀开丝被,挣扎下地,踉跄地向门口奔去。沈秀清和司锦大吃一惊,连忙拦住他。“王爷,你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