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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下部第二十章

春风渡 十世 7250 2026-07-26 07:22

  二十

  "什么!"

  楼清羽大吃一惊,一瞬间都不能思考了。

  他倏然抓紧王宫侍,"我的人怎么样?"

  王宫侍轻声道:"发现两具尸身,应是小兴子和化妆成娘娘的替身。"

  楼清羽脑袋爆炸了一般,耳边嗡嗡的,挣扎着问:"秋儿呢?秋儿怎样?"

  "秋儿受了些轻伤,惊吓过度,现在在公主那里。"

  楼清羽脑袋都木了,"怎么发生的?"

  "这个。。。。。。不太清楚。说是底下的奴才违制醉酒,不小心给烧了。"

  楼清羽轻轻地念:"不小心给烧了。。。。。。"

  王宫侍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此事内宫的人刚刚报给皇上,皇上很震惊。您心里也先有个底。"

  "。。。。。。知道了。"

  王宫侍见他缓了神色,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楼清羽在庭院里站了大半个时辰,春暮的寒气都把身上吹透了,才一步一步走进大殿。大殿里空荡荡的,四处飘着檀香和

  薄纱,粗大的柱子越发显得狰狞。

  他站了片刻,忽道:"司锦,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无人回答,空旷的宫宇寂静如初。

  "司锦,此事与陛下有关。你出来,不然我不会离开。"

  他静静等了半晌,一个人影从梁上翻了下来。

  "殿下。。。。。。"那黑影迟疑着,始终不肯走近。

  楼清羽默默地看着他,忽然轻叹口气,道:"果然是你。"

  司锦微微侧过头,面罩下咬紧双唇,没有说话。

  "这里还有别的暗卫吗?"神秘不谁

  司锦低声道:"没有,他们都在外面。"

  "你。。。。。。一直在皇上身边吗?"

  "我本来就是皇上的人。从江南回来,我就在这里了。"司锦低着头,声音平静无波,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神色。

  楼清羽沉默片刻。他本来就怀疑炎夜困禁司锦之事,那日看见几名暗卫从茂林里窜出,身为双儿的司锦身材比其它几名高

  大的暗卫都明显。而且他曾与司锦朝夕相处两年有余,还曾一起共患难,因而对司锦的身材和身手都十分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吗?秋儿以为你被陛下软禁了。"

  司锦淡淡道:"我说过了,我本来就是皇上的人,为皇上做事是应该的。"

  楼清羽头痛欲裂,"从一开始,你就是皇上埋下的钉子?"

  司锦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楼清羽轻声道:"冷宫失火,秋儿受伤了。"

  司锦微微一震,终于动色,"他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他。。。。。。"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应该伤的不重,现在人在公主那里。"

  司锦紧紧咬着下唇,默不出声。

  楼清羽有许多疑问,却思绪混乱,种种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堵在心口,一时问不清楚。

  "你如果想回去看看他,我会和陛下说的。你们的事,我还是希望你们自己做主。"

  司锦颤声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司锦重责在身,身不由己。"

  "孩子你都不要了吗?"楼清羽突然觉得恼怒。

  就算留在秋儿身边是皇上让你做的,但孩子到底是你亲生的吧!

  司锦沉默片刻,低声道:"请殿下不要再问了。秋儿不会离开您,我也不会离开陛下。孩子在楼府,我很安心。"说完不等

  楼清羽再说话,身形倏然一闪,已消失在大殿内。

  这都什么事啊!

  楼清羽愣在当场,过了半晌,心中低低咒骂一句,太阳穴一股一股地窜痛。

  他压着额角,来到内殿,见迦罗炎夜尚在酣睡。楼清羽看了看他,忽然轻叹口气,在旁边的小榻上坐下,只觉身心疲累不

  堪,不知不觉和衣倒下,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耳边传来迦罗炎夜低低的声音,似在和谁交代什么事情。

  楼清羽豁然一惊,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小榻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被。

  他环顾四周,听见迦罗炎夜已停下了话语,道:"下去吧,此事就这样安排。"

  "是。"

  幕帘外似有一人跪在那里,听了皇上的吩咐,立刻领旨退下,纱缝一撩之间,楼清羽隐隐看见盔甲一角。

  "醒了?"迦罗炎夜靠在背枕上,转头看向他,淡笑道:"这两天是不是太累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睡得好沉。"

  楼清羽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还能睡得这么死,微笑道:"是有些累了。那些刺客太狡猾,马统领忙得焦头烂额,想到你龙

  威甚重,忐忑不安,不知你要怎么处置他。"

  迦罗炎夜冷道:"他若只顾着担心朕怎么处置他,如何还能办好事?哼!竟连禁卫军里混进了刺客都不知道,一群废物!"

  楼清羽道:"此事会有结果的,你好好休养是正经。"说着坐到迦罗炎夜身边,伸手抚向他的额头,道:"烧都退了吗?"

  谁知迦罗炎夜头轻轻一撇,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朕已经没事了。"

  楼清羽疑惑地看着他。迦罗炎夜道:"你也累了,不用在这里照顾朕,下去休息吧。"

  "我想陪陪你。"楼清羽柔声道。

  "不用了,这里还有王宫侍呢。"

  楼清羽微微一愣,凝视着他,见他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不由沉吟,正要再说话,忽然听见王宫侍的声音在外室响起。

  "陛下,严大人有急奏要向您禀报。"

  "让他等一等。清羽,你先回避一下。"

  楼清羽无法,只好道:"你别太劳累了,我先下去,待会儿再来看你。"

  迦罗炎夜道:"不用了。"见楼清羽神色一滞,又道:"你现在的身分毕竟是禁军陈侍卫,还是避些的好。"

  楼清羽望了他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说完转身从后殿退下。

  他觉得迦罗炎夜的态度有些奇怪,可又揣摩不出什么来,在外殿顿了顿,向太子暂住的凝泉宫走去。

  童儿那日听闻父皇受伤,连忙赶来请安,却被王宫侍挡在外面不得见,不由大怒,在殿外不肯离去。当时楼清羽闻讯赶出

  来,也不多说,只上前道:"臣送殿下回宫。"说完不由分说将他抱起,向外面走去。

  童儿正要大声斥责,忽听那侍卫在他耳边轻道:"童儿乖,听话,爹爹带你回去。"

  童儿浑身一震,大眼睛惊疑不定的望着那陌生侍卫,记起正是那日出宫时扶他上御辇的人。他再细细一辨,果然从那双清

  亮促狭的目光中认出自己的爹爹。

  回到凝泉宫,童儿立刻将下人们都轰了出去,然后一头扎进楼清羽怀里。

  "爹爹,我好想你。。。。。。"

  "儿子,爹爹也很想你!"

  楼清羽抱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们父子分开几个月,好不容易再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不过楼清羽惦记着炎夜的伤势,不敢久留,陪了童儿一会儿,

  安慰道:"爹爹要去看父皇。童儿乖,听莲蕊姐姐的话,不要乱跑,也不要告诉别人爹爹的事。等父皇好了,带童儿一起回京。"

  "嗯。我最听话爹爹的话。"

  童儿拉着他的双手,不安地道:"爹爹,父皇不会有事吗?不会有事吗?"

  "不会。有爹爹在,父皇和都不会有事!"楼清羽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那回京后,爹爹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楼清羽顿了一下,微笑道:"会。爹爹不会离开童儿和你父皇的。"

  "爹爹说话要算话!"童儿黑漆漆的大眼睛认真地盯着父亲。

  "好!"

  楼清羽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童儿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他走了。

  今日楼清羽被迦罗炎夜"赶"出了内殿,正好去看望童儿。他现在的身分是皇上的亲卫,无人刁难,很顺利的进了凝泉宫。

  童儿刚沐浴完,头发还湿漉漉的,坐在榻上由侍女服侍。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立刻挥手道:"妳们都下去。"

  "是。"

  宫人们都退下,童儿立刻跳下小榻,三步两步扑过来,一跃窜到楼清羽身上。

  "爹爹抱!"

  楼清羽噗哧一笑:"你都多大了,还要爹爹抱。羞羞脸!"

  童儿摇头道:"不羞不羞!父皇也好大了,还让爹爹抱!"

  楼清羽没想到他说出这种话来,不由微微一愣。虽然知道儿子的此"抱"非彼"抱",还是难得微窘道:"胡说!你父皇什

  么时候让爹爹抱过了?"

  童儿得意的道:"有一次我去飞翼宫请安看到了。爹爹别想赖!"

  楼清羽闹了个大脸红,暗自检讨当时还有什么"少儿不宜"的镜头,让童儿这个小机灵鬼窥了去?

  好在童儿很快抛开了这个问题,道:"爹爹,父皇身体好点了吗?今日我去请安,讨厌的王宫侍还不让我见。"

  "你父皇身体好多了,过些日子你就能见到他了。"楼清羽将儿子抱到床上,轻声斥道:"天气还冷,洗完澡也不擦干头发。"

  "爹爹给我擦!"童儿嘻嘻笑着,缠着他道:"爹爹好久没有陪我玩飞飞了。还有捉迷藏。"说着一掀被子,钻进被窝里,

  嘴里叫着:"爹爹你看,我不见啦!"

  楼清羽心下一酸。想起去年今日,童儿还在祥和村过着快乐而单纯的童年,现在却身在危机重重的深宫中,像个小老头般

  被教养稳重。

  "爹爹!爹爹!"童儿在被窝里叫着。

  楼清羽回过神来,想到儿子好久不曾如此快乐过了,便佯装吃惊道:"哎呀,我们的小太子不见了,爹爹的宝贝不见啦!"

  说着扑到宽大的床榻上,按着被子摸索起来。

  童儿咯咯咯地笑着,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父子二人许久不曾亲近,不由都是兴起,笑笑闹闹地玩了半晌。若不是怕外殿的宫人起疑,楼清羽真舍不得这么快"抓住"

  儿子。

  "哈哈哈,臭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

  "不臭呀不臭,童儿香着呢。"童儿笑咯咯地赖在爹爹身上,伸出小胳膊,煞有其事地说:"爹爹闻闻!童儿刚洗得香喷喷。"

  楼清羽作势去闻,然后皱着鼻子扭过脸,"哪里香了,都是汗味,小臭猪一个!"

  "切!"童儿一扁嘴,扑上去叫道:"那我也闻闻,爹爹是不是大臭猪一个。"

  楼清羽抱着儿子笑倒在床上,忽然一个冷冷地声音道:"你们倒是玩得开心啊。"

  楼清羽和童儿都是一惊。他们确是玩过头了,竟没有发觉迦罗炎夜在王宫侍的搀扶下已经走了进来,不知都看了多久了。

  "炎陛下,您怎么来了?"

  迦罗炎夜冷着脸道:"朕来看自己的儿子,不行么?"

  童儿看见父皇惊喜万分,立刻扑上去叫道:"父皇!"

  迦罗炎夜没有防备,一时被他扑个正着。

  他高烧刚退不久,身子还虚弱无力,胎息也不稳,只是听王宫侍说太子几次来向他请安,他也在床上躺得乏了,这才慢慢

  踱了过来。童儿这一扑,竟让他踉跄了两步。若不是王宫侍在身后扶着,根本撑不住。

  "唔。。。。。。"他低哼一声,连忙按住儿子。

  楼清羽也吓了一跳,轻声斥责道:"你父皇身体不好,毛毛躁躁地干什么!"

  谁知迦罗炎夜反不悦地瞪他一眼,拉着童儿在床边慢慢坐下,问道:"童儿想父皇么?"

  "想!"

  童儿轻轻脆脆地一声想,立刻打散了迦罗炎夜刚才看见他们父子亲密时的嫉妒心。他微笑着摸摸童儿头顶上可爱的小发旋,

  道:"父皇也很想童儿,所以一觉醒来立刻来看童儿了。"

  童儿窝在他怀里,小手摸上他的肚子,道:"父皇要保重身体!父皇病了,也会生病的。"

  "你知道的倒多。"迦罗炎夜轻笑,抬眼扫了楼清羽一眼,见他正含笑站在一旁,神色温柔,眼露爱意,不由心里一紧,

  道:"童儿,父皇身体不好,还要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明日让你爹爹先带你回宫可好?"

  童儿瞪大眼睛,"不要!父皇不走,我和爹爹也不走。我们在这里陪您。"

  "童儿,听话。你现在是太子了,太傅还等着你回去上课,何况皇祖母也会想你的。"

  童儿咬着唇,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又回头向父亲求助。

  楼清羽已经愣在那里,此时才回过神来,迟疑道:"皇上,怎么突然。。。。。。"

  迦罗炎夜淡淡地道:"你不愿意护送太子回去?"

  "不是。"楼清羽皱了皱眉,望了王宫侍一眼,见他没有退下的意思,许多话也不好说出口。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你就随众人送太子回去!"说罢,迦罗炎夜不再久留,作势要站起身来。

  楼清羽连忙上前想扶他,谁知王宫侍却快了一步,抢先将皇上慢慢搀了起来。

  "朕先回去了。童儿,早点休息。明日不用来向朕请安了,早点上路要紧。"

  童儿扁了扁嘴,稳下性子,轻声应道:"是。"眼看父皇快要步出内室,又追上去补了一句:"父皇也保重身体!早日回京

  啊!"

  迦罗炎夜回头对他微微一笑,由王宫侍扶着慢慢去了。

  楼清羽一直站在原地,神情默默。

  童儿待父皇走了,看见爹爹在发呆,道:"爹爹在想什么呢?"

  楼清羽笑了笑,"明天要和童儿回京了,爹爹在想要准备什么东西。"

  "这个哪用爹爹操心,自有莲蕊姐姐她们做呢。"童儿坐上床榻,双脚悬空,一边甩来甩去,一边道:"父皇真奇怪。我们

  才来四天,祭典还没完呢,他就急着要我回去了。父皇病了,难道不希望爹爹和我陪在他身边么?"

  "你父皇自有安排。"楼清羽心不在焉地道。

  童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道:"我觉得父皇生了小宝宝,会喜欢小宝宝,不喜欢我了。"

  楼清羽噗哧一笑,道:"胡说!你是你父皇的心肝宝贝,怎会不喜欢。"

  "可是。。。。。。"童儿眼睛闪了闪,率真而担忧地道:"我怕父皇不喜欢爹爹了。"

  楼清羽一愣。

  童儿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道:"父皇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和双侍,听说他们都是父皇的老婆。可爹爹只有一

  个人,这样不好。"

  楼清羽凝起神色,望着儿子正色道:"童儿,这些不是你该想的事情,以后不要胡思乱想!凡事都有爹爹呢,知道吗?"

  童儿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嘀咕道:"父皇为什么不只娶爹爹一个人?村子里的叔叔伯伯都只有一个老婆的。"

  童儿说者无心,楼清羽却听者有意。

  人间至尊的皇权,在他和儿子眼里,却不如最最平凡的小老百姓。

  他心底颤了颤,握住童儿甩在半空的小脚,笑着将他拖到被窝里,盖好被子道:"该睡觉了,明日早起。"

  楼清羽等着童儿睡着后,轻轻出来,来到迦罗炎夜的寝宫,想要求见,谁知却被王宫侍拦在外面。

  "陛下累了,已经休息了,陈侍卫请回吧。"

  楼清羽疑惑地道:"皇上为何突然要我回去?刺客的事情还未查明,冷宫失火的事皇上也只字不提。王宫侍,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

  王宫侍垂着头,低声道:"在下只是个奴才,哪里知道皇上的事情。陈侍卫,请回吧。让人看到你在陛下的寝宫外不妥。"

  楼清羽皱了皱眉,"不弄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说完甩开王宫侍,执意要进殿。

  王宫侍连挡几步,阻之不及,不由沉声道:"如此,殿下就不要怪老奴失礼了!"

  楼清羽耳闻身后风声迎来,没想到他会动手,连忙侧身避过。谁知那劲风强劲,封住去路,竟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猝不及

  防,只觉后颈一痛,眼前昏眩。

  竟走眼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楼清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行驶的马车上,不由吃了一惊。想坐起身来,却发觉自己动不了

  被点了穴吗?

  楼清羽有些失色。说实话,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高手"点穴"的威力

  车外的人似是察觉他醒了。一人掀开车帘进来,楼清羽看清他面容,又是一惊

  "司锦?

  司锦穿着普通的仆人衣服,见他醒来,连忙解开他的穴道,道:"殿下,司锦失礼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行宫吗?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童儿呢?皇上不是要我和他一起回宫吗?"楼清羽心里发急,

  一连迭声追问。

  司锦道:"是陛下让我送您回京的。至于太子,已经由禁卫军护送回宫了。"

  楼清羽掀开车帘,见他们走的不是官道,路上只有他们一辆马车。他再回身看司锦的打扮,一脸狐疑。

  司锦眉宇低垂,轻声道:"殿下,您别问了,司锦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按照陛下的安排行事。"

  楼清羽靠倒在木榻上,轻轻闭上眼。

  他明白了,迦罗炎夜要把他秘密送回京。他不知道迦罗炎夜有什么计划,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却不让自己留在他身边,也

  算变相的将他"舍弃"了。

  "我们要去哪里?"楼清羽已经镇定下来。

  "陛下命我保护您,让您不要回宫,也不要回楼家。京城郊外有座别院,我们先去那里。"

  "皇家的别院?"

  "不是。好像是德馨公主的一处私产。"

  楼清羽沉吟道:"皇上只说让我不要回宫回楼家,没说一定要我住在哪里吧?"

  司锦想了想,道:"没说。"

  "既然如此,"楼清羽沉下面容,淡淡道:"我们去别的地方。"

  "这个。。。。。。"神饿秘谁

  楼清羽轻笑:"司锦啊司锦,你可是曾经与我一起出逃过的,皇上就那么放心你这个有前科的暗卫?放心,我这次不

  会乱跑,他也不会找不到我们。"

  司锦不自然地笑笑,默默垂下头,不再说话。

  楼清羽望了望他,见他美丽清秀的面庞有些憔悴,秀丽的脖颈好像一捏就碎,模样让人十分怜惜,不由道:"司锦,你想

  孩子吗?"

  司锦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慢慢垂下去,低声道:"怎么能不想?我做梦都是他抱着我叫母父的模样。"

  "那你怎么舍得?"

  司锦眼睛微红,眼神瞟到角落里,轻声道:"舍不得又怎样。我们回京是因为秋儿想回到您身边,可是皇上不允许我们二

  人都跟着您。。。。。。"

  他忽然住嘴,似是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又道:"我是太后赐给皇上的暗卫,本应终身追随陛下的。而且陛下也并未

  勉强我们,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楼清羽默默凝视他片刻,忽然心下了悟,"你是为了秋儿,对不对?因为秋儿想留在我身边,所以你只好跟在皇上身边?"

  "不!不是。。。。。。这个。。。。。。"司锦不知该如何解释,有些凌乱地道:"皇上没有勉强我!皇上是允许我带着孩子在宫外生活

  的!只是我我。。。。。。"

  "不想和秋儿分开,是吗?"楼清羽接过话。

  他没想到司锦对秋儿用情如此之深,为了他竟然放弃了孩子。留在迦罗炎夜身边,想必也是为了离秋儿更近些,可以就近

  照顾他。

  楼清羽叹了口气,望着司锦,真心诚意地道:"对不起。"

  司锦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有些手足无措。

  楼清羽拍拍他的肩,微笑道:"等回去见到秋儿,我就让他和你出宫,好好过你们自己的日子。这孩子就是从小跟着我,

  心里放不开。我会好好劝他,让他知道,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司锦眼眶红了。他侧过头去,忍住哽咽之声,低声道:"我能明白,秋儿为何舍不下您。若是我,也会这么做。"

  "别傻了,我有什么好?"楼清羽笑笑,柔声道:"都是因为我,当年才连累了你们。听说你生孩子的时候还遇到难产,

  我一直很担心,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司锦红了脸,低下头轻声道:"没有。我身子底好,殿下放心。"

  "呵呵呵,那就好。希望你能给秋儿再多生几个孩子,这样你们也不寂寞。"

  司锦羞窘,垂头揉着衣角,哪里还见暗卫的老辣和大管家时的沉稳。不过楼清羽倒觉得此刻的他,有些像一个成婚的双儿

  温柔羞涩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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