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妈妈,家人
“谁要吃你这种超级无敌大色狼的醋啊!有事没事就把别人往自己家里带。小心精尽而亡!”天啊,我在说什么啊!真是羞愧死了。他放肆的笑更加让我觉得得找个缝钻进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好。
“哈哈!还说没吃醋。我看你就整一个掉进醋的海洋了!哈哈!”看他得意的样子,我就在心里不甘。赶紧背过身去,不理会他的嘲弄。
“诺诺……其实,从小我喜欢的人就一直是你了。”他把唇覆在我的后脑勺上,亲吻我的脑袋。
“从小?”我纳闷。
“不……我是说,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我们好像从小就认识一样。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沉默不语的我,安静地听他说着甜蜜的情话。我知道这种话的可信度很低,却克制不住自己,沉浸在那样的谎言里。就算谎言被揭穿了,也还是能够让自己有刹那的美好可以回忆。
“其实,那次,我料到你会在晚上的时候潜入我家拿你的手机,所以事先准备了一盘那样的碟片,想要看看你会有怎样的反应。想让你知道,在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位置的,嘿嘿。”原来是这样。在心里恍然大悟之后,明白了这家伙的用心良苦,也明白了,如果跟他斗,我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的。那么……以后我不是要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吗?
“原来你就是在算计我啊!”我没好气地说。
“没啊……上天作证,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说着,赶紧把我的脑袋转向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地靠近我。我顺从地闭了眼。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有后续的动作,偷偷地睁开眼睛,却见他正偷偷地笑着。好吧,我又丢脸了!
正要躲进被窝,他却及时吻住了我,措不及防的吻,来不及闭合的牙齿,所以只剩下火热的舌纠缠在一起。
当他的手慢慢开始褪我身上的衣服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叫嚣起来。我赶紧推开他,一看,居然是爸爸。马上整理了自己的呼吸,故作镇定地接起来。
“小诺啊,今天早点回家,你妈妈要回来看你。”手机从手中滑落,还来不及我结束通话,剩下爸爸在那边的征询声,“小诺,小诺,你有在听吗?小诺……”
那个离开了我15年的,我的妈妈……
那个15年来没有联系过我,除了爸爸昨天给我了一封信的,我的妈妈。
我都没有勇气拆开那封信,让它被遗忘在抽屉的最底层!
来看我,为什么要现在来看我?为什么要在15年前离开我?为什么……
“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啊?带小诺一起去吧。“小时候的我泪眼婆娑地用小手抓着妈妈的衣服。
“小诺乖,到爸爸那边去……妈妈,只是暂时离开家。会给小诺带很多好吃的哦!”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暂时离开家。所谓的暂时,就是15年吗?呵呵……冷冷地嘲笑了自己。知道自己依然还是爱她的。知道自己在得知有人成为他和爸爸的第三者,逼她和爸爸分开之后,还是原谅了她的。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那样心痛地不是很想见到她……就像一直看着一个水晶球,里面是一个完美的世界,安静,平和。可是却怕一触碰,那个梦就会像水晶球一样,落地,碎成一片一片,万劫不复!
走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没有开灯,任黑夜将我吞噬。看着窗外的一切,不知道该要如何睡去,如何让自己接受明天就要面对那个所谓的我的妈妈的事实。打开抽屉,又重重地关上。
重复了几次之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灯。小心翼翼地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了那封信。
原来,那就是她的字迹。娟秀,精致,是不是她也像她的字迹一样,别有一番气质呢?拿出了同样已经尘封在抽屉底层很久了的,小时候她跟我一起的合照。那时候的我,笑得多么得开心啊……可是,现在……一切又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看着她的笑脸,我不知道明天看到那样的笑脸,会有怎样的反应。我该上去给她个拥抱吗?是叫妈妈吗?15年来我都没有练习过的这个,已经很陌生了的词……
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精致的小卡片,有淡淡的熏香,简单地写着一行字:
小诺,妈妈从来没有让你离开过我的视线。从来,妈妈都是爱你的。
家,还是一个家。家,早已经不是一个家。家里有爱,才是家,不是吗?我一直都那么缺乏爱,所以想要好好去爱一次,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真正能让我付出心的人……直到……他的出现。
掏出那只他给我的手机,开始研究,想要自己分散些注意力。
屏幕上的背景居然是我和他安静的脸,心里思忖着应该是他趁我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吧。有点暖暖的感觉。
游戏盘里放了很多我喜欢玩的游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晚上的时候翻看了我的手机?谁知道呢!
再翻看了信息所在的地方。发现草稿箱里有5条草稿。好奇地打开来看看。
第一条:小诺,看你睡觉的样子,你不知道多么地让我有幸福的感觉。
第二条:看着你匆忙离开的身影,我想挽留,却没有伸出手。
第三条:猜想着你离开时落寞的表情,暗自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会吃醋,你会吃醋,呵呵……傻了。
第四条:想着去你那里,把这玩意儿给你。让你的手机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是不是那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呢?
心里暗暗地想,难道我就不会添加了吗?笨蛋,爸爸,小伍还是在第一时间被我添加到了手机里的,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呵呵。
最后,打开了第五条信息:永远,你都是我的家人!我至亲至爱的人!
没出息地在看到家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哭了。傻傻地捧着手机,在被窝里哭着进入了梦乡。
“琴嫂,我这样穿好吗?”特地换上了一套淑女裙。这是我唯一的一条裙子,让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充满了女人味,而不是原先的野丫头了。我要让她看到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看到我的健康成长而不至于那么愧疚!毕竟,她是我的妈妈,不是吗?
对着镜子微笑了下。虽然嘴角依然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重,却也能勉强应付过去吧。
让司机把我送到了要跟妈妈见面的那个饭店,就让他开车回去了。
径自走到爸爸告诉我的房间号。抬手,却没有勇气敲下去。心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赶紧用手按住左胸口,想让它镇定下来。抬着的手却始终落不下去。
放下手,正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门却突然间自己开了。
“小诺。”门里面的女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泪水竟一下子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呆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做什么。这个现在在我眼前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和15年前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感觉上,她已经离我好遥远好遥远了。
“快进来吧……进来坐坐……我们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她用手来挽过我的手臂,我却小小地退却了。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对自己说:“嗯,我去给你倒水。”偏过头,迅速地走向了客厅的右边。我也慢慢地走进这个房间。布局很简单,却也蛮大方典雅。她的东西不多,所以看起来就像没有住人一样。
她局促地托着放了好几杯茶的盘子回到了我的前面。“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就是什么茶都泡了一份。你自己挑喜欢的喝吧。”把茶从盘子里移到茶几上的时候,她不小心被烫了手。心里莫名地像被绳子抽紧了下,想要做什么,她却马上把手放在了耳朵上,然后对我笑笑说,没事的,你快喝茶吧!
我只能顺从地随便拿了个杯子,浅尝了一小口。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犹豫了很久之后,我用力握了握杯子的手柄,终于开了口。
“我很好。”抬眼看了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依然平滑的肌肤,化了淡淡的妆。只是脸有一点点的憔悴。
“你呢?学习上,生活上都还好吗?”客气的语气,让我心里有很强烈的抵触。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我很好!”不想多说什么,只想快点结束我们的无谓的谈话,然后早早地离开。
一时间又让气氛变得很尴尬,两个人都陷入无言的沉默中。心烦意乱地耍弄着杯子。不小心把杯子弄翻了。她慌张地站起来擦拭,不断地说着没事安慰我。
我却一刻也不想再拿个地方待下去。
“没有其他的事了的话,我先走了。”冷冷的,不含温度的语气让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小诺……你真的不能原谅妈妈吗?……就算跟妈妈多待一会儿也不愿意吗?”
背对着她,却仿佛还是能感受她浓浓的伤心。
“既然不想跟我分开,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我……而且,一离开就是15年!”我咆哮着,心里的痛也那样清晰!我需要母爱,一直那样地渴望她的爱。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说……”她用手拉住我的手臂,却被我狠狠地甩开了。
“我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你还是回去吧。继续过你的好日子去吧!不需要回来扰乱我的生活。”眼泪夺眶而出,而我,也夺门而逃。耳边只剩下她无助的哭喊声:“小诺……小诺……啊啊……”
我不要这样的感觉,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