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一人谁是?已矣。赢得误他生。有情终古似无情,别语悔分明。
莫道芳时易度,朝暮。珍重好花天。为伊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
《荷叶杯》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你的字体骨气洞达,飘若浮云,不因是女子,而失了大气。那是还在万松书院就读时你曾经写下的诗文,我知道你写的是你那义结金兰的梁兄,在学成返家之时,还许之将自家九妹婚配与他,我且知,祝家得一子一女,何来九妹之说?心意皆洞明矣!奈何那梁山泊愚笨之极,不解你意。然而你求学在外,亦不知马祝两家已然联姻,不日即去迎娶。
我道你应有一丝情意予我,却不料你得知此事后只身登门退婚,言谈间,厌恶之意表露无遗。父亲大人一句口信带到祝府,便将你囚禁。
面前的你虽被缚住自由,面容依旧清秀倔强,扭头不愿与我言说。半响,我微微叹口气:“今夜,三更天,后院小门处自有人接应你。”你愣住,又惊又疑的表情,继而满是不信任与讽刺。我起身:“门锁到时自会有人为你打开”,住了住,又道:“去了便别再回头了”,我随即转身离去。
英台,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我已为你安排了一切,梁山伯会来接你。之后,便不再有我马文才的故事。
夜渐渐深了,时辰就快到了,你会去的吧,我相信你会去的…
父亲突然来请,要我往小楼一叙。
“文才啊,请你来看一出好戏。”父亲满怀深意的目光,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我看到了你,你行走在暗夜里,依旧美得不可方物。鬓环钗乱,大略是走的过急的缘故。那推门的手亦是颤抖的,我怔怔的看着,门那头,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梁兄了,我嘴角兀自浮起一抹浅笑,终究还是帮不了你们吗?
父亲手中的酒杯摔了下去,我看到你们相拥的身影即时被分开来。
“马文才,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的哭喊叫骂声在静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划过长空一道闪电,是倾盆大雨…
拳打脚踢声仍旧在继续,还有你已然嘶哑的哭喊声…
我将梁山伯的墓砌在了迎娶的必经之路,我知你必不会独活于世,弃轿,撞碑,跃墓,皆在我意料之中。只是,之后呢,不知你们在历经生离死别后再次相逢该是如何欣然光景?自此因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该谅解我了吧…那么,在有生之年,若有缘不期然遇上了,可否像少时那般,唤一声“文才哥哥”,一笑抿恩仇?
后人不会知晓这一切,不会知晓墓中的真实秘密。只道是传奇里,恶人马文才,化蝶悲梁祝。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木兰花令》
那一日,你一身青衣,立于花间,目光清澈,温润如玉。我还是一只小白狐,瑟瑟发抖的所在一丛茺蔚子下,点点暗红的血迹洒在雪白的皮毛上。你走向我,用目光安抚慌张的我。你是进山来采药的药师,在你的治疗下,几日后我便奔跑如常。我记下了你的模样。
之后便是千年如一日的修炼,千年的等候,千年的期盼。
再次见到你,你是一介寒窗苦读的穷秀才,十几世的磨练,你渐失了初见你时的那份坦澈。
助你度日,助你上京赶考。你只说:他日若取得功名,定不负卿厚意,不忘糟糠之妻。一去三年,杳无音讯。千里迢迢我上京去寻你,你是已高中状元,却也已是天子的东床快婿。时日无差,我整好还赶上喝你们的喜酒。
我眼见你骑高头大马,胸戴大红花,春风得意,眼见你拜天地,眼见你宴宾客,眼见你入洞房……喜房内一派喜气洋洋,定是温暖如春,窗外的我却觉更深露重,不甚冷清。你娶的妻当真是金枝玉叶,生得国色天香,天下少有的模样。在我看来,却是将死之人,命不久矣。新婚夜若出这等事故,你便是状元郎亦是难逃一死,罢罢罢,我为你逆转天道救下她,化去你的劫难。即使为此,让我堕入了凡尘,生生世世遭受情爱之苦。椴卿,你一世的恩,却让我偿还了千世。
几生几世皆如一,你我有缘却终究无果,这一世,我亦已寻你许久…
我匆匆的去赶一个饭局,一个无聊的饭局。
cd机里正反反复复的播着同一首歌“我是一只守侯千年的狐,千年守侯千年无助……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寒窗苦读你我海誓山盟铭心刻骨,金榜花烛却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真是贴切,我暗笑,眼睛不自觉的四处扫描,我看到了你,你坐在我的对面,白衬衫,无框眼镜,略略留着些刘海,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似是专心在听别人讲话,手中无意识的转着一只小酒杯。似乎是有所感应,你蓦地抬头望向我,笑了,目光清澈,温润如玉……
给读者的话:
额・・・偷偷贴上好友的文,真心希望不要被她发现・・・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