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想走她的路,不想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做妈妈,不想微笑祝福深爱的人与自己的情敌幸福,而自己一人独走天涯。稚,我没有她的大度,我做不来放手。如果我必须有孩子,他必须有父亲,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那样做,并不能使你快乐,只会让你痛苦万分。”
“优衣姐姐放手就不痛苦吗?她现在还是没有回来,还是让自己的女儿叫着自己的舅舅爸爸,还是一个人东奔西跑,望和小雨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你也想我像她一样吗?让我一个人抱着我们的孩子,悲怆的看着你们并不幸福的生活?稚,我看过宇文风铃的手术报告,如果她真的没有孩子,你们真的会幸福么?她一辈子都会为不能有你的孩子而痛苦不已,你能这么看着她痛苦难过么?你又能看着你的父母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那么可爱,而眼神里透着渴望却只能极力忍受着不让你知道么?”伊藤结衣并不在乎他冷淡的态度,冷清又寂静的说。
上野稚薄唇紧抿,微蹙着眉不置一词。
“稚,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刚刚你也听见你母亲的话,不是印证了这是事实么?他们总有天会老的,需要儿孙承欢膝下。”
“报告并没有说风铃不孕,而且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上野稚眉头深皱。
“是吗?你的身份你的地位,并不允许你这么做。稚,你知道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触动很多人,况且,你是医生,知道试管婴儿并不能百分之百成功,成功率只是25(百分号)--35(百分号),而且试管婴儿患有先天性缺陷较普通婴儿高,它甚至比普通婴儿愚钝。”
“我并不在乎,即使百分之十的可能我也会试。”
“你觉得,以宇文风铃的个性她会怎么做?”伊藤结衣仰起头痴看着他:“我可以有你的孩子,我们曾经也很快乐,你不记得了吗?”
“结衣,不要再说了。”他眼眸里透着沧桑和淡漠,他知道风铃的个性,如果他不能使她受孕,也许她会傻得再扔下他一次,独自躲起来痛苦。
宇文风铃躲在起居室的门边,静静的咬唇倾听,伊藤结衣冷硬的说话仿佛已不具任何攻击力,那是命,她只能听天由命。
努力的向上仰头,再仰头,很好,眼泪倒了回去,不会再流是不是?宇文风铃,去,微笑请他们过去吃早餐,然后,去医院看妈妈。
她这样跟自己说。
她微笑走出,紧攥的手已渐渐打开,手心有着些微的疼痛,那是指甲深陷的后遗症。她走过来,眸光里只有她的爱人,他眼中带着的清痛一闪而过,她比他心痛万倍,她笑,妩媚的笑,即使是输,她也要输得好看:“稚,早点准备好了,我们等会还要出去,伊藤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不必客气,好好享用。”伊藤结衣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上野稚:“稚,好好想想,我不想用爷爷来逼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纸包不住火。我先走了。”
伊藤结衣走向门口,与宇文风铃擦肩而过的那瞬,低低的冷讥:“希望你真的能给你所爱的人幸福。”
到底是黑道长大的犀利女子,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手软,连每一句说话,都那么深有其意,深入到位。她不就想告诉她,放开稚,稚及他的家人才能真正得到幸福么?
“你听到了。”伊藤结衣走后,上野稚定定的凝着她,眸色陡异。
“听到什么?”她伸手抱着他,脸靠在他的胸膛。好像,她越来越贪恋这种温暖。
“全部。”
“嗯。”她承认,不必伪装:“如果没有,我们领养一个。”
“你……”他不相信,她会这么的平静。
“我们很难才在一起,稚,我不想让自己再经历一次死那么痛的难过了。”所以,此刻她只想好好爱他,用尽一生力气,紧紧的拥抱着他。
“我们会有的。答应我,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好,去吃早点。”她笑,倾国倾城,却藏着悲哀。
耳边响起伊藤结衣故意说给她听的话,她早看见她躲在门后,那些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只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击她的自尊。可是何必呢,伊藤结衣,试管婴儿患有先天性缺陷较高难道她作为一个医学院的修士生,会不知道么?她怎么会让稚都去做试管婴儿?她不是说还有她可以给他生孩子么?那就生吧,那就给孩子一个家,那就那么着吧。
食不知味的吃完早餐,他们驱车前往医院。
路上,宇文风铃一直沉默。
上野稚不时看着她,不知从何而语,她有些反常,但他知道是因为妈妈和结衣的那些说话。
他想了想,说:“风铃,晚上我跟爸妈和爷爷直说你的情况好不好?”
“不要。”她从车窗外拉回视线,侧头看着他帅气的脸。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你不是说,也许我们还有希望?你说,我们的孩子来过,他还会再回来的。”
“是,可是你……真的不在意吗?”
“你呢?”她真的很在意,她怎么能不在意?连吉冈优衣都可以为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只是她不能,她怎么会不在意?
“我只要你好好的。”
宇文风铃轻轻的笑着:“所以,我也会让你得到幸福。”
他握过她的手,唇边弯出绝美的笑:“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
“我们老了,你也要拖着我的手,一辈子都不放开。”
“好。不过去医院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握着她的手,单手驾着车,方向盘一拐,转入去往银座的路上。
“去银座干什么?”宇文风铃看着路标,微异。
“做一件我曾经无比鄙视望的庸俗的事。”
宇文风铃大脑神经暂时短路,怎么也想不起他曾经说过什么。直至,他把她拖到卡地亚,她才明白他说什么。
“这道伤疤,每看一次我便心痛一次,从今以后,它只能展露给我看。”他握着她的手,滑进卡地亚本年度最新限量发行的手镯。
“我以为你会强行给我戴婚戒。”她取笑。
“等事情完结,我们便飞去艾克斯结婚。”他吻住她的手。
“好。”她微笑于心,她把自己早嫁给他了,所以……不用去艾克斯,艾克斯不是她的幸运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