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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0一门之隔无数伤心

何妨我爱你 方嫣 2099 2026-07-26 18:37

  “小雨,怎么了?”木野望深锁着眉大步跨到妻子身边,伸手触抚她落满清泪的脸庞,目光温柔得像无尽的深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轻易流泪。”

  左野雨抬起手握住他的手掌,强颜欢笑的摇摇头:“我没事。”

  可木野望还是满眼担忧。

  另一边厢,左野磔早已把女友搂进怀里轻言安慰。

  宇文风铃站在一旁,怔怔看着迟迟不敢上前的林晓,难过得又想掉泪,不过两天而已,原本清俊帅气的林晓竟被她折磨得不成样子,脸容明显消瘦,眼窝深深凹陷,神色黯淡得像经历一场浩劫,明明错的人就是她,为什么还要他来承受?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她,不敢逾池一步,以前她打他,咬他,踢他,他都不走,此刻竟傻傻的站在她的面前,如此惧怕她出言赶他离开。

  “风铃……”林晓嗫嚅着,声音哑得像是被人卡住喉咙,郁郁的,叫人听了心里涌堵。

  宇文风铃狠咬着唇,眼中上涌的泪花始终无法抑止。

  他眼中的恸痛,他哽咽的嗓音,无一不深深牵扯着她的心。两天两夜,一门之隔,无数伤心,他竟就这么守候过来。

  不离不弃,他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为什么她要今天才能明白,有些爱,始终会在日渐相处的过程中慢慢产生?而有些爱,终究如昙花,开得最美,终是在物是人非中调零?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往前一步。她心乱如麻,她气息奄奄。

  林晓看得满目怆痛,终于,他往前一大步,狠狠的把她拥入怀里,缓缓将脸埋入她的肩旁之上。

  他说:“我不介意,风铃。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宇文风铃只是哭,任由他抱着,泪眼朦朦中,她动也不动的看着门口里那抹僵立的深蓝身影,缓缓伸手抱住林晓。

  就这么结束吧,上野稚,就这么结束。假以时日,最终谁也不会再痛。

  这世界总有一些事情,是你不能左右的。

  一室窒人静默,没有人注意到门口凝立如山的人影。

  各人都百味杂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中止这种磨人的静寂。三角关系,最完满,也总得一个人受伤。

  门口里的人手里拿着刚摘下的蓝色口罩,长久的立着,神色深深疲倦,仿佛置身时间无涯的荒野里,历经苍海与桑田。

  “稚。”左野雨是第二个发现上野稚站在门口的人,她拉了拉木野望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室内的人全部回头望向门外,看着进也不能进,退也不能退的上野稚。

  上野稚抬眸对他们笑了一下,垂着头倦怠不堪的举步离去。

  心中痛极,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让他无力支撑这让人万念俱灰的一幕。如果这是她要的结果,那么,他成全。

  木野望和左野磔互看了一眼,默契的快步追了出去。

  上野稚眼里那种死灰般的绝望,他们太熟悉了。当年,木野望自己便同样流露过这样的绝望。

  “稚。”两人快步向前,叫住好友。

  上野稚回转身子,看了看两个好友,没有掩饰黯淡的眼神。

  “稚,不要放弃。”木野望眉宇快打结。

  “稚,也许大家都该冷静一下,这事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心理准备接受。”

  上野稚疲倦的笑了一下:“望,磔,她很累了,我不想再让她难过。她在我的面前,选择了他。她只不过是顺便告诉我一下而已。”

  “稚,你明白,整件事情,并没有谁真正有错,它只不过让所有的事都牵上关系而已,你以为七年前你放手让风铃离开是你的错,风铃以为她爱你是她的错,小雨以为让你们陷于如斯境地是她的错,望以为一切事情发生都源于最初他放弃小雨的那个决定。可是,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如果风铃离开,不是有那么巧的遇上她家里发生重大变故,也许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这样。或许林晓始终会出现,或许永远不出现,但是这无碍你们彼此相爱。”作为只佛商学院长的高材生,左野磔对事物深入细致的观察分析永远头头是道。

  “磔说得对,稚,我明白你的感受,因为我是过来人。横在我和小雨之间的阻碍,不会比你和风铃的少,相信我,只要不放弃,风雨之后总会见彩虹与骄阳。”木野望拍拍好友的肩,安慰道。

  作为过来人,怎么不清楚那种被扔下的痛苦?

  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简单,可你就是无法跨越横在中间的那道深深的沟壑,即使你明知只有在上面铺一块木板就能轻易过去,你就是没办法找到木板。

  只有爱到深处,才会觉得无能为力。

  上野稚闭上眼,只是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也许压抑得太久,声音飘渺得像来自遥远的时空。

  很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望,以前我看着你和小雨那么艰难,总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优衣说清楚,不明白你为什么瞻前想后,犹豫不决,让小雨那么难过。我那时觉得,只要你告诉小雨你爱她,然后跟优衣说精楚,事情就会简单得多。可是后来,我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如我想像中那么简单,现在轮到我自己,真的觉得是深深的无力。”

  他努力了,他爱的人却越走越远。

  “我始终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段日子,先由着风铃去吧,她也不好过。林晓之于她,与优衣之于我,差不多是一样的。”所以,优衣始终是他心里不能痊愈的痛,始终是他负她,两年半了,他和小雨一直偿试打听她的消息,可是她总是随着无国界医生组织到处跑,一会肯亚,一会儿印度,居无定所。

  “嗯,这阵子,我的行程会很匆忙,我和沈院长商量过可能会把她转到我们医院来,但得看她的病况是否适合飞行,或许会很快进行第一次手术。”

  “稚,你真的不打算告诉风铃吗?”木野望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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