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古董咖啡馆一隅偏幽的角落。
送走肖音后,宇文风铃便一直坐在这里,安静的翻看着ipad上的电子地图。咖啡已经续了几次,她仍然没有走的打算,在木野家住了一阵子,她基本上知道木野望晚上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出去,在家里陪着妻女玩。她现在的情绪不怎么好,她不想让他们夫妻俩看出什么。
搁在桌上的电话响起,她拿起看了看,是上野稚,迟疑了好久,才接通电话.
上野稚在那边说:“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她低着头,翻着ipad上的美国芝加哥的电子地图说:“明天早上。”
“几点?我去接你。”上野稚在保时捷品牌设计名店里,坐在试衣室外的沙发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支着下鄂,长腿交叠。
“我上机前打给你。”宇文风铃淡淡地回避着他的话。
“你怎么了?”上野稚微蹙着眉,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些累。”
“回东京我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她的身体太差了,老是容易觉得累。
宇文风铃不想继续话题,抬首望向窗外说:“好。”
伊藤结衣试完衣服,见上野稚在打电话,也没叫他,付完款后直接走到他面前,做了个手势告之上野稚可以走了。
上野稚点点头,一边跟着伊藤结衣出门一边拿着电话说:“早点休息,到机场之前告诉我你几点的班机,我提前去机场接你机。”
“好。”宇文风铃侧首,视线始终凝于窗外的某一点,她淡淡的勾起唇,轻笑着问:“你现在在哪里?”
窗外,保时捷品牌设计名店的拐角处,那一对男女正手挽着手往古董咖啡馆走来,男的黑色的休闲衬衫,黑色的休闲长裤,立体逼人,似乎很忙,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说话。女人明媚艳丽,浑身散发着一股冷艳的气质,偶尔会抬首看看男人。
上野稚听了宇文风铃的问话,微窒了下,旋即说:“在银座,和望。
宇文风铃的目光微不可见地颤了颤,缓缓地移回桌上的ipad上:“我累了,你早点回去,再见。”长指按下切断键,切断了她的幻想,也切断了花了一个晚上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给过机会自己,可是没有理由。那些理由抵不过谎言。
伸手取起桌上的物品,一一细细放入包中,结帐,离座,在男女进入咖啡馆之际,她躲进了洗手间。
然后,在他们进去落座之际,她悄然退了出来。很可笑,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像小三见了正宫娘娘一样。
一路平静,回到东京后很神奇的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人袭击她,匪而所思。
回到木野家,左野雨正陪着木野爷爷和由羽在起居室玩中国象棋,木野望不在家。她想,如果今天没有出门,她会信上野稚的。
“不下了,这个家恐怕连由羽都下得赢我!”木野和也的棋艺几年如一日的差,又输了一局之后,他耍赖不玩了。
“太爷爷,由羽又不会下中国象棋,哥哥才会。”
左野雨笑着收拾棋子说:“爷爷,要不我让你车马炮吧。”望月陪爷爷下棋,从来都赢得很漂亮的。
“不玩,小雨你那是侮辱爷爷我。”木野和也一脸不屑,抬头却看见静立在客厅中央面色不太好的宇文风铃:“哦,风铃回来了?”
宇文风铃走过扯唇笑:“木野爷爷好。”
“你们聊吧,我也要休息了。”木野和也笑呵呵的说着,便从沙发上起身。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左野雨凝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你身体不好,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宇文风铃垂首,笑了笑:“和肖音逛了逛,晚回来了。望呢?”
“去哥哥那里了,等下就回家?”
“小雨,你什么时候回法国?”
“一周后,怎么突然这么问了?”左野雨微异,她们不能离开太久,她有课业,望的年假也快结束了,而且爸妈也要回英国继续工作,望月会没有人照顾。
“没,只是突然觉得舍不得你。”宇文风铃突然把脸靠在她的肩头上,幽幽地说:“没有你,我会很寂寞。
“只是一年而已,明年我就会带由羽回日本读幼稚园,何况,你还有稚,怎么会寂寞。”
宇文风铃不说话,只是闭着眼涩涩的笑。
小雨,这次轮到我,不说再见。对不起。
原来不说再见,是这么的难受。她,似乎,一点一点的体会到她当年所经历的所有心情了。爱,死,离开,一样一样的重复着。不一样的故事,一样的痛苦,一样的纠缠,一样的挣扎。
回到房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飞机十一点到达,你过去,还是我们直接去接你?”
“我过去。”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我从香港转机,你把我送到香港就行。”
“风铃,你还在怪我吗?”那边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去成田机场。”宇文风铃答非所问。
“学校方面,明天我会让人去打点好,但是你答应过我,你会去找林晓。”那边叹了一口气,转换话题。
宇文风铃冷笑:“你始终关心的是你的生意不是吗?”
“林晓是个好孩子,也适合你。”
“我想,这是我的私事,我的年纪已经到了不再需要父亲。”
“风铃……”那边声音一颤,听得出隐隐的恸痛。
“十一点半,让飞行员在我们约定的地方等我,我会准时到达。”
“手续我会帮你办好,我希望,这次离开不会是七年前那个原因。”
宇文风铃不语,直接按掉电话,一股疼痛蔓延到全身。
逃避,永远是她强项。
美国,芝加哥。林晓他在。可她不在。
安静的收拾行李,安静的离开。这是她的选择。她不该回东京,不该让自己难过。
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泪始终不期而至。她的眼泪真廉价。
给读者的话:
生病,头痛。晚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