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克神情颇为沉重的点头应了是。
两个人虽然都有些担心,但还是没有做出最坏的打算。毕竟吴将军是跟东吴国对抗的老人了,战斗经验绝对比他们两个人丰富。而且敌我双方的人数差距不大,己方又是突袭,赢面还是很大的。
两个人又说了点儿各方面的应对措施之后,韦克就很有眼色的出去安排了,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沈括喝了口水,瞄了瞄周林纾,总觉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有些诡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周林纾也在偷瞄着沈括,想要问问关于昨天的事情,又有些不好意思。
谁让她最后干脆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呢?万一又做了什么丢人事,那多尴尬。
指望着沈冰块先打破沉默那是不现实的事情,而且聊天的主动权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所以周林纾清了清嗓子,问:“昨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昨天的事情,自然就是昨天晚上被偷袭的事情。
“活口不多,正在审讯,只是没有主要人员,都是些小兵,有用信息不多。”沈括眼神阴了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特别是另外一桩事更是影响他的心情,“只不过到现在没联系上吴将军,有些不太妙。”
不管做什么事情,信息都是很重要的。像这种主军部队和后援部队联系不上的情况就很危险,一旦有个什么事情两边就不能做出及时的反应来,很容易因为一点小小的预估失败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是这种事情你还一点儿办法没有,要么等要么派人去查看。
不过既然是战场,就不能坐以待毙,保持主动是很必要的,于是周林纾提议,“派几个人去看看情况吧,总不能干等着。”
“已经派出去了,还没回来。”
周林纾“哦”了一声,暗自啐了自己一下。人家可是行家,该怎么做自然是不用她来支招的。
眼看着气氛有点儿沉重,她找了另外一个话题来说,“军医里面是不是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人怎么样?”
“你是说罗奇?”沈括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了,“从前部下的小儿子,医术还不错,虽说只是个七品小军医,但也算有品级了。”
周林纾看出了他的疑惑,就把早上看到的情况随便说了说,然后试探性地笑着说:“原本还想考虑一下要不要把紫鹃说给他,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好插手了。有前途的小伙子,自然是不能娶一个侍女的。”
她本心是没有那么多阶级观念的,但在古代这个大环境下,由不得她不多考虑一下。况且,许多事情都是多方面的,做人不能武断。她这么说也存了试探沈括的心思,想看看他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
是跟许多人一样,认为一个侍女不应该高攀有品级的官员,还是别的什么想法。
沈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单纯。只不过他并不太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内心,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女人,心思复杂更让他猜不透,所以也就随意地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军医也是我手下的兵,武将没那么多讲究。要是罗奇有那想法,我自然是要替他出一份聘礼的,毕竟他父亲也算是为了护着我才壮烈牺牲。”
“行了,我就随便说说。”周林纾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几层意思,倒是挺对她的胃口的,也就没再纠缠下去。
恰好这时候白鹭端着紫鹃后来做的素面进来了,周林纾也就停了跟他的话题,无聊的看着他吃东西。
沈括的外貌第一眼看上去不是那种动人心魄的帅气和英俊,但是整个轮廓都很有型,气质也很突出,是那种很有特色的人。
虽然有时候是浑身冰冷的气质,但那也是分情况的。
目前看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多数是会刻意收敛那种气息,不会让她感觉压抑。这样看来他也不是那种完全冷漠的人,至少是很细心的。
说起来两个人成亲这么久了,此时的她才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喜欢这个冷峻的男子。
身材过关,长相过关,家世过关,当然,如果不去理会他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闹心事儿的话。性格么,虽然有些冷,却是个有担当的人,没什么不良嗜好,这点尤其难得。虽然之前有过女人,并且以后还可能有其他的女人,但总体来说,不管是放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上上之选。
基本上也符合她周林纾的审美和要求。
就是不知道,他对她,是为了责任?义务?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想也是了,两个人认识才多长时间啊,接触的也不多,那可能那么容易就喜欢上。即便两个人肌肤相亲,有些时候也比较默契,并且相互之间都在努力的适应对方的存在,但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是么?
两个人总是要过一辈子的,要是相看两相厌,那多痛苦。
所以总的来说,有了个好的开始,并且两个人也正为着好的未来在共同努力着,这么看来,未来还是很美好的不是么。
这么想着,周林纾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她还是很知足很惜福的。呐,既然这样,她也要更努力才行。幸福都是争取来的,人和事都不是平白无故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沈括被周林纾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搞不懂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看。
但是他是不会说的,根据他的经验,女人很多时候做的事情是么有根据并且不可理喻的,较真的话就是自己找罪受,所以他直接无视了周林纾那热切的目光,安静的吃面。嗯,不得不说,她身边的人做的东西的确是好吃,这简简单单的素面也做的有滋有味。
可惜好时光总是短暂的,这样安静吃东西的时候很快就成了过去。
一则令人大惊失色的消息很快的传了回来:吴将军遭遇东吴国埋伏折损三分之一人手,并被困在三十里外的浅洪坡,没有任何物资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