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纾觉得自己就要迷失在这片温柔的海洋里,她以为新婚之夜面对的会是粗暴的对待,毕竟沈括给她的印象从来就是冷酷生硬的,而且还传出过虐待妾室的传闻。所以,她并不对这样的事情抱有任何幻想。
然而真到了这样的时刻,她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技巧并不熟练,虽然动作仍旧带着些他特有的霸道和固执,却足够细腻温柔,足够耐心引导。
搂着他脖子的手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湿意,似乎还能看到他额头上将落未落的汗水。
也许他这个人当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硬,就好像她与他的第一次深入交谈,就好像初初得知赐婚时他送来的那篮子荔枝,就好像这一晚他耐心十足的表现。
所以当她感觉到那火热从自己身上擦过引起身体的颤栗时,尽管羞涩窘迫,尽管已经被挑逗的浑身无力娇喘连连,尽管新婚之夜女方应该表现得矜持生涩,却还是努力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示意他可以进行下一步。
感受到周林纾无声地邀请,沈括微微抬起身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她柔软的腰肢朝自己拉近些距离,动作间汗水滴落,落在周林纾山峦起伏的身体上,闪着晶莹的光泽。
伸手拂开被汗水浸湿贴在她脸上的头发,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莫怕。”而后吻住她精致小巧的锁骨,噬咬吸吮。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说“莫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让她不要怕什么!他只是觉得身下的人如此柔软娇弱,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折断。所以他忍耐、用尽力气来取悦她、讨好她。如今看来,似乎初见成效。
身下的火热蓄势待发,前方的密境也已经做好了朝他敞开大门的准备。他找准位置,一点一点朝前进发……
那是一种极致的压迫、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是一种让人眼前发黑、大脑缺氧的旋律和节奏。
随着身下红梅的绽开,她感觉自己被抛入云端,又被扯下地狱。像是温柔的细雨叮咚,又像是大海上翻滚的浪花。她的心跟着动作而跳跃,跟着动作而起伏。
周林纾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全部的意识里只有男人有力的臂膀和深沉的喘息。那种疼痛中带着舒爽的感觉一阵一阵席卷着她的脑海,让她双眼迷离、目眩神迷。
一阵极端的刺激过后,一道白光自眼前闪过,整个人仿佛被推上了梦幻的山巅,指尖蜷起、抑制不住的大声呻*吟了起来。她像是一叶扁舟飘荡在茫茫海面上,猛然间迎来了一阵飓风,被卷带着在海上旋转、翻滚。无论她怎样大声呼唤都没法停止,反而愈加的天旋地转。
就这样,浪翻红帐,一室旎旖。
激情过后,两个人紧贴着的皮肤上布满了汗水,粘腻的感觉消之不去,想要起身沐浴却又不愿意破坏这样温情的气氛。
周林纾仿佛散了架一般瘫软在床上,手指都动弹不得。心中暗自责怪这尊身体的脆弱程度,一边默默吐槽沈括。
这个男人怎的像是渴了许久的人见到清泉一般,索取不休?明明不是个初尝甜美的人,却索求无度似个不知餍足的孩童,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一则关于存款的笑话来:一光棍洞房花烛夜后,新娘艰难地扶着墙出来,骂到:“骗子,他说他有三十年的积蓄,我还以为是钱呢!!”
不要怪她思想ws,而是她现在唯一能动的恐怕也就只有思维了。若是连苦中作乐、自娱自乐也要禁止,那她就不要活了!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力气,便想要将自己挪的远一些,免得皮肤粘在一起难受。却不想稍微一动她就感觉到了身下的火热又有抬头的迹象,吓得她再也不敢乱动。
“唔,阿纾莫动……”
男人刻意隐忍的低沉声音让周林纾楞了一下。阿纾?这是喊她么。
抖,要不要这么肉麻,喊什么不好居然要这样简略的喊!
从前看到别人喊亲近的人为阿什么的时候她就觉得各种肉麻,想不到居然也有被人这样喊的一天。如果天雷有眼,她希望能够一下子劈到沈括的身上,让他醒醒神儿,恢复平常时那种冷酷的样子。
说起来,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看起来顺眼一点,至少已经看习惯了。这时候体贴小意反而让她各种不习惯呢……特别是这么肉麻的喊她名字……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又抖了一下,不想这一下却捅了马蜂窝,让她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沈括原本并不打算再折腾周林纾,努力克制着自己喧闹不休的欲望。
原本美人娇躯在怀就足够挑战他的忍耐力,谁知道这美人还不知危险的抖来抖去,将他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欲望抖了出来。
那欲望来势汹汹,仅凭精神力完全不可力敌。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凑近周林纾,轻声道:“本想着你初尝情事应该克制一些,便只要了你两次,可是既然你这般挑逗于我,若是我放着美味珍馐不用,岂不是辜负美人一片心意?”
说完,他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坐放到自己身上,抬手再次抚上她的雪白娇软。
手指顿了顿,仍旧义无反顾的按了上去。
他看到了那上面密布的青紫红痕,但是他不想再忍耐下去。他是个足够克制自己的人,但这是他的妻子,是他承认了的妻子,面对她,他实在没必要压制自己的欲望。
只是想着等会儿要记得给她擦药,似乎赐婚当天他就从在太医院当值的季斐然那里抢了盒上好药膏来。
他自动忽略了当时抢夺药膏时的用心,只记得那盒药膏的效果是太医院里最好的。
周林纾被沈括那理所当然的口气气得不轻,想要出声辩驳,一出口却成了浅淡的呻*吟,就算是说了话了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自己此时波光潋滟正是春色撩人之时,如此一瞪更是激起了对方的凶性,使得他挑拨不断,很快令她迷失在了爱*欲海浪之中。
正到了欲罢不能的关键时刻,洞房外面却响起了大声的喧哗,众人纷乱的脚步声和人们焦急的呼唤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着丫鬟们的低泣声。
如此吵杂的声响让沈括想要忽略掉都不能,只能咬牙停止了动作。
他强忍着怒气,喝问:“外间的人呢?外面发生了何事!”
外面静了一瞬,一个人声回答:“秉将军,有重要事情禀告。”却不是留在外面伺候的丫环婆子,竟然是个中气十足的汉子声,让沈括和周林纾同时吃了一惊。
沈家别的地方不论,沈括居住的花栖园却是规矩森严之地,护卫们轻易不得入内。特别今日沈括大婚,花栖园里再不似从前那般没有女人居住,那些粗糙的护卫汉子们哪里是随便进来的?
沈括听出了那是沈齐的声音,心中就是一沉。
沈齐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虽是家将却顶得上军营里被封了五品官的将士。武艺高超不说,谋略也非常人能及。若是寻常事物,在这种时候他应该是自己斟酌着决定,或者留待明天一早再说。然而如今却是不顾规矩的闯了进来,在婚房外喧闹,他便知道定然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不然沈齐不会如此鲁莽的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这种时刻,到底会发生什么大事?
沈括暗自磨牙,却还是深呼口气,沉声道:“稍等片刻。”
左右人已经是自己的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沈括忍耐着撤离,亲吻了周林纾的额头,低声道:“睡吧,明日不必早起敬茶。”
说完他就披衣服起身去了,一阵水声之后,穿戴整洁的沈括大踏步出了婚房,还吩咐外间守着的白鹭等不要打扰周林纾睡眠,而后一连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就连外面喧闹的声音也随着他的远去而渐渐消失。
诡异的寂静让周林纾竟有一瞬的恍惚。
为什么沈括离开她会有种失落感?身上似乎还有着他残留的温度,似乎还记得他或温柔或霸道的触摸,然而此时留给她的,却只有一室的静默。就好像,在这个真实广阔的世界里,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有她一个人是来自异世的灵魂。
这一定是错觉!
周林纾恨恨地拉起被子盖上,吐槽沈括的敬业行为。新婚之夜就丢下娇妻出去办事,回头一定要让他跪搓衣板!
累极的她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梦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周林纾才从睡梦中转醒,呆滞了足足三分钟的时候她才缓缓接受了自己如今已为人妇的事实。而且还是新婚初夜就被夫君丢下,独守空房的准怨妇!
想明白昨天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之后,她只觉得欲哭无泪。她隐约中记起自己曾经在新婚之夜设置过一道障碍,却没有想到具体化了之后竟然会变成这样!蓄势待发之际、被迫停止洞房、留下新婚娇妻独守空房怨气深深么?
你妹啊,要不要这样,穿越大神乃难道就不怕男主阳痿早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