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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心思各异

将门纾 禾以悠 3203 2026-08-15 17:01

  被周林纾从一等丫鬟上撸下来的花期和花岑一个满脸不甘一个表情淡淡,看在周围的人眼里各种意味不明。

  花玢与花期交好,又与花岑共事多年,对两个人的遭遇表示出了相当的同情,“当了二等丫鬟,月钱可就少掉一半了。不过好在夫人会补月钱给你们,也不算太亏。”

  花岑不置可否,笑容有些淡,“至少你跟花末还是一等丫鬟,咱们几个没有都落到这样的下场。”

  “哼,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背后投靠了什么人,才留在一等丫鬟的位置上。有些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可是向来把自己当做将军的房里人的。夫人手段高明,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人就美梦成空喽~”花期嘴角挡着帕子笑得诡异,说的话里面也仿佛带着刺,任谁听了也不会舒服。

  “你!”花岑被花期的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里忽的蓄了泪,泫然欲泣,又像是心灰意冷,声音哽咽着道:“我不过是好心安慰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这样说我?咱们四个自进了花栖园就处在一处,你的心思谁不知道?又何必用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

  说着甩了甩帕子,用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既然如此,日后再也不管你就是!”

  说完,她也不跟其他几人道别,踏着小碎步就走远了。

  花岑埋怨地看着花期,控诉道:“咱们四个相互扶持才是,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儿就闹别扭?你呀!”说完,拉着花末去追花玢了。

  只留下花期在原地愤愤然。

  她心里不是滋味,恶狠狠瞪了眼看热闹的众人,甩着帕子回房去了。

  几个小丫鬟看着昔日里和颜悦色的姐姐们俱都变了脸,不由得都忐忑了一下。最后还是嬷嬷们虎着脸训斥了几句,才都散了去做自己的事情。

  下人们的胆战心惊周林纾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去理会。

  她之所以只撤换了三个高层,也还是有着她的考量。她手里现在可用的人不多,原本在花栖园的人有能用的最好,不能用的也得看情况撤换。一下子都换上了不熟悉这里环境的新人,花栖园肯定会乱套,也会给别人带来趁虚而入的机会。

  沈括和继母曾氏的关系不好,和其他人虽然不会很僵硬但也没有那么亲密。

  沈家的老夫人虽然多年不管府务,但是周林纾觉得她对沈家宅子里发生的事情绝对是知情的。就是不知道她采取的是放任自流、作壁上观的态度,还是默默关注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大婚前她曾无意中得知,沈老夫人曾经进宫为沈括的婚事奔走,从这一点上来看,沈老夫人对沈括倒是真心不错。

  “等花岑把钥匙交给你了,你就带着人把底下都规整收拾一下放在库房里,把新放进去的和花栖园原本的分开。记得看着册子都清点清楚了,确保没有遗漏。”看着安安静静候在一边儿的白鹭,周林纾只觉得美娘亲调教人的本事实在是高,白鹭和紫鹃都帮了她很大的忙。

  有白鹭在,她屋子里就乱不起来。有紫鹃在,就没有人能从饭食上打她的注意。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人,有宫里面赐下来的老嬷嬷,面儿上怎么着也会规规矩矩的。

  虽然看似没有完全把权利都抓在自己的手里,实则外松内紧,关键的地方都是可靠的自己人。

  “是,公主。”白鹭恭恭敬敬的应下,然后提醒道,“公主歇歇吧,晚些时候还要去老夫人那里去请安,今天是第一天,可得打起精神来。”

  周林纾闻言笑了笑,“是啊,今儿可是第一天呢,演戏也得演全套了。”

  说完,和衣在床上歇了。

  沈括自昨天半夜进宫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一直到周林纾午睡起来到时间去老夫人的松鹤堂请安时,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这让周林纾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沈括是武将,但手里管着的并不是盛京的兵,能用到他的地方,就说明并不是盛京城出事而是边疆。

  可周朝与西夷刚刚达成和平共处的条约,夏国也不会对周朝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正是和平发展的时期,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沈括这么长时间呆在宫里的?

  周林纾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回忆,也不记得自己有设定过这样的情节,近期应该是不会有仗打才对。既然没有打仗,那沈括呆在宫里是干嘛,当门神吗?

  既然想不通,周林纾也就没有继续去想,也许沈括是有事情耽误了,所以才没有回来呢?虽然新婚第一天就这样晾着她这个新娘子让她有些怨念,但她也知道,对于一个有志向的古代人来说,结婚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并不具有被赋予了“爱情”的现代意义。再说,她还能跟一个书里人较劲么?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周林纾就没再去想沈括为什么还不回来的问题,收拾妥当就往松鹤堂去了。

  松鹤堂在沈府东南角,与花栖园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几乎是横穿整个内院。周林纾为了之后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步行过去。于是乎,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就能够看到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嘉和公主在丫鬟的搀扶下,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松鹤堂走去。

  这一路走的颇为缓慢,留了充足的时间给那些机灵的下人们通风报信。

  于是在周林纾到了松鹤堂之后,就可以看到早上的那一拨人一个不剩的全都聚集到了松鹤堂来,美其名曰尽孝心,实际上却是看笑话的成分居多。

  沈家前后三代人都是武将出身,沈老夫人最不喜看到别人病怏怏的样子。就连她自己,年纪一大把,每日里都还绷着精神收拾利索了才会见小辈。如今新进门的媳妇第一天就犯规,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会看在她身份尊贵的份上忍了呢,还是给新媳妇一个惨痛的教训?

  “孙媳见过祖母。”周林纾一踏入松鹤堂,就敏锐的接收到了来自每一道视线里的不明含义她不动声色的在沈老夫人面前缓缓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礼。

  虽然她是嫁入沈家,但她到底也是公主之尊,并不需要给谁行跪拜礼,于是她就只是简单的弯了弯腿,低了低头。

  只不过,在弯腿低头的时候,状似无意的露出了早上众人都看到过的那几道青紫痕迹,之后又有些慌张般快速遮掩了过去,还偷偷瞧了沈老夫人一眼,似乎是生怕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一般。

  沈老夫人含着笑,似是没有看到一般,拉过周林纾,亲亲密密地道:“好孩子,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跟祖母说,保准不会亏了你。看你这娇娇弱弱的,可得好好保养身体,早日为括儿开枝散叶才是。”

  周林纾很是配合地红了脸,轻声道:“孙媳听祖母的。”

  “哟,瞧瞧,到底是新媳妇,脸嫩,这小脸儿红的。”曾氏捂着帕子笑,跟沈老夫人凑趣,“咱们括儿可是个有福的,娶了这么个天仙儿一样的人儿,千娇百媚的,就是这身子确实是不大好。括儿在兵营里呆久了,不懂得怜香惜玉,他要是欺负你啊,你尽管跟我和你祖母说,我们保管给你做主。”

  曾氏这话意有所指,要说是没安坏心搁谁都不信。

  但是周林纾就仿佛没听懂一般,仍旧红着脸,往沈老夫人身边靠了靠,羞涩道:“将军待我很好。”

  说完,脸更红了,连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沈老夫人见状“呵呵”直笑,表现得很像是一个和蔼的老人,面容慈祥性格温和,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毅的一面。但是周林纾知道,这只是她表面的样子罢了,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年轻时可是跟着夫君去过战场的。

  “老二媳妇,我记得库里有一套金丝楠木的首饰盒,还是当年侯爷在的时候淘换来的物件,就给了嘉和吧。”沈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曾氏,然后拉着周林纾联络感情。

  周林纾对她的问题回答的不多,多数是红着脸回答一个“嗯”或者是撒娇一般回个“祖母~”,逗得沈老夫人喜笑颜开。

  小辈们也凑趣似地说:“祖母有了孙媳就不要孙女了,祖母偏心!”

  松鹤堂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而温馨,就好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子在聚会。然而事实上,各怀鬼胎的人却不止一个。

  有个凉凉的声音突然窜出来,似乎非常好奇一般,问周林纾:“听说二哥昨晚半夜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嫂嫂是不是担心二哥,所以今天早上才会身体不好?”

  周林纾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她见过,正是之前曾经去过行馆的沈娆,虽然她装得懵懵懂懂,但周林纾知道她肯定是又在出坏水了。

  就见另外一边,有个小姑娘似乎是有些瑟缩,却还是弱弱地附和出声:“我看到二嫂胳膊上有伤,像是被掐出来的……”

  这两句话一出,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降低到冰点以下。

  谁能想到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会说成这样的话来?看似无意的话,却点出了两个致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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