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洒着毛毛细雨,道上泥泞处处,湿滑难行。《免费》
华之扬在铁血城北五十里的一座小乡镇买了农民穿的粗布麻衣,戴上从龙战处弄得的面具,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采草药的药师,沿洛希江重返麒麟城。
华之扬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年约三十,颇为正气的大汉,还一副似乎颇懂武功的样儿,这让华之扬感觉挺有趣的。他在山野里全速飞驰了两日后,到离麒麟城三里许时才截入通往麒麟城的官道,杂在行旅间朝麒麟城前进。
蓦地蹄声轰鸣,十多名壮汉策骑奔至,骇得路上行人纷纷让路,待他们过后却是破口大骂。
华之扬回到路上,继续行程,不禁在心里暗道:刚才那批人凭衣饰该是王永南的手下,看他们神色匆匆的样子,说不定是得到铁血城失陷在义父手上的消息,赶着飞报王永南。这下这家伙怕要没几晚好睡哩!转念又想道:雷望庭不是与王永南有勾结的吗?而夏亚和摩罗又是盟友,由此引伸,说不定王永南不用怕义父也说不定呢。
仰脸感受着毛毛细雨洒下的舒服感觉,华之扬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王永南只是不想开罪夏亚,才任得雷望庭胡为罢了!否则那趟他就该联起雷望庭来对付飞龙佣兵团了。(免费小说 )他义父陈松现在虽把铁血城夺到手中,却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暂时无力北上,王永南应仍有一段风流快活的日子可过。
此时华之扬登上一座小丘,麒麟城出现在远方的迷茫细雨中,有种说不出凄清孤苦的味儿。尤其当想起铁血城的陷落,更使人感到它好景不长。
华之扬心里一阵感叹,现在往南的水路被截,定有很多人滞留麒麟城,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应是非常困难,于是他打算看过城内有没有费舍尔留下的标记后,便立即离城算了,免得浪费宝贵的光阴。
快抵城门时,只见城门口外堆满了人,更有人怅然离开,原来自今午开始,王永南便下令不许外来人入城。
华之扬当然不放在心上,凭他龙腾八法的坤地之法,只要城墙地基不超过二十丈,他都能轻而易举地遁入城中。
正要找个遁地的好地方时,一名仆人装束,四十来岁的男子把他截着,以充满期待焦急的眼神瞧着他道:“请问您是不是懂得治病的呢?”
华之扬沙哑着嗓子道:“究竟是什么事呢,我是懂得点医术的。”
男子喜道:“我叫阿福,若先生懂得治病,请随我来,我们定不会薄待先生。《免费》”
华之扬见他说得客气,略微思考了下说道:“引路吧!”
阿福领路朝码头方向走去,边行边咕哝道:“我们本以为到麒麟城便可找到药师,那知却不准入城,幸好见到您背着采草药的药囊,故试问一声,岂知真碰对了,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华之扬故意以沙哑的声音回道:“我叫云飞扬,专以推拿**位配药治病,包医奇难杂症,手到病除。”说完差点忍不住大笑,幸好及时忍住。
阿福喜道:“那就好了,我家小公子不知如何忽然阵寒阵热,神智不清。唉!少夫人这么好心肠的人,却偏要受到这种折磨。”
华之扬吓了一跳。他本以为病的是成年人,只要以青木之法打通并滋润他的经脉,怎都该会有些好转,就当是做件好事。若是小孩患病,就没有太大把握了。
码头处更是人头涌涌,不少是来自铁血城的难民,阿福带着他们登上泊在岸边的一艘小艇,艇上的健仆立即松脱系索,把小艇驶往对岸停泊的一艘中型帆舟。雨粉仍洒个不休,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河道上不断有船只开出,趁入黑前离开麒麟城。在这群雄割据,你争我夺的时代里,能安然拥有船舶的人,都是颇不简单的。{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
华之扬装作好奇的朝那艘帆船瞧去,只见甲板上站了几名大汉,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神情木然。
不片刻小艇靠泊帆船左舵,阿福首先登上甲板,叫道:“药师到了!”
华之扬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若治不好那个小公子的病,便会令那小夫人失望了。但事已至此,只好跨步登船。
那五名护院保镖模样的人迎上来,领头的是个身形高颀的中年汉子,只比华之扬矮了寸许,但已比阿福高出半个头。此人脸孔窄长,眼细鼻歪,卖相是在今人不敢恭维。兼且神态傲慢,拿眼斜兜着华之扬,显得颇不友善。
阿福介绍了华之扬的姓名身分后,向华之扬道:“云先生,这位是陈水雄老师……”
陈水雄正朝华之扬打量,冷然打断阿福道:“这位兄台须先接受搜身,才可入舱为公子诊治。”
华之扬不禁愕然,心里感到非常奇怪,为何此人会故意刁难呢?
一把雄壮的声音在舱门处传来道:“规矩是死的,药师朋友请进来,少夫人等得急呢!”
陈水雄脸色微变,狠狠盯着那在舱门处说话的汉子,却没有作声,显是对他颇为忌惮。()免费小说
阿福忙领着华之扬朝舱门走去。
那人走出舱口,原来是个胖子,肤色很白,有点像养尊处优的大商家,但是眼神却是十分锐利,且胖得来却能予人扎实灵活的感觉。朝华之扬抱拳道:“在下陈扬,不知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华之扬沙哑着声音道:“在下云飞扬。救人如救火,可否立即领在下去见小公子?”
陈扬先狠狠盯了陈水雄一眼,接着对华之扬施礼道:“云先生请随陈某来!”
华之扬和阿福两人随他步入舱房,陈水雄一言不发地跟在背后,气氛有些异常。
“咯!咯!”
舱门“咿”一声打了开来,露出一张秀气的精灵族少女脸庞。
陈扬道:“爱丽丝,告诉少夫人,药师来了!”
爱丽丝把门拉开,喜道:“药师大人请进,少夫人等得心焦了。”
陈扬向阿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道:“我和陈水雄老师在外边等候吧!云先生请进!”
华之扬到现在仍弄不清楚陈水雄的身份情况,但肯定这家伙和少夫人的关系很有点问题,而陈扬和阿福则是站在少夫人一方的。不过这时他担心的却是能否治好那小公子的病,只好随着陈扬的胖躯跨入房内。
这间舱房颇为宽敞,布置得古色古香,透出书香与富贵兼备的气派,入门处摆了一组酸枝桌椅,靠窗处放着一张桃木造的大床,垂下罗帐。
一位本坐在床沿的华服女子起立相迎,除精灵族婢子爱丽丝外,还有另一俏婢,室内充满了草药的气味。
华之扬定睛一看,跟前一亮。只见此女年约双十,长得清秀可人,娇小玲珑,虽及不上云晴近乎奇迹的诡艳,比不上龙秀儿孤傲的清丽,但却另有一股媚在骨子里且楚楚可怜的迷人风姿,令人心动。
陈扬显是对这少夫人异常敬重,抢前一步躬身柔声道:“少夫人!药师请来了。这位是云先生。”
少夫人秀眸亮了起来,透出期待的神色,躬身道:“麻烦云先生,小儿……唉……”她的声线温婉清柔,与她的风姿配合得天衣无缝,尤其此时语带凄酸,欲语还休,谁能不为之心生怜意?
华之扬心中一软道:“请问小公子如何发病的?”
少夫人一对秀眸隐泛泪光,垂下螓首道:“今早起来,小玉侍候剑儿时,剑儿就是这样子呢!”
她身旁的侍婢小玉立即泪下如雨,泣不成声,激动得有点过了份。
陈扬指示爱丽丝把小玉扶出房去,道:“云先生请过来,不用拘礼。”
华之扬只好收拾情怀,硬着头皮移到床旁。
一位三、四岁许的稚童,正闭目而卧,俊秀的脸庞苍白得吓人,呼吸短而促,令人看得好生怜爱。
华之扬坐到床沿,采手绵被内,找到他的小手。剎那之间他以青木之法将真气游遍了小孩的奇经八脉,一种难以形容的连他自己都难以解释的直觉涌上心头,剧震道:“小公子是中了毒!”
床旁的少夫人和陈扬同时一震。
少夫人脸上血色顷刻间褪尽,差点昏倒地上,吓得陈扬扶又不是,不扶则更不是。
陈扬焦急地道:“夫人小心!”
幸好少夫人很快回复过来,热泪却是夺眶如出,凄然道:“怎会是这样呢?云先生有办法救他吗?”
陈扬踏前一步,来到华之扬的一侧,眉头深锁道:“云先生有多少成把握?我也曾为小公子探脉,他确是经脉紊乱,急促疲弱,但看气色却没有丝毫中毒的现象。”
华之扬手往下移,掌贴小公子的右脚心,闭上眼睛,以梦呓般的语调道:“这是一种奇怪的热毒,深藏脏腑之内,破坏小公子的生机,在下有十成把握可断实情如此。”
少夫人终立足不稳,纤手按到华之扬肩膀上,这才勉强站稳,饮泣着道:“先生能治好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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