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子渊大哥如此生气?”司徒晨被北辰子渊按坐在椅子上之后略微好奇的问道。
北辰子渊闻言立即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那只封狐狸真真气死我也!”
说到这里忽然瞅了仍然不明所以的司徒晨一眼,神色稍缓,不过却有一丝红晕悄然飘上脸颊,略微尴尬的说道:“因为我携贤弟一同入京的关系,竟然被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误认为有那种嗜好。不但如此,昨日西隐来的那只狐狸还派人给我送来四名美貌少年,而这群狗奴才竟自作主张收了下来,并擅自将人安排在了我的卧房……”说到这里,北辰子渊已经变得咬牙切齿。
想到昨晚自己踏进卧房时,发现四名各具特色的美少年几乎是一丝不挂躺在自己床上,然后媚眼如丝企图勾引自己的样子时,北辰子渊的额头上就忍不住青筋直跳。他承认自己在不知道司徒晨真实性别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要弯的意向,可那也仅限于贤弟一人而已,但现在误会解除,自己也早就迷途知返。
所以在他看到那些貌美如花的美少年时,北辰子渊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更是涌起一片杀意,更是差点没一掌把他们都劈死!总算是在最后关头知道是封雍一那只狐狸送来的,才勉强停手饶了他们一命。不过,那些人也是受伤不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差点毁在这群狗奴才手里,最重要的是,自己差点在贤弟面前出个大丑,北辰子渊就又是一阵火大,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影,一声冷哼道:“一群不听话的狗奴才,本王养你们何用!来人,都给我拉出去重重惩罚。”
此话一落,大厅里顿时被一阵求饶声给淹没了。但一向温和的北辰子渊这时却偏偏狠下了心肠,根本不为所动。不一会儿,大厅里跪了一地的奴才都被侍卫给拖了出去。
“拖远些,省的让贤弟看了心烦。”北辰子渊冷着脸命令道。
司徒晨就这么饶有兴致的看着,根本没有一丝求饶的意思。这些人的死活与他何干?何况,不听话的奴才确实是欠管教!
待大厅里冷清下来之后,司徒晨一脸促狭的看着北辰子渊调侃道:“子渊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啊,小弟佩服之至!”
北辰子渊闻言一阵苦笑,无奈道:“这种艳福为兄还真消受不起……”话未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待看到司徒晨那促狭的眼神时,这才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妮子给调侃了,强自板起一张俊脸佯怒道:“好啊,你这个小家伙最近真是越来越坏了,现在竟开起为兄的玩笑来了,为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说是这样说,可北辰子渊的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贤弟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近,这是不是说他在贤弟的心中亦有了他的影子。
司徒晨自然看得出北辰子渊并非真得生气,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放肆,“我是说真的啊,子渊大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到北辰子渊被一群美少年围住的困窘样,司徒晨实在不能不开心。
北辰子渊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司徒晨一脸开心的模样,等她笑够了,才问道:“贤弟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司徒晨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反问道:“有么?”看着北辰子渊的眼中竟带着一丝调皮的意味。
看到司徒晨这副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新风情,北辰子渊的心脏又是一阵急剧的狂跳,看着司徒晨的眼神竟似痴了一般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只是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司徒晨的美眸流转,心思微动。她今天确实心情愉快,不过,她真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见北辰子渊一副痴傻的模样,司徒晨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向他微微勾了勾手指头,司徒晨一脸神秘的笑意:“附耳过来。”
北辰子渊早已被司徒晨迷得晕头转向,脑袋根本不能思考,见状立刻凑上前去,直到司徒晨嘴里呵出的带着醉人馨香的热气将他敏感的耳垂包围,北辰子渊才一个机灵回过神来,但还没等他好好体会一下这等美妙销魂的滋味,就被司徒晨接下里的话更惊了个外焦里嫩——
“什么?!”北辰子渊一声惊呼,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司徒晨道:“你、你竟然真得做了?”
看到一脸恶作剧得逞笑意的司徒晨微微点头,北辰子渊感觉自己简直就要晕倒了。本来他以为司徒晨只是说说而已,谁料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她不但成功了还没有被一个人察觉,这份能耐就算是他也办不到啊!
想到这里,北辰子渊又紧张起来,立刻拉起司徒晨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果真没受什么伤,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脸色一板,一脸责备的对司徒晨说道:“贤弟这次真是太鲁莽了,幸好这次你没事,万一你真有了三长两短,可让为兄如何是好?”
感受到北辰子渊话里的担忧,司徒晨心中一暖,破天荒的开口解释道:“子渊大哥不必担心,若非有十成的把握,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我可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北辰子渊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何滋味。自从认识了他这位“贤弟”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叹气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了。而且,他发现自己越是跟她相处,就越是不了解这个人。说她冷静沉稳吧,却发现她有时候像极了一个爱恶作剧的孩子;说她莽撞任性吧,她却又偏偏能把握好分寸;说她天真不知世事吧,她做事却极为老练圆滑,似乎浑身上下都被一团迷雾缠绕着,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却偏偏让他喜欢到骨子里,时时刻刻牵挂不已。
对北辰子渊那副幽怨的表情视而不见,司徒晨很是感兴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自言自语道:“不知我那位好妹妹对我这个见面礼满不满意呢?”
北辰子渊难得的翻了个大白眼,幸灾乐祸的说道:“那还用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驿馆里肯定是一片鸡飞狗跳了。”
事情比北辰子渊说的更糟糕,驿馆里早已经不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
话说,一向起得很早的云华郡主,今天破天荒没有按时起床。想到她似乎昨晚身体不适,那些伺候的丫鬟们都很体贴的守在门外没有去打扰。
可眼看辰时都要过了,郡主的卧室里竟然还没有一点动静。丫鬟们觉得有些奇怪,也顾不得得罪郡主,告了声罪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走到床边掀开紧闭的纱帐,然后就是一声刺人耳膜的尖叫声响起。
床上好梦正酣的人被这声尖叫声惊醒,困倦的眼睛还没睁开,尖锐的话语就已经骂出了口:“死丫头,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小心本郡主割了你的舌头。”
丫鬟们的尖叫是停止了,可一个个却像是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司徒露的话根本充耳不闻。
司徒露这时的睡意早就被那声尖叫给吓跑了,虽然感觉浑身无力,但她仍然强自撑着坐起身来,此时的她心中仍然暗骂楚君仪下手狠毒,要不是他的吸灵黑荆差点吸光了她身上的灵力,她至于如此困倦不堪吗?
想到这里,司徒露一阵恼怒愤恨,见到丫鬟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立在那里,心中的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怒斥道:“都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伺候本郡主更衣!”
众丫鬟此时方如梦初醒一般,相互对视一眼,立刻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为云华郡主更衣。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便听见楚君言那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露儿,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楚君言对自己的称呼,司徒露脸色微微一沉,现在的她实在不想跟楚君言有过多的交集。虽然楚君言也算得上是年少有为,长得也十分英俊,可跟他的大哥却完全没有可比性。司徒露心比天高,一向都只要最好的,楚君言早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不过想到昨天幸亏是他舍命相救,自己才不至于被楚君仪的灵器吸干,心中也微微感动,脸上的神情便和缓了许多,柔声道:“二表哥,露儿没事,只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丫鬟发疯而已,一会儿派人教训一番也就是了。”
刚才那名尖叫的丫鬟闻言身体立时瑟缩了一下,为司徒露整理衣衫的手竟然忍不住发起抖来。
“露儿没事就好,我就在门外,就事喊我。”因为司徒露对自己那亲昵的称呼,楚君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司徒露不置可否,狠狠地瞪了那个浑身颤抖的丫鬟一眼,然后走到侍立在一旁的手端铜盆的丫鬟面前微微俯下身正要洗脸,看到水中的倒影,待了一秒钟后,竟然像见了鬼一般大声尖叫起来,比刚才的丫鬟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司徒露的尖叫声,站在门外的楚君言心中一紧,手急促的拍打着门连声问道:“露儿,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答他的是铜盆被掀翻的声音,然后便是司徒露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凄厉叫声,仿佛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楚君言此刻再也顾不得男女之防,直接闯进了司徒露的香闺。可是,当他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时,竟是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恐莫名——
屋子里那个眉毛光秃秃,顶着一个铮亮的光头的怪人真的是……司徒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