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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64 心头之恸

胭脂色 忧然 2078 2026-08-17 19:21

  心头之恸(2012字)

  云妃笑道:“皇上糊涂了,得到她又何须一定用强的?此赏一下,日后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要她前来安宁宫里,到时候……还不是皇上的手掌心吗……”

  李铭辅一怔,目光微微流动,他望着云妃,许久,将信将疑的道:“你会有这般好心?”

  云妃道:“皇上,我自有私心。”

  云妃知道,若她不说出一两个私心来,李铭辅绝不会信她!

  李铭辅似平静不少:“哦?”

  云妃道:“我要做皇后,只要皇上许我做皇后,日后拿我这安宁宫做幌子,又或者让慕容芜以宫廷御用胭脂女之名入宫,随时……都可拿妾来做这个幌子。”

  要做皇后!

  李铭辅心中思量,这倒像是云妃的心思,云妃对于自己说有多爱谈不上,对于权力地位的向往可是从不曾减弱的。

  况且自己即使真的纳慕容芜为妃,以慕容芜的背景与身份也绝坐不了国母,他再大的魄力,再有前人为鉴,亦不敢立她为后,而云妃身后家族势力不可低估,若讨好云妃,事后说不定可与太后决裂,那般,自己编真正摆脱了束缚。

  云妃若是一直与太后同声同气,于自己是万般不便。

  之前宫中,便是因为云妃与太后的关系,两个家族的势力,自己显得与另一个妃子泯妃更近些,云妃担心他因为要与太后最终划清关系而立泯妃为后也是正常,因而拿慕容芜之事做人情,以云妃之名,带慕容芜回宫,显然的确是更好的法子,而亡羊补牢,亦可令流城流言消散,自己虽说不在意,软禁之事亦不会有太大波澜,毕竟都是传言而已,谁也没有坐实。

  可若真正被指强抢民女,惹怒了群臣及太后,民愤难平,自己恐怕是得不偿失了,倒是不如依云妃所说,日后,常以云妃之名令慕容芜前来行宫,反而更好些。

  见他似乎动摇,怒气亦消散了。

  云妃加上一句:“皇上,待皇上赏赐一下,妾便差小碧去白家请少夫人过来。”

  李铭辅看看她,料她不会耍什么花样,毕竟这远在流城,她亦不能那般呼风唤雨。

  于是他缓缓坐下身,看莫言一眼:“好,便依云妃所言,莫言,朕信任你,亦希望你不要令朕失望!”

  莫言低声说:“是……”

  “退下吧。”李铭辅挥一挥手,莫言与小碧退下去,歌舞继续开始。

  而李铭辅的神情却严肃了许多。

  云妃知道,他多半在思量关于夜灵与慕容芜乃为恋人一事,她笑笑道:“皇上,这大盗夜灵,妾亦听若兰说起过一二,在流城可是蛮有名的,其实……莫将军所言未必是虚,至少妾以为,他不敢有欺皇上。”

  李铭辅看向她,点头道:“朕亦相信他对朕的忠心,只是朕太了解莫言,他虽对朕忠心,可对于白玉之亦不可能无义!”

  “话虽如此,妾以为,既然莫将军如此说了,不管是不是那大盗再现,皇上还要上个心的好,妾听说,那大盗神秘莫测,这世上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貌。”云妃似是提点。

  李铭辅想了想:“你说的不错,朕当令人暗中查访一番。”

  他看一眼云妃:“你以为,此事还能交给莫言去办吗?”

  云妃道:“当然,即使他果真心内有鬼,亦要给您一个交待不是?若查来夜灵是死,那么夜间劫持慕容姑娘的便是另有其人,若夜灵未死……”

  她没有说下去,李铭辅却懂了:“好……朕便交待给莫言!”

  云妃笑笑,端一杯甘冽清酒:“皇上,便连阜疆公主之死都可安平度过去,又何况这些个小沟坎?”

  说到阜疆公主之死,又是李铭辅心里的一个结,他直到送走阜疆使队都未曾再见过李千姝一面,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慕容芜所言,千姝答允之事又是何事?竟可以令阜疆放弃这大好的进犯之机?

  他喝一口酒,心事顿上眉头。

  …………………

  ………

  一夜过去,那些喧嚣好似都随着夜风悄然而去。

  还阁楼宁静的清晨,初阳照着斑驳阴影,院子里飘扬着秋的气息,秋意之浓烈在于枝枝叶叶、分分离离,秋意之清淡在于晨间早里,那一股股沁人的清新。

  慕容芜幽幽睁开眼,她似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她抓不住一缕缕轻烟,握不住一淙淙流水。

  心疼得无法呼吸,倾盆大雨、皑皑大雪。

  雪似鹅毛一般,就如母亲死的那晚,雨似瓢泼一样,就如他永远离开的那晚……

  她虽然醒了,可心口依然隐隐作痛。

  很想流泪。

  “你醒了?”白玉之的声音轻轻的。

  她猛然抬头,白玉之俊美的脸上流露着疲惫,白皙温润的目光里有几许暗淡。

  慕容芜盯着他,白玉之手中端了白粥:“吃点东西,你病着,吃白粥最好,吃了粥再吃药。”

  白玉之坐在她的床边,慕容芜倏然抓住他的手:“告诉我……告诉我……就是我的药……”

  白玉之目光一顿,捏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我说了,我不是……”

  慕容芜将他的手越握越紧,泪光莹莹:“不……我不相信,不相信,我们说过不要再有欺骗的……不是吗?”

  白玉之缓缓侧眸看向她,目光深而幽幽:“原来……你依然如此记着他……”

  慕容芜一怔,白玉之竟微微笑了:“我问你,若他……果然没有死,他回来了,你……是爱我,还是……他?”

  他一字一字,如同是用刀刻进了慕容芜的心里。

  慕容芜神情一恸,一滴泪滑落到唇边,涩涩的苦。

  白玉之的眼神探究而忧郁,清澈而深邃,他盯着她,此时此刻,她竟感觉到莫名的剧痛,令握住白玉之的手缓缓放开了……

  ……………………

  明早九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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