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烁下意识皱眉,他宁可见到一脸怒火的楚慕延,也不想他用一种轻佻的口吻跟他说话,“你知道我要找你?”
“并不是只有女人有第六感。”楚慕延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请进。”
童烁忍不住白了楚慕延一眼,但还是进来了。对这个自大的男人他已经不想去做什么评价了,因为那是浪费时间举动。
当童烁看见桌子上的酒杯,他奇怪地看了楚慕延一眼,两个崭新的高脚杯,旁边放着一瓶伏加特。他真的知道自己回来?童烁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诞。
楚慕延关好门走过来,打开酒瓶在高脚杯里注了些酒,拿起一杯递给童烁。
童烁却不接,楚慕延不满地说,“你想让我一直举着?”
“你可以放到桌子上,没人让你一直举着。”说完童烁就后悔了,他火爆的脾气对卧底工作简直是致命伤,可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撇过头不说话。
“申奥,你被人侵犯过吗?”楚慕延打破僵局,“我说的是男人。”
这个话题童烁不想提更不想说,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楚慕延靠在墙壁上,随意悠闲,他晃动着高脚杯的液体,“你过度的反应,除了这个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申奥,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事,相信我。”
以吊儿郎当口吻说相信他,被一个男人侵犯不是一件难以开口的事情?童烁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疯了。
“你给我闭嘴。”童烁紧握着拳头。
“那真是可惜。”楚慕延叹了一口气,好像很惋惜。
“什么?”童烁一时没明白楚慕延的意思。
“可惜我不是你第一男人。”
“混蛋。”童烁终于忍不可忍一拳挥到楚慕延的脸上,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任何事情,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丧失理智。
楚慕延没有拦下童烁,更或者他根本就不想拦住疯狂的童烁,“喂,你只有这点本事吗?”
童烁没有理楚慕延。
楚慕延的口气倏地严肃起来,像警校的体能教练,“申奥你不是女人,为了一件过去的事情哭哭啼啼,还真是难看。”
“你懂什么?”童烁反过来咆哮。
不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侵犯他的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是狄恪,除了俞雅冉他对第一个掏心掏肺的狄恪。然后被无情的伤害,一句解释也没有就消失了五年。
从十一岁就开始认识狄恪,他母亲说那是他的弟弟,让他好好相处。只要是狄恪想要的,他尽力去满足狄恪。他们相处的模式根本不是兄弟,而是主人跟仆人。但他依旧没有任何怨言为狄恪做着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结果是什么?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那些事他早就忘记了,根本不可能记到现在,可做出那种混帐事的是他捧在手心的弟弟……
那个混蛋他绝对不会原谅的。
童烁的执念出乎楚慕延的意料,他的神情认真起来,“申奥,人该朝前看。”
“不用你教我做人的道理。”童烁用一种极其冷漠平静的声音说,“楚慕延你不过是我的老板,我的私生活用不着你插手。”
“妈的。”对童烁的软硬不吃,楚慕延无比火大,“要不是真心看重你,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童烁的目光冷厉地刺向楚慕延,“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该死,脸被你弄上了,脑袋也跟着抽风。”楚慕延低咒了一句,然后才说正事,“今晚跟我出去一趟,不用穿正装也不用打扮,你长成这样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像猎豹总能嗅到猎物的气息一样,童烁也觉察出今晚可能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他立刻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童烁的反应楚慕延十分满意,“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好。”这里让童烁觉得厌烦,他转身打算离开,手臂却被楚慕延拽住,“你就不能有礼貌的对房间主人说一句‘我要走’?”
楚慕延无聊的举动童烁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他挥开楚慕延的手,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楚慕延撇撇嘴,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房门再次被推开,是程亚男。
楚慕延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房间的备用钥匙不是这么用的,至少我在的时候要敲门。”
程亚男温和笑着,耸肩的动作表示无辜,“我很抱歉……重已经把申奥的背景传真过来了。”
“动作真快。”楚慕延无声地笑了笑,“结果如何?”
“意外又情理之中。”程亚男先卖了一个关子。
“哦?”楚慕延兴趣地挑了挑眉。
“普通的家世,低俗的桥段。父亲喜欢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债,母亲生病死了,然后被张隆基看中收了过来。”难怪会说出中午那番话,这样的身世的确会有那样的感叹。
“那他的身手资料上怎么说?”楚慕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伏加特。
“拳击一直是他的爱好,还拿过奖杯。”
“原来是输给拳王了啊。”楚慕延摸着脸调侃,“对了,今晚我让他跟我们一起去。”
“太冒险了延哥,虽然确定他不是警察,但并不代表他安全。”程亚男皱了一下眉头。
“男,你了解我的。我不轻信任何人,无论申奥是不是警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把他变成我的人。”楚慕延以一种绝对自信的口吻说,这让程亚男无从反驳,“希望你是对的。”
除了表示支持他无从选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程亚男认为有坦诚的必要,“来日本之前重让人教训了申奥,结果突然冒出一个警察。”
“不要碰他,告诉重,申奥的事情不用他插手,那个警察也是。”楚慕延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道楚慕延生气了,程亚男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猎物如此热衷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帮他决断。
至少楚慕延这几年的表现无可挑剔,他和重都认为自己跟了一个英明的缔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