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药的药效一点点过去,童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太阳光线毫无阻碍地从落地玻璃窗透进来,太过强烈的光线让童烁一时无法适应,他用手捂住眼睛以抵挡。
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了?
童烁一点也想不起,每次醒来总是很快又强制注射让人陷入昏睡的镇定剂,而且每次醒来地方似乎都不一样。
视线很朦胧,但还是隐约看见窗口站着一个人影,童烁努力眯着眼睛,可他的眼皮很重,眼睛像蒙着一层纱一样看什么都不清楚。
“你醒了?”
童烁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思绪很混乱,连续注射了几天的镇定剂,过着昏昏欲睡生活让他有些迟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的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靠近自己。
童烁的下巴被人抬起来,“怎么不认识了?”
“是你?”声音有些虚弱,但童烁的声音有些冷,“你是谁,带我来这做什么?”
“看来你还是对我有印象的。”修长的手指慢慢抚摸着童烁的下巴,慢慢向上最后停在略微干燥的嘴唇上,“童烁是吗?”
“滚开。”童烁伸手想挥开留在他唇上的手,可是刚到半空就被人拦住了,他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少女一样美丽面孔的人,他曾在日本一家高级俱乐部救过的男孩。
“不要这么激动,你现在的身体和处境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男孩的手指在描绘童烁的唇线,突然他低下头,在童烁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毫不留情牙齿,在童烁脖子上留下一个血印才松开,童烁皱着眉头忍着没有叫出声音,但他愤怒的眼神把自己的不满怒火传达给男孩。
“这是对你的惩罚,上次说我没有用。”男孩的嘴唇十分鲜红,他笑了笑了,说完他还伸出舌头在童烁流血的地方舔了舔,像一只嗜血的吸血鬼。
脖子被一个湿滑的东西舔过,那感觉好像有蛇爬过,童烁十分恶心,杀气腾腾的问男孩,“你究竟是谁?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叫山田信长。”像是很欣赏童烁这样的表情,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放松地看着童烁。
童烁疑惑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怎么?狄恪没有跟你提我?”看出童烁的困惑,山田信长神色古怪起来,“看来你的情人似乎并信任你。”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情人?对童烁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的说法,他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
山田信长低低笑了起来,笑容带着某种童真,可那双眼神却十分阴狠,“你是告诉我,我抓了一个对狄恪毫无用处的人?”
“你跟狄恪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童烁毫无畏惧的看着山田信长,“你拿了狄恪什么东西?”
狄恪说山田信长拿了属于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需要通过另一个黑社会家族来取得?
“他的东西?”山田信长冷笑了起来,眼睛带着残酷暴戾,他扳过童烁的脸,“你说我要是把他的东西变成我的,会怎么样?他的东西,哼,那个自大的人还真敢说。”
童烁压下怒火,阴冷的问,“你想怎么样?”
“既然狄恪这么在乎你,我当然想利用你换取一些利益,就是‘所谓他的东西’。”山田信长的笑容带着让人寒颤的戾气,跟那张少女一样的美丽面孔形成鲜明的反差。
“你抓我就是为了这个?”童烁的眉头深深拧在一起,“狄恪最讨厌别人威胁,而且……他不会为我舍去什么东西。”
“中文有一句话叫‘妄自菲薄’是吧?”山田信长捏住童烁的下巴,“狄恪亲自去救你,就说明你的价值,不要把我当笨蛋。”
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可山田信长手上的力道却不轻,童烁有种被捏碎骨头的错觉,他十分火大的撇过头,“放开……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总是这么没有自知?”信长并没有松开童烁,但力道却小了很多,“这里是日本,在别人的土地上还是不要这么狂妄好。”
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说狂妄?
童烁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怒瞪着信长,“什么,日本?”
“在狄恪的眼皮底下把你带回日本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信长打量着童烁,眼神是不可测的幽深,“不过,看狄恪疯狂的找你也是一件趣事,至少你现在在我手里,而他注定是失败者。你说,我要不要让他更悲惨一些?”
童烁嫌恶地看了信长一眼,“变态!”
信长的眼睛霎时间绽放精光,嘴角也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你是警员吧?为什么会跟狄恪成为情人?他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我跟他不是情人……”童烁生气的再一次重申,好半天冷静下他才问,“你跟狄恪之间有什么交易?”
“你想知道?”信长似笑非笑。
“我……”童烁刚开口,下巴就被抬了起来,然后信长就吻了过来,灵活的舌头在童烁张嘴的时候迅速蹿了进来。
童烁瞪大眼睛,因为气愤整个脸都涨红着,接着他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直到口腔有血腥味道,信长才松开童烁。
舌头被咬伤,又看见童烁那张铁青的脸,信长不怒反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我的血美味吗?你的血我还再尝尝呢!”
童烁心头澎湃着怒火,“你这个混……”
不等童烁说完,信长捧起他的脸再次偷袭,这次童烁反应迅速,在信长的腹部狠狠揍了一拳,然后翻身把他制服在身下。
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么简单的格斗童烁已经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竭力掩饰不让信长看出破绽。
“叫人准备车。”童烁反扣着信长的手臂,说话时他加大力道,“快点,我的耐性不多。”
处于劣势信长没有丝毫畏惧,相反他的笑容更加明媚,只是眼睛里是瘆人的冷意,“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原谅你现在的举动。”
童烁的眼睛一凛,语气十分冷淡,“准备车,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