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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与世隔绝

攻不胜受 台之梦 2729 2026-08-07 04:16

  “我最讨厌让我狼狈的人了。”信长那张美少女的脸庞泛起一丝冷笑,声音陡然增大,,“进来,看热闹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句用的是日语,信长的话音刚落立刻就走进来三个拿枪的男子,已经上膛瞄准童烁。

  “好,那就同归于尽。”童烁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个男人,“是放了我,还是一块死?”

  “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吗?”因为疼痛信长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可他的头脑却很清醒,“你的动作会比子弹快?况且你的力气还不足以扭断我的脖子,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极限了吧。”

  童烁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突然他的后背遭到袭击,对方用手肘重重撞击他的脊椎,骨头像碎掉一样,还没反应就被人大力丢到地板上。肩胛骨狠狠撞到木质的桌角,童烁疼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对方还打算出手,却被信长阻止了,“住手。”

  后背全部都是冷汗,童烁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偷袭他的男人,是一个平常而古板的男人,眼神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身体高大而健硕。

  信长动了动被童烁刚才扣住的手臂,然后从床上走到童烁面前,蹲下身子跟他平视,“我承认你的身手不错,但龙是跆拳道高手,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记住这是日本,下次别犯这么愚蠢的错误来激怒我了。”

  童烁的脸有些苍白,但他丝毫不受威胁的瞪着信长,口气凶恶又冰冷,“我不怕死。”

  “我也没想过要你死。你对我有用处,况且……”信长孩子气的笑了笑,带着恶作剧的味道,然后低头啄了啄童烁的嘴角,“你还救过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事实。”

  “滚远一点。”童烁想抬手朝信长挥过去一拳,但身体疼的厉害,他只能用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信长。

  “后悔了吗?”信长十分欣赏童烁的表情,“这样好不好,你主动吻我,我就忘记刚才的事情。”

  “我不是同性恋。”童烁大吼,“也不是你的宠物。”

  “有什么关系。”信长歪着脑袋看童烁,眼睛笑成弯弯的样子,“在你脖子套上项圈,刻上我们家族的名字你就是我的专属了。以后你喜欢上我,你就会是同性恋了。”

  用一种天真,霸道,又十分认真的口气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话,童烁简直不敢置信,甚至觉得自己遭到了屈辱,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好无情。”信长扭住童烁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加大手上的力道,“你对狄恪也这样吗?我讨厌被区别对待。”

  空气像是被限制一样,童烁的脸涨红起来,“你这个混蛋……”

  伴随着咒骂声,童烁咬牙忍着身体的疼痛举手朝信长挥了过去。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轻松接下他这拳,然后反手打到童烁的腹部,信长松开童烁的脖子,站起来拉开他们的之间的距离。

  “很遗憾,谈判失败。”信长居高临下的看着童烁,那双眼睛闪动着趣味又跃跃欲试的光芒,“所以你要为此受到惩罚,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不过比死人还要无趣。”

  童烁被打昏了,再次醒来就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狭小的空间让人根本无法站立平躺,根据童烁的目测,房间的长宽高都不到一米二,甚至两个对角的距离都无法让他平躺着睡觉。简易的马桶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几乎占了一小半的地方。

  这对人简直折磨,童烁恶狠狠的想着。

  半靠在墙壁上,双腿才能放直,看房间的设计山田信长是打算把他囚禁在这个地方了。这种生活要过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直到被山田信长杀掉。

  童烁闭上眼睛,回想起雨幕那天,他被一个男人挟持着,赶来的救援还是敌对方。原本持平局的情势,迅速转成对他和狄恪十分不利。

  大雨滂沱,所有人的衣服都湿了,耳边也全是雨水砸到地面的声音,和轰隆隆的雷声。他狠狠瞪着狄恪,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埋怨,“为什么不走?刚才你就应该开枪,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扣动扳机?”

  他不怕死。或许刚开始选择这个职业是为了使自己变得强大,可从警校毕业,有了警徽和编号的那天,他就知道警员工作的危险性,并且做好牺牲殉职的准备。即便卧底生活惊险而充斥着危险,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他讨厌无谓的伤亡,如果一个人死掉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拉第二人做垫背?

  “你的命比我重要,要是死也是我。”雷声还在轰鸣,但狄恪那句话还是很清晰的传到童烁的耳朵里。

  “别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愣了一下,童烁立刻吼回去。这种鬼话他相信才会有鬼,明明就是混蛋的那一方,却偏偏要装作好人。

  但是刚听见这句话,心狠狠颤动了一下也是事实,他讨厌这样松动的自己。

  狄恪的脑袋被三把手枪抵住了,左右的太阳穴和后脑,其他人也有一定的站位,保证其中一人受到伏击,另一个会马上替补上,让人无从反攻。

  这些都是专业的杀手,童烁十分吃惊。到底是什么人能请到这些人,这不光只是有财力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开始跟狄恪交涉,用的是日语,童烁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能看出来他们对狄恪还是有所忌惮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立刻杀了他们。

  从始至终狄恪没有说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什么,狄恪才开口,声音冷冽,童烁甚至能感觉挟持他的男人,因为狄恪这句话身子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被打昏了,除去一路上模模糊糊的记忆,再次醒来就被带到了这里。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稍微动一下就会感到针扎一般的痛。为什么他会轮到这样的处境,童烁自嘲的笑了笑。

  整个世界像全部安静了一样,没有一点声音。除了一日三餐会按时有人送进来,童烁就没有再见过第二个人。

  无尽的等待,每一秒似乎都被无限拉长。没人跟他说话交谈,他也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一样,寂寞如影随形。

  这些都不是可怕的,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失眠了。关到这个狭隘的空间后,童烁没有睡过一次觉,即使他的身体很疲倦。因为失眠头像针扎一样难受,可他依旧睡不着,每根神经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一开始童烁还会用拳头砸墙壁来发泄心里的不满,但后来他完全没有精力去做这么生龙活虎的事情了。

  无法站立,无法走动,甚至连平躺都是难事,像被铁笼里的野兽。童烁的牙齿和利爪都被拔光了,他失去锋利的资本了。

  跟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连最基本的白昼童烁都分不清楚,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明亮的灯,没有窗户和透风的地方可以窥探外界。

  房门的另一边依旧是一个房间,每次送饭的人员打开时,还能看见外面的摆设。那也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需要靠吊灯来照亮。

  在这里关了多久?

  墙壁上面有童烁刻意用指甲画出的一个“正”字,以后的日子他完全没有心情才去计算自己在这个房间度过的时间。

  身体长时间得不到休息,这让童烁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在一起。刚开始脑袋里不断想事,无比强烈的寂寞之下胡思乱想,自己逼迫自己不停歇想着。

  身体越来越疲倦,可大脑依旧十分清楚,他根本没有睡觉的欲望。后来脑袋一片空白,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目光开始呆滞,童烁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一根皮筋,被扯到一定的极限,只等待它彻底断掉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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