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六章 太岁动土
整个一上午,我都在筹划着怎么劝说新宇,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姐姐在一旁看着电视,知道我在想事情,也没有打扰我。老爸和老妈出去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郑婉怡能在我的身边,帮我出谋划策,帮我看清楚所有的事情。可惜,没有人会搭理我。
直近了中午,我才敢拨通新宇的电话。
“喂,谁呀!”不觉中,新宇已经变了声音,“喂,说话呀,不说话我挂了啊!长途费很贵的!”
“喂,新宇,是我,小轩!”我从房间里走出去,赶紧接到。
“小轩?哦……哦,是你呀!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电话那边很吵,应该是有人在喝酒,喝醉了唱歌。我听到新宇下楼梯的声音,很急促
“你那边在干什么呢,真吵!”
“哦,没什么,这不是闲着没事嘛,和几个哥们在ktv里唱歌呢?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很长时间不见了,问候问候你!”
“哈哈,你这都大学生了,还能想起我们来,真是难得,我谢谢你想我!”
走着走着,我就出了村子,“这话说的就远了吧,咱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你说是不是?”
“听你这意思,你是很想我啊!”
一句话说错,弄得自己也没有办法向下接了。
“没有,就是一般般想,毕竟多年不见,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你等着,别挂啊!”
新宇让我等了一会,那边一片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没到一分钟,我就收到一条彩信,打开一看,竟然是新宇的照片。
“怎么样,看看有没有变帅?”
“呵呵,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大小伙子也变了,是很帅气!”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总归没有给你丢脸!”
“给我丢什么脸?”
“我长得帅,你长得美,这样才是从小长到大的嘛!”
听到这,我能想象到王大妈说他一天到晚嘴皮子不停是什么样一种后果,久而久之练出来的全是甜言蜜语。
“长得帅好啊,长得帅,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女孩子嘛?倒是有那么几个。咱不能只要求数量,不要求质量是不是!再多,质量不好,咱也不搭理啊!”
“就没有心仪的姑娘?”
“你打听这干嘛?怎么,吃醋了?”
“谁吃你的醋,想得倒美!”
“没吃醋,你打听这些干嘛!”
“替你着急啊,你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安个家了吧!”
“是我妈让你找我的吧!”新宇突然变了另外一张口吻,“你告诉她,她儿子在外面很好,不用她操心儿媳妇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妈也是为你好,想让你早点安个家,她也不用老操心了!”
“为我好?为我好,就不应该多管闲事。娶媳妇有什么难得,分分钟就娶回家了,可是就放在家里啊!我这一穷二白的,怎么养活?”
“你一穷二白,总该有个理由吧,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贫穷!”
“理由是吧,理由就是我成错了地方,生在了一个穷村子里,摊上了一个贫穷的家!要是我也是官二代或是富二代,别说媳妇,孙子我都给她生出来了!”
“人不能这么无情,你爸妈生你养你多么不容易啊,你这么不理解他们,他们会寒心的!”
“知道寒心,就该给我创造一个更好的条件……”
“为你创造更好的条件管干嘛,你自己不好好生活,迟早还是要走上贫穷的道路。人,可以穷,但是志,绝对不可以贫穷!”
“有志管什么用!小轩,你现在校园里,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你说我两句,我接着,也忍着,等你到了社会上以后,就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了。当然,你是大学生了,阶层和我们不一样了,你是不了解我们生活的困难的!”
“我觉得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对待生活。你说生活很苦,那生活就苦,你说生活是甜的,那就是甜的……”
“呵呵,如果我妈不催婚,我觉得我的生活就是甜的!”
“可是你的甜,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会心安理得嘛?”
听到新宇没有回话,我知道他在思考了,赶紧补充道,“原本我以为你是被情所困,不愿意接受婚姻。听到你是因为生活而困,我觉得这不是你拒绝结婚的理由。结了婚,生活不单单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世界,而是一家人的幸福,所以生活成什么样,并不仅仅是靠一个人的态度而决定的,而是一家人的共同努力,当然一个人的态度会对这个家庭的生活走向起着很大的作用!”
“如果我是被情所困呢?”
“如果你是被情所困,那你就更不应该这样。你所说的感情,是你一个人的感情,甚至只是你认为的爱情,可是一个人,有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友情,还有亲情。爱情和友情都敌不过亲情,亲情才是人的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感情。你连自己的亲情都会不问不顾,还怎么奢望有很坚固的友情、爱情!”
新宇沉默了,没有再说话,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变成另外一种情况。
“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你能够考虑,我很高兴,但我希望你会考虑出来一个很好的结果。你的家人都在为你担心呢,是时候该做一些作为子女该做的事情了!”
“行,放心吧,我会认真考虑的。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还有,我想告诉你,长得帅与不帅,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颗帅气的心!”
“这是你的心里话嘛?你不在乎外表的美与丑?”
“相比一个美丽的心肠来讲,我会忽略一个丑陋的表象!”
“我知道了,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还有朋友在等着我呢!”
“少喝点酒,有时间经常给家里打打电话!”
赶在断线前的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等我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到了山岗上。
中午的阳光暖暖的,很舒畅,伸一伸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生活也可以这么轻松自如。
饭前,村子里又生起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丁家人带着一帮人找到了苏叔叔,我们苏家的人也聚集在一起,以免发生打架的事件,其实都只是一些老残病弱,架,是绝对打不起来的。
“苏仪铭,你给我出来!”喊话的是丁家年近七十的老大,别人喊他丁庆贤,身板虽小,却有一副很嘹亮的嗓门
“丁庆贤,你到人家苏家乱吼吼什么!?”张爷爷拄着拐杖,立在队伍的最前面
“张叔,您老一把年纪了,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今天,必须得把苏仪铭叫出来,我得好好问问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叫他出来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带着这么一大帮人,想干什么?给你助威啊!”
“哼哼,助不助威的,那另当别论。我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就是让苏仪铭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自己偷偷摸摸干的事情讲出来!”
“谁干偷偷摸摸的事,丁老大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老爸带着苏叔叔从屋子里走出来,大声责备着,“我们苏家一向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做偷偷摸摸的事了,你倒是说出来听听?”
“呵呵,还没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你们家苏仪铭今天上午偷偷摸摸地进了我们丁家的门,别以为我们没有看到……”
“你们丁家的门是南天门哦,只能天皇老子进?不许平头百姓进嘛?”张大爷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拐杖一下一下的打击着地面上的石头,“难道进你们丁家大门的,就都是干了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就不信了,你们丁家专门与这些专干偷偷摸摸的事情来往?”
“张叔,是谁干偷偷摸摸的事,谁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别人多说。我只想知道,他苏仪铭几十年不进我苏家的门,今天怎么就有兴致了呢?”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求明真相的?”老爸一本正经,与丁庆贤对峙着,极力护着苏叔叔。
“别整那些听不懂的词,我今天既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是来求明真相的,而是要来问问你们苏家,是不是想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如果是,那么我们丁家是不是要出一份力呢?”
“出不出力,你们自己看着办,每一家都有每一家办事的风格和规矩,我们苏家办什么事没必要和你们丁家商量吧?!”
“是没有必要,可是你如果想绕过我们苏家,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家的事,那我们就不能不管了!”
“丁老弟,我喊你一声老弟,你问问大家伙,谁不知道你们苏家有财有势,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张爷爷向前走了几步,来回摆动着头,转了一个圈
“张叔,我之所以喊你叔,是敬重你,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今天,你在这儿,算是年龄最长的。你就做个见证,让苏仪铭说说他到底想干嘛?如果不牵扯我们苏家,那我二话不说,立马给他们赔礼道歉!”丁庆贤踱着步,指着苏叔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