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十一章 情何以堪
“苏伯伯,我躲开你这一脚是有意的,你如果答应做我的岳父,别说是一脚,就是再踢两脚,我都没有怨言!……”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新宇的耳朵就被我妈低低的拉住,“哎哟哟,婶,你这是干什么,疼!”
“你也知道疼啊!你把你妈摔倒地上,她就不疼?她就不心疼?”老妈把新宇的耳朵拉的更低,直接蹲在了地上,新宇没有办法挣脱,只能也跟着蹲到地上,“你现在睁眼看看你妈,为了你的事,她操了多少的心,才五十多岁,头发都快要全白了,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这样反对她,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一条狗!”随着最后一句话,老妈使劲地把新宇的耳边送了出去,原本蹲着的新宇,捂着半边的耳朵,坐到了地上。
“我说,叔,婶,我是来帮你们赶走这北京人的,怎么现在都针对我来了!”新宇坐待地上,揉着半边脸,很委屈的说,引得周围人一阵大笑,气的老爸又想踢他。
这下总该是要吓跑了新宇,躲避着老爸扔过去的石子,新宇留下一句话,“叔,婶,你们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看着新宇一蹦一跳的走开了,围着的人,也觉得顿时失去了很大的兴趣,僕和主编并没有给他们什么稀奇的东西,便一个接着一个地回了家。
“王大妈,新宇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老爸扶着伤到了脚踝的王大妈,问道
“哎,别提了,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打电话跟我说要回家结婚,我一听就高兴,也就答应了,谁知道今天一进家门,就又跑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说是要娶你们家的小轩,我不同意,对他是好说歹说,怎么都劝不住……哎,真是造孽啊,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王大妈哭丧着脸,痛苦的轻揉着脚踝
“苏伯伯,让我看一下这位大妈的脚,行吗?”主编走到王大妈面前,小心翼翼的说
“你会看病?”老爸不敢相信的问
“让我试试吧!”主编踩着高跟鞋,擦着香水,完全是城里人的那种尊贵,就那样在王大妈面前蹲了下去,惊得王大妈都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编小心翼翼的卷起王大妈的裤脚,脱掉袜子,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红肿起来的脚踝,说道,“还好没有上到筋骨,只是有一点错位,如果大妈相信我的话,我给大妈纠正过来!”
王大妈被这种待遇弄得不知所粗,只能一个劲的点头,骨头错位链接在一起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王大妈的一声惨叫。
“现在感觉如何?”主编站起来,并没有因为摸过王大妈的脚,而胡乱的拍大手,还小心翼翼的帮王大妈穿上了袜子
“你学过医生吧,虽然刚开始有一点痛,但是现在好多了!”王大妈活动了几下脚踝,开心的笑着
“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一点,很多年没有练过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今天凑巧,正好用到了。”
“都说你们城里人,多才多艺,还真不是胡吹的……”
“大妈,我不是城里人,也是农村人,一见到农村人,我就有见到了家人的亲切,到了农村,就有了回到家的温馨……”
“看看,真会说话,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比得上城里生活舒服哦!”
“大妈,其实在城里生活才不会感觉到幸福,城里人的家庭都只是门对门,很多年都不知道邻居是谁,谁待在谁的家里,百般无聊,不如农村这样有趣,快乐!”只听主编说过向往农村恬适的生活,却不知道是因为城市的陌生与无趣。
王大妈像是被教育了一番,连连点头,用她那粗糙的手拉着主编的手,“真是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说着说着,竟然流着泪走了。
门口只剩下老爸老妈、主编和僕,顿时吵闹变成了寂静,连枝头的鸟儿也知道是该真正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催促着。
“你们俩,要在家吃饭再走嘛?”老爸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反而又坐在石墩上
僕从兜里掏出烟,蹲在老爸的身边,说道,“苏伯伯!”。僕给老爸点着了烟,也给自己点着了。主编只是站在一边,四下看着村子里的一切。
老妈从兜里拿出钥匙,要把大门打开,“让开!你爸没让你出来,就好好在家待着!”
被老妈一顿教训,我乖乖的从门旁走到了屋檐下,安安静静地坐着,心砰砰直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老妈招呼着姐姐帮她一起做饭,姐姐瞅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随着老妈进了厨房。
过分的安静彻底打乱了我的内心,处在一个紧张的气氛中,却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内心的挣扎使得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关注着我。
我不曾考虑到老爸的反应会这么大,更加不会猜到她竟然是以教训自己的女儿来伤害别人的感情,平日里就争吵不断的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该怎么继续相处下去。我知道老爸是因为疼爱我,才会那么说,可我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误解,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
我多么想逃离那个环境,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离开,使得家人担心,更不能因为自己的逃避给家人带来困扰,所以,我安安静静的躲在屋檐下,静静地接受着连鸟儿也对我的嘲笑。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阳光似乎要灼烧掉我的眼睛,直直的照射着。我不曾发觉,什么时候主编已经坐在了我的旁边,并没有打扰我。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的那种情感因为了刚才的一幕,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老爸和僕还在继续谈着什么,老妈和姐姐还在准备着午饭,我猛然想到,那个微笑,那张脸,僕的母亲在哪?
“黎明僕!”我大声喊了一下,顿时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我,“伯母去了哪里?”
因为我的提醒,所有人都好像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的问题出现了:僕的母亲失踪了。就那样,在所有人的眼皮下失踪了。
“赶快去找找,可不能出了什么事啊!”老爸一声令下,除了姐姐外,全家人跑到村子里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的找着。
我第一次觉得,村子里的小巷是那么多,那么长,那么幽深,好像永远不会有尽头,好像永远不会接受到阳光一样。村里的路又是那样的坎坷,稍不小心,就会摔倒。村子里的人家又是那样的陌生,没有一个人能够体会出来我们的焦急,也没有一个人见过我们要寻找的人。似乎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个人一样,又像是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没有感觉一样,大家对这样的缺少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当我们敲门询问的时候,有的直接说没见过,有的甚至连们都不打开,就让我们去别处找。人间的冷暖与无情,在那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主编接连的摇头,她不敢相信现在的农村变成了不可想象的样子,询问一个人都需要用钱解决,没有一丁点的淳朴与善良,物欲的社会让人们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也让人们得到太多的教训。
僕把车子上上下下翻了一遍,也把村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伯母的取向。他焦急的站在村头,望着不大的村子,竟然像是面对一个浩海烟云一边,无助地孤立着他的母亲。
老爸和老妈发动了苏家的所有人,通过各种途径寻找着,一点点的扩大寻找的范围。苏叔叔骑着摩托车在乡间地头寻找着,把每一口水井都检查一遍,把每一个水坑都检查一遍。
安妮宝贝说,最喜欢繁华过后的曲终人散。伯母的失踪,是不是也能用这句话解释呢?可这种的分散是每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的,更不用说接受。
“我们上山找吧,再找找看!”
找了一中午,仍然没有人见到僕的母亲,看到僕有些痛苦的神情,老爸一边安慰着,一边叫人上山寻找。
老爸让主编照看着僕,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拉着我,跟着大部队上了山。
一路上,老爸滔滔不绝,“看你做的好事!”
“怎么就能做出这样欠考虑的事情呢,你看看把大家给闹的,人心不安……以前你不是很有脾气嘛,怎么现在没有了?……以后,你不要再回这个家……找到她母亲,安全的找到,然后你就给我滚回学校去,不要再做让人烦心的事……”
渐渐地,老爸由说变成了动手打,可能是因为太失望,下手并不是很重,我多么希望那时候老爸能把我狠狠地揍一顿,也好让我看清楚到底犯了什么错,好让我知道怎么改正自己的错误。
可是,他没有,他也不能,他也无法预测打过我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正如我不知道自己决心改正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