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辆警车缓慢的从石路驶入村子里,虽然路口狭小,难以行驶,但警方还是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顺利的开入了村子里。
村里的居民眼巴巴的看着20几个警察,有男有女,从车里下来,缓缓地向他们逼近。不明事理的村民们纷纷退后,各自跑回了屋子里,打开窗户偷偷的瞄着这些警察的动向,发现他们去往的方向是郑大锤的家。
郑大锤还在池塘边做着活,瞧着一大票的警察向他走来,放下手中的工具,不慌不忙的询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有啥子事情么?”
“郑大锤!”李奇龙拿出了一张搜查证,亮给郑大锤看,“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失踪案有关,请配合警方的行动,不要做错误的事情!”
郑大锤一脸尴尬的笑容,搓着手,止不住的摇头,“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是良民,怎么可能参与什么失踪案……”
吴思量拿出放在证物袋中的纽扣,一脸严肃的说道:“这颗纽扣是我们警方在你家的果园里找到的,经过化验,上面残留的衣物纤维与失踪者周雪所穿的衣物吻合。”吴思量知道胡薇不是警方的人,但为了配合调查,他还是改口这么声称。
郑大锤睁大了眼睛看着吴思量,似乎在疑问,什么时候有警察来过他家。恍然间,郑大锤一下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
“原来那个要投资我们村子的女人是警方的人啊!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大善人要慷慨解囊了!”
“不要说话!”李奇龙使个眼色,让身后的弟兄上前抓住郑大锤的肩膀,然后李奇龙用手搜查着郑大锤全身上下,以防止他携带了什么危险器具。
“你现在是嫌疑人,警方不问你话的时候不准轻易开口,现在带我们去你的果园里。”
李奇龙头一侧,示意郑大锤带路。郑大锤回过头看了看身后自家的房子,若有所思,眼神之中浮现出担忧之情。想了想,还是听从李奇龙的吩咐,领着警察去往他承包的柑橘地。
一路上,不少的村民站立在道路两旁,看着一大票的警察押着郑大锤向着山上走去,一个个心神不定,担忧不已。
上山的路也并不好走,一伙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目的地。吴思量让陈晓晓打开上次拍摄到的视频,以便去往发现纽扣的地点。大家根据视频中的画面,一点一点的找到了目的地,放下了提着的心。
“开挖!”
李奇龙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警员拿出折叠铲,在指定的地点开始卖力的挖掘着。吴思量觉得,事情马上就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了,这起长达半年,悬而未定的失踪案,就要画上一个句号。
但半个钟过去了,一个钟又过去了,挖掘的警察人员早已“掘地三尺”,却连人的半块骨头都没找到。
按理说,就算尸体腐烂的速度过快,这骨头可不会轻易就在土里化为灰烬,至少还能把骨架挖出来。
可现在那么多人一起开挖,挖出的坑都有一人多高了,这么深不可能挖不到尸体。根据当时视频的画面来看,纽扣有一半出了土,另一半还被泥土所掩埋,整个情形就是被从土里的菌类顶了出来,所以尸体也有可能就埋在这个地方。但为什么没有挖掘到呢?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换个地方再挖!”
李奇龙用手大致画了个半径,让那些警员就在这片区域来挖掘。毕竟纽扣是被从土里顶出来的,就算是在掩埋尸体是掉落,那偏离的方向也不会太远,所以尸体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又是过了一个多钟,几名警员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手掌挖得虎口生疼。李奇龙立刻下令换人继续挖掘,一定要挖出尸体。
一直站在吴思量身边的袁珍珍,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坑洞中,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郑大锤,看着他整个人的面目表情。
袁珍珍原本并不需要参与到这次的搜查之中,但吴广却提议让袁珍珍跟在吴思量的身边,意思是照顾病刚刚有所好转的吴思量。李奇龙当然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妥当,但吴广执意要求之下,他还是听从了。
吴思量的注意力全在地上被挖开的土坑之中,他心里有些着急,额头不禁渗出了汗滴。接过袁珍珍递来的纸巾擦擦额头,吴思量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被挖出来的大坑,用手扒拉一下泥土,翻找了一下,随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吴思量站起身,来到李奇龙的身边,小声的说道:“除了蚯蚓,连一块布条都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就埋在这里?”
“纽扣是在这里发现的,在这里找到尸体的可能性最大,但为什么找不到呢?”
就在他两在耳边悄悄地讲话之时,天公不作美,“哗啦啦”的开始下起了雨。为了保证安全,李奇龙决定先把郑大锤送回警局做进一步的调查,然后明天再来继续挖掘。
“警察同志,我能先跟我儿子说一声么?你们把我抓回去,我总要交代一下我儿子吧!”郑大锤向李奇龙提出了条件。
李奇龙想了想,决定把他儿子一起接回警局。一来是有人能够照应,二来能够给他吃的与休息的地方,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郑大锤同意了李奇龙的意思,跟着警方一起回到家中,做通了儿子的思想工作,与警察一起去往了警局。
一回到警局,李奇龙就开始着手调查询问郑大锤有关周雪的事情,而陈晓晓负责安排住处与食物给予郑大锤的儿子郑杰。郑杰显得很内向,不爱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陈晓晓,显得很可怜。
吴思量站在走廊上,手中拿着袁珍珍给他冲好的感冒药剂,一边看着雨滴落下,一边慢慢的喝着杯子里的药。
“你找到证据了么?”富海瞧着吴思量的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吴思量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你把他抓来,可不能永远把他关在这里。如果没有证据,你只能放了他!”富海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吴思量不需要富海这一句提醒,他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若不能在12小时里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郑大锤有罪,那就只能把他放了,下次再想继续调查他可就是难上加难。
深夜,吴思量依然待在办公室里,他看着李奇龙的调查笔录,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这个郑大锤,无论李奇龙再怎么强硬的询问,他始终坚持自己并没有杀人,也没有绑架周雪。并告知若是想要定他的罪,那就找到证据,证明周雪的失踪确实跟他郑大锤有联系,不然就把他给放了。
吴思量把报告放到了桌子上,用手搓了搓脸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富海一直在他耳边说的“证据”原本吴思量感到并没有那么要紧,认为只要想办法让嫌疑犯认罪,那也未尝不可。
可现在碰到了郑大锤这样的情况,着实让吴思量难以应付。郑大锤的面目表情根本无法给与吴思量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表现得很平静,对以往的回忆很清晰。虽然在案发当晚并没有证人能够证明郑大锤一直待在家中,但同样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郑大锤那晚绑架、杀害了周雪。
吴思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的期限很快就要来临,过了今晚的12点,他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嘀……嘀……嘀!”
打开的收音机里,传来了电台的时间播报,吴思量看着眼前的时钟,静静地盯着秒针转动。他明白,剩下的24个小时期限里,减去晚上睡觉的时间,他所剩下的,恐怕只有16个小时能够使用了!
一大早,吴思量他们就急匆匆的来到柑橘林里,继续昨天的工作。吴思量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关键点,却始终解不开关键的证据。
郑大锤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大票人不停地挥舞着铲子,挖掘着面前的土地。袁珍珍站在吴思量身边盯着郑大锤,一动不动。忽然间,袁珍珍捂着嘴,弯着腰,似乎很痛苦的模样,有种呕吐的感觉。
吴思量察觉到,立马扶着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关心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量,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你听了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发神经!”袁珍珍抹了抹嘴角,一脸着急的看着吴思量。
吴思量点点头,示意袁珍珍告诉他。
袁珍珍搂着吴思量的肩膀,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一旁的李奇龙看见了,微微侧着脑袋,静静地瞧着这两人的举动。
“天……天啊!确实有这个可能!”
吴思量听完袁珍珍的猜测,吓得有些站立不稳。他感到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李队长,你最快能够多久调集人手过来?”吴思量冲着一旁的李奇龙大声叫道。
“我得回去做申请,最快也要半个钟。你要做什么?”李奇龙不解的问道。
吴思量走到李奇龙的身边,在他耳边记录咕噜的说了一大通话,最后嘱咐道:“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把我需要的东西带来,越快越好,争取天黑之前搞定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