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混蛋!关键时刻就给我犯病!”
吴思量手一抖,拿在手上的碗毫不留情的就掉落在地,摔得个粉碎。
“我真想剁了这双手,天天发抖,要你何用!”
虽然吴思量很心烦他这个恼人的后遗症,但气话总归气话,这双手对于吴思量来说依然很重要。魔术师的手就像军人的长枪,医生的手术刀,会计的算盘一样,可是比命都重要的。想想吴广说过,这个手抖的后遗症并非是永久性的,可以被医治。可吴思量这段时间一直去医院进行后续的治疗,却依然没什么起色,这让他还是有些担心,害怕这个后遗症真的会伴随他一辈子了。
咚咚咚!
屋外有人在敲门,吴思量不得不停止打扫,起身来到猫眼处向外瞄了瞄,居然是李奇龙站在外面。
“你还知道来看我?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一见面,吴思量就像个怨妇一样开始数落李奇龙,毕竟自从吴思量出院以来,李奇龙就真的没有再出现到吴思量的面前,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问谁都不晓得李奇龙去了哪里。加上袁起天天往外跑去开会,这李奇龙的行踪还真成了一个“迷”。
“我这不就来看你了么!”李奇龙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把手中厚厚的文件袋放到桌子上。“你现在还是老样子?”李奇龙把手放在半空中抖了抖,模仿吴思量平时犯病的情形。
吴思量白了一眼李奇龙,根本无心跟他开玩笑。因为这个症状对于吴思量来说简直就是心头上的一根刺,拿又拿不掉,天天时不时来一下,别说练习魔术了,就连正常的生活都未必能够过得了。
李奇龙见吴思量半天没说什么,干咳了几声,把桌上的文件袋打开,取出了厚厚一打的资料。“这些是我收集到的,先前那起玫瑰师事件的一些资料。你不是调查过梁玉斌被杀害前他的资金出现过转移么,我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不过我看不懂那些财务上的东西,你是学过这个专业的,所以还是你来研究好了。”
听到这里,吴思量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觉,没想到李奇龙“消失”了那么久,原来是为了调查梁玉斌的案子而去收集资料了,那这么看来,自己岂不是错怪了李奇龙了么。
“谢谢。”吴思量随口感谢道,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部分资料看起来,他害怕自己等会又开始犯病,一不小心就把资料给散落一地。这些资料内容很多,但对与吴思量而言,这只不过是2、3天就能够全部看完的分量。“这些都是有关梁玉斌财务的资料么?”
李奇龙举起手指摇了摇,“不全都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这个。”说罢,他从厚厚一打的资料堆里抽出了几张纸,说道“这个是我从码头的监控录像打印出来的图像,里面有些让我很在意的地方。”李奇龙用手指指着这些图片上的共同出现的一个背影说道“这个背影由始至终都没有露过正脸,甚至在购票处买票时都是低着头用帽檐挡住了面容。我觉得这个人有些问题。”
吴思量接过李奇龙手上的纸,仔细的辨认着这个人影,身材略微偏胖,带着一个帽檐宽大的帽子,身材大概180公分左右,因为监控视频相对模糊,只能大致辨认出这些显而易见的地方,而其他的细节,例如身体有无某些特征一类的却无法辨认。
“你有去调查过这人么?根据当天的情况,我想应该会有目击证人的吧。”吴思量觉得,就算是监控摄像头无法拍摄到,但只要有人见过这人,多少还是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至少能够有一个调查的方向。
李奇龙用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说道:“关于那次的事件,说说你的想法,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
吴思量转身走进卧室,把里面的一块白板给拿了出来,一边用笔在白板上写着东西,一边说道:“我觉得,某些东西正着推理无法得到结果,不如逆着推理,从时间点的结尾往前看。”吴思量在白板上画了一条黑线,而后再把黑线黑成几小段用来表明不同的时间点,有左向右时间依次递增。吴思量用笔指着黑线最右边,说道“当我闯入油轮的控制室时,玫瑰师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当我准备从游轮上跳入水中的前一刻,我听到有一个物体落水的声音,现在我想想那或许就是玫瑰师逃跑时跳入水中的声音。”
“这能说明什么呢?”李奇龙问道,他摊开手,表示有些无法理解。
“所以我才要逆着推理。”吴思量又将笔从时间线最右边往左移了一小段,“因为我对那艘游轮的结构不熟悉,所以在那艘满是大火的游轮上我根本难以找到出路,在游轮上我四处乱转,却始终没有撞见玫瑰师,这是为什么?”
李奇龙摇摇头,一脸疑惑的神情,等待着吴思量的解答。
“这让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有意的躲着我。”吴思量又在白板上画出了游轮大致的模样,并且在上面画上了火焰的标志,指着图形说道“能够在这么大的火势之下依然从容的逃走,这说明什么?说明玫瑰师早就知道了这艘轮船的结构,知晓每一个通道与每一个楼梯,所以才能避开我,比我先逃离出轮船!”
李奇龙皱着眉,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玫瑰师他早就已经踩好点了,只要我们调查一下之前的时间点,或许就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是么?”
吴思量点点头,欣慰的笑了笑,因为李奇龙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想的。但是,他却又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如果真如我所想,玫瑰师早已踩好点了,那么那些炸弹有时怎么放到船上去的呢?如果提前安置就有可能会被船上的员工所发现;但若是登船以后才安置,又是怎么过得了安检的呢?这实在让我想不明白。”码头的游轮安全措施做的十分的缜密,就如同坐火车或者坐飞机一样,游客在登船前都要进行安全检查,以防止有人想要故意进行恐怖活动。因此,安检这一块是不可或缺的步骤。
李奇龙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举起指头晃动着,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码头游轮的安检其实并没有那么的严格,毕竟这不是坐飞机,安检不会非常仔细。况且就算你坐火车,也未见得你也要全身检查,何况这只是游览用的轮船。”
吴思量听罢,想了想,点点头,觉得李奇龙说的确实没有错。码头游轮登船的安检工作确实并不仔细,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包裹,看有无危险物品,对于全身检查那是没有的。所以,吴思量思考着或许炸弹就放在玫瑰是的身上也说不定。
“我们还得考虑另外一点。”吴思量将笔指向了白板上时间线的中间一段,“玫瑰师既然要踩点,那必然会在之前的监控录像中出现,若是能够往前去调查一下码头的监控视频,或许还能够找到某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