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尺一帮人经过连夜商量,决定遵从三王爷的意愿,成立潇湘暗部,同意独孤晔做二当家的,吴尺做老大。
大事已定,吴尺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几名手下知道心里不痛快,想要帮他出一口气,纷纷建议今晚就出动手帮他出气,教训一下那个占他媳妇便宜的人。
二彪子率先喊了起来:“老大,那家伙是谁?与其在家里憋闷着,不如让俺带几个人去,立马把他让抓来,交给老大任意处置,不就得了。”
吴尺拧着眉头,扫了二彪子一眼,说道:
“嚷,嚷,就知道嚷,夜深了,也不怕惊动四下里的邻居。就你这沉不住个屁的臭脾气,谁放心让你去做暗事。咱们即算去抓那个郡王,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悄悄将他抓来。像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去,是去找死么?”
二彪子挠了挠头皮,说道:“老大,俺晓得了,这就去?”
吴尺虽然讨厌二彪子的急脾气,可是知道二彪子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不便扫他的性,点头答应。
二彪子十分得意地对着其他同伙左顾右盼,觉得潇湘暗部刚成立,自己就被派了任务,说明老大很重视自己,兴高采烈地问道:
“对了,老大,俺还不知道到底要抓谁哇?”
吴尺从怀里掏出一张玉琪郡王府的地形图,摊开在桌子上,指指点点地介绍了一番之后,对二彪子强调道:
“记住,你们这次要抓的人,名叫慕容玉琪,是一个十五岁的郡王,别稀里糊涂的抓错人。”
“老大你也太小心了,看俺手到擒来。”二彪子磨拳擦掌地说。
吴尺绷了脸,说道:“不得不小心点,要知道咱们潇湘暗部拿了三王爷的银子,一上来就做咱们自己的私事,如果让三王爷知道了,肯定挨骂。”
“三王爷咋会知道?俺们不告诉他。”
“三王爷的眼线很多,别忘了还给咱们派来了一个老二,咱们做事不加点小心成么?”
“是,老大,俺听你的,保证神出鬼没地把那个什么狗屁郡王抓来。”二彪子倒也听话,声调减小了很多。
吴尺还是觉得心里没把握,以前自己对经商很熟悉,那都是公开的交易,如今改作暗部,一切都需要玩阴的、耍暗的,运作起来有点陌生,心里患得患失,看着二彪子带了两名手下走出房门。
夜色正浓,乌云消散,四周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玉琪郡王派人送走独孤晔之后,懒得吃晚饭,一口酒也没尝,回到暖格子里,倒头便睡。
睡到半夜,被饿醒了,肚子咕咕地叫,起床下地,扶了放在床边的一只拐杖,一瘸一拐地去厨房找吃的。
郡王府的厨房面积很大,里面长长的一条大桌子,上面摆满了剩菜剩饭。
玉琪郡王的目光在桌子上游弋了一会儿,对满桌子的饭菜全无食欲,就近从一个盘子里面掂起一粒椒盐炸花生米,尝了尝,味道还好,又香又脆,便伸手端起盘子,扶着拐杖,转身走出了厨房。
一出厨房,猛吃一惊,只见月光下,一个人影鬼头鬼脑地朝着自己安寝的暖格子那边摸索而去。
“噗……有贼?”
玉琪郡王想起自己前两天偷偷溜进康菱医馆,被独孤晔和春兰他们当成了小贼,不料事隔一夜,这般凑巧,自己的郡王府里也出现了贼人?
也是啊,玉想起独孤晔说过的话:“半夜偷入别人家,非奸即盗,一定不会做什么好事。”玉琪郡王此刻深深觉得这话有理,今晚这个贼人是来干什么的呢?
玉琪郡王将拐杖倚在墙边,自己的身子靠着墙壁,抓起一粒花生米,弹指射了过去,无声无息中,那粒花生米如同一道闪电,准确地击中了那人的后腿弯。
“奶奶个熊的。”
那人冷不防被击中腿弯,一个踉跄,单腿着了地,脱口骂了一句。
玉琪郡王拿起拐杖,依旧端着那盘花生米,走到那人跟前,喝道:
“骂人?你这贼盗,浪费了小爷的一粒花生米,味道很好的,你陪。
”
那人正是二彪子。
二彪子带了两名手下来到玉琪郡王府的围墙外,让两名手下在墙外接应,自己笨手苯脚地爬过墙头,还没找到玉琪郡王的寝室,就被暗器击中,却原来是一粒小小的花生米。
二彪子所问非所答,气愤地吼了一句:“你是谁?敢打老子?俺不爱吃花生米。”
玉琪郡王一听,心道:呦呵,这贼人这么猖狂,竟敢反问自己是谁?你不爱吃花生米,本郡王根本就没打算请你吃,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自讨苦吃。
听见夜里后院有人对话,在府内夜巡的护卫们从前院赶过来,见玉琪郡王迎风站立,一手扶着拐杖,潇洒地端着一盘花生米,正在审问一名不速之客,急忙将他们围在中间。
玉琪郡王将那盘花生米交给一名护卫,转身用手指着那名贼人,问道: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二彪子胆子不小,见自己落在这些人手里,把脖子一梗,硬气地说道:
“俺行不更名,做不改性,俺的名字叫何彪,人称二彪子。”
“何彪,你来这里干什么?”
玉琪郡王见贼人如此强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怀有深仇大恨似的,半夜来自己府里无事生非。
“你是谁?凭啥问俺?”二彪子一翻白眼珠子,不服气地问。
一名护卫喝道:“住嘴,你瞎了眼了?这是我们的郡王殿下。”
二彪子一听,这才明白:哦,找到正主儿了,敢情这位走路瘸了吧唧的小哥就是玉琪郡王,长相倒还不赖,就是嘴馋,半夜不睡觉,偷吃什么花生米呢,害得自己被花生暗器打中。
“何彪,你老实交代,到本郡王府里来偷什么?”玉琪郡王居高临下地审问。
二彪子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抢地叫屈起来:“我冤枉哇,俺是好人,从来不偷东西。”
玉琪郡王看着,不禁有些心软,感觉二彪子喊冤的样子,怎么很像自己前两天的样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