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郡王府内,后院厨房门外。
玉琪郡王捉到了一个名叫何彪的贼人,见他贼人不停地喊冤,连想起自己前两天也曾被人冤枉成小贼,不禁心软,说道:
“算了,你别乱喊,又没打断把你怎么样。何彪,只要你说实话,到底来我的郡王府意欲何为?本郡王也不会为难你,说不定还会放了你。”
二彪子见玉琪郡王话口有松动,眼珠一转,编起瞎话来:
“郡王殿下,俺是无辜的,一场误会。俺是来找卖大米小三子的,他今天找错钱,少给了俺两文钱。”
玉琪郡王不相信,问道:“是吗?就为了两文钱,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讨钱追债?”
“对的,俺们穷人,一文钱也是好的,小三子故意少找俺两文钱,简直是要俺的命哇。”
二彪子一边说着,一边使出无赖本色,爬过来抱住玉琪郡王的大腿,哀求道:
“郡王殿下放了俺吧?俺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的老母还饿着肚子,等我拿钱买米回去下锅。”
玉琪郡王没见过这架势,示意护卫将二彪子拉开,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先委屈你一下:今夜把你关柴棚里,等天亮了,就放你走。”
“为啥现在不放俺走哇?”二彪子坐在地上,双脚乱蹬,叫道。
玉琪郡王笑道:“今晚本郡王还要睡一个回笼觉。你嘛,谁叫你不请自来的?多少给你一点教训,让你记得,下次别随便擅闯本郡王府。”
玉琪郡王说罢,施施然转身会暖格子睡觉去了,那盘椒盐炸花生米也不要了。
二彪子被两名护卫带到了柴棚,锁在了柴门里面,没了脾气,隔着柴棍门缝往外瞧,心里巴不得天快亮。
在郡王府院墙外等候接应的两名手下,等了老半天不见动静,心想:坏了,二彪子失陷在里面了,赶快回去禀告。
两名手下撒丫子往回跑,一口气奔回了永宁商铺。
吴尺等人还在商议成立潇湘暗部的细节,忽然间两名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库房办公房,汇报道:“老大,出事了,二彪子被郡王府的人抓了。”
“果然,郡王府不是好惹的。”吴尺一拍桌子,惊道。
“怎么办?”几名手下一起问。
吴尺醒悟到自己的失态,不可在手下人面前显得无能,于是,拍了一下额头,重新坐下,思索着说道:
“郡王府守卫森严,要想活捉玉琪郡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好,把他骗到外面来,咱们设下埋伏,将他一举擒获。”
“用什么把那个郡王骗出来?”
几名手下想不出主意,只好大眼瞪小眼地顶着吴尺的嘴巴,只见其嘴唇一动,吐声说出四个字:
“调虎离山。”
“怎么调?”几名手下还是没懂,完全不明白怎么做。
“等一下,待我模仿我娘子的笔迹,写一张纸条,就说她病重,着急要见表弟,把他诱骗到这里。你们几个谁去走一遭,把纸条送去?”
一名瘦猴子似的手下应声答道:“我去。”
吴尺大喜,连忙撕下一张纸条,提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病重,表弟速来见我。”也不写落款,放下笔,将纸条折好,交给瘦猴子手下。
瘦猴子接过纸条,独自赶了一辆马车,前往郡王府。
玉琪郡王刚要入睡,听到小厮阿米来到床前,小声禀报说:
“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表小姐李瑶扇的家丁,来接郡王殿下过去,并送来了一张纸条,请郡王殿下过目。”
玉琪郡王急忙翻身坐起,穿好衣服,借着小厮阿米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的光线,匆匆观看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寥寥八个字:“病重,表弟速来见我。”
诶呀,两天不见表姐,表姐怎么病情加重了?一定是她见委托自己办的事情一直没下文,急火攻心,才会病重的?
玉琪郡王颇觉内疚,料想是自己办事不利,才会导致表姐的病势突转严重,要赶快去安慰她,并且尽快把那个婴儿找回来。
小厮阿米见玉琪郡王急着要走,知道劝也劝不住,想去通知管家荣叔,却玉琪郡王叫住,服侍他穿鞋更衣,披上一件白色的斗篷,叫来一名护卫,搀扶玉琪郡王走出府门。
府门外,一辆单辕马车停在那里,车前一名瘦猴子车夫,迎上来搀扶玉琪郡王上了车,说道:“车小,只能坐一人,其他人没地方了。”
玉琪郡王不知有诈,吩咐那名护卫不必跟随,自己乘坐这辆马车前往吴府就可以了。
那名护卫遵命,回转门内,关严郡王府的大门。
马车启动了。
瘦猴子车夫暗暗发笑,庆幸自己这么就轻易得手了,这下子玉琪郡王难逃自己之手。
玉琪郡王坐在马车里,身体靠在车厢上,闭目游思,心里担心表姐,不知道她病重的程度如何,要不要顺路请一名大夫过去呢?
一想到大夫,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独孤晔,玉琪郡王想到那个婴儿被独孤晔把持着不放,恨得牙痒痒。
路面有点坎坷不平,双轮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进着,车轮声“吱吱呀呀”地单调响着,仿佛吹奏着一曲催眠乐,玉琪郡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沉重,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原来,马车车厢的门缝里飘进来了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气,有几分像熏衣用的檀香,玉琪郡王想到表姐最喜欢浓浓的杏花香,没想到她也喜欢幽幽的檀香。
玉琪郡王想要入睡了,缓缓合上眼睛,放松心神寻觅梦乡,正在似睡非睡之际,发觉马车“嘎登”一声停住了。
外面有五、六只手一起伸进车厢,把玉琪郡王横拖竖拽地拉扯下来,将他按在地上。
玉琪郡王大吃一惊,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心知不好,猜不透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懵然感到自己的眼睛被一条黑布蒙住了。
“你们……”
玉琪郡王大惊失色,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嘴巴刚一张开,就被一大块碎布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登时哑口结舌,发不出声音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