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晔为了玉琪郡王,绝对不会吝啬花钱,他是多少银子都肯出的。
独孤晔让翠翠端来一盆温水,又找来一条毛巾,将毛巾放入水盆里,拎出来拧得半干,帮玉琪郡王悉心地擦拭身上的鞭伤,擦拭完毕,开始上药。
玉琪郡王满身伤痕,那一点外敷的药根本不够用,伤口还没涂抹一半,外伤药就用完了。
“翠翠,你帮小琪换上你的干净衣服,我必须回去取药,马上赶回来。”
独孤晔吩咐着,转身对玉琪郡王说道:“小琪,你身上的伤很严重,我带的药不够,这就帮你取药来,你别着急,耐心等我一会儿。”
玉琪郡王忍着疼,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拉住独孤晔宽大的衣袖,说道:“笨蛋,你别离开我……我的伤不疼了。”
“谁是笨蛋?是笨蛋舍不得我走才对。看来你终于认识到晔哥是好人了?”独孤晔笑道。
“是的,晔哥,我现在知道了,你是好人,别走行吗?”
玉琪郡王极力挽留独孤晔,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生怕独孤晔一走,自己又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我不走的话,没有药给你治伤,你的鞭伤还可以慢慢痊愈,你的脚伤恐怕会导致残废。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晔哥一定速去速回。”
独孤晔安慰了几句,急于去取药,匆匆走出房间。
翠翠因为得到一两银子,心里很高兴,又见玉琪郡王伤势不轻,便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帮玉琪郡王换上了自己的那套衣裙。
玉琪郡王见自己居然穿上了女孩子的衣服,感到有些羞涩,别扭地粉面一红,微笑了一下。
翠翠一回头,恰好看见玉琪郡王优雅的笑容,心里砰砰乱跳,心想:原来这个受伤的少年长得这么好看,如果给他洗干净脸,梳理整齐头发,一定更好看。
“小琪,我想帮你梳理一下头发,你坐起来好不好?”
“好啊,可是我行动困难,你扶我一把?”
翠翠点点头,上前扶住玉琪郡王,让他靠着床头坐起来。
玉琪郡王这么一动弹,身上的伤口更加疼痛,他皱了一下长眉,喘息不已。
翠翠等了一会儿,等玉琪郡王喘息稳定下来,伸手帮他解开束发的长带子,把满头黑发散开,用梳子细细的梳拢,把乱蓬蓬的头发梳理顺畅。
翠翠梳完头发,又帮小琪洗去脸上的血污,然后站起来左右端详他,发现小琪变得好漂亮,真是一个气质高雅的美少年,觉得自己没白忙活。
玉琪郡王坐了这么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感到非常疲倦,有一部分伤口没敷药的地方痛得钻心,他觉得眼前无数金星乱冒,只好闭了眼睛,靠在床头上休息。
翠翠第一次服侍如此俊美的少年,有些痴痴地望着小琪,见他昏昏沉沉地闭目躺在床上,身穿女装,长发披散,清秀的面容分外娇俏。
“你先歇一会吧,我出去一下。”
翠翠拾起扔在地上的血衣碎片,端起那盆清洗伤口的血水,转身走出门去。
青楼翠庭芳在京城里生意不算红火,楼子里的姑娘大多姿色平庸,很难招引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但是,由于近来有一位爆发户名叫金三宝,力捧翠庭芳里面的头牌姑娘,夜不归宿,扔下家里的几个妻妾,大把的银子花在头牌姑娘身上,因此,翠庭芳的冯妈妈把金三宝捧为上宾,视作至宝。
金三宝的出现耐人寻味,他之所以能横空出世是大有背景的。他身份复杂,在京城里脚踏黑白两道,官场吃得开、黑道兜得转,俨然是一位响当当的非凡人物。
这一晚,金三宝照例出现在翠庭芳,前来捧头牌姑娘的场子,多饮了几杯酒,见夜已深,便留宿在头牌姑娘的房中。
这一晚合该有事,凑巧玉琪郡王碰上命里魔星。
偏偏金三宝睡下不久,忽然想要小解,爬起床来,开门走出去,到院子里上茅厕。
被风一吹,酒意上涌,金三宝方便完毕,寻路回房,迷迷瞪瞪地多走了几步,进错了房门,一直摸索到了最左边的房间。
金三宝见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桌子上的灯光随门缝的风吹而跳动闪烁着,床上半坐半靠地睡着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身绿色衣裙。
金三包咋一看,脑子里还迷糊了一下,以为是头牌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换了衣裙。他脚步趔趄地来到了床边,定睛看时,不禁惊喜,认出床上睡着的这个人不是头牌姑娘,而是另一位没见过的陌生“女子”。
仔细打量,金三宝越看越觉得这位“女子”生得国色天香,细想整个翠庭芳里的姑娘,那个比得上这一位如此俊美无双?
其实,床上睡着的人,正是玉琪郡王。
玉琪郡王刚才服用了独孤晔的药丸,身上伤口处敷了一些药,又经过梳头洗脸,脱下了带血的湿衣服,换上了翠翠的一套女子衣裙,感觉心力交瘁,靠着床头睡着了。
玉琪郡王的相貌十分出众,美如冠玉,不同凡响。
此刻,他赤足睡在床上,消瘦的身材穿着合体的绿色衣裙,长长的黑发披散在枕头上,洁白的脸颊,清秀的五官,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闭合的双眸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素手叠放在胸前,显得那样的安详肃静,活脱脱像一个深海里的睡美人。
金三宝愈看愈喜欢,心想:冯妈妈做人太不厚道了,怎么翠庭芳里还偷偷藏着如此绝代佳人?一定要把这个美人弄到手心里来。
玉琪郡王虽然睡着了,可是他睡得并不踏实,噩梦不断,梦见自己被人追赶,无数的皮鞭呼啸而来,自己无处可逃,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梦中的他不断翻滚着,忍受不了痛苦,惨叫出了声:
“啊……”
金三宝看见床上的睡美人一脸痛楚的表情,显然在做恶梦,便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那娇嫩的嘴唇,叫了一声:“美人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