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慈庙的住持老和尚,天黑时发现一个少年被扒光衣服吊在树上,慈悲心大发,脱下自己的僧袍为他添衣。
因为老和尚年迈体弱,受了风寒,回屋后一睡不起,就此长眠。
而那少年因为老和尚为他披了衣服,那件僧袍上还带着老和尚的体温,冥冥之中能感觉到很温暖,但可惜这种感觉过了没多久,只听小庙大门一响,传进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那两个人一直走到玉琪郡王的身前,停住脚步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用手推了一把玉琪郡王的身子,看着他的身子被吊在树枝上晃动了几下,问另外一个人道:
“就是这个破货?”
“是,只剩下这一个了,另外两个跑掉了。”
假和尚齐青回答。原来他出门去追那两个跑掉的少女,半路上遇见了一个老主顾,便拉他来看货。
那个老主顾撩起披在少年身上的僧袍看了一眼,说道:
“老齐,看来你还是喜欢冲动,下手不轻,把这人打得不善,你也不想想,就凭这种半死不活的怂货色还想卖钱?”
“给钱就卖,他奶奶的。这个臭小子放跑了我辛苦弄到手的两个丫头,大爷气不过,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谁知道这小子不经打,几鞭子下去就变成这副德行了,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想叫大爷连血本都赔光。”
那个老主顾听说给钱就卖,见今晚好歹能买上一个便宜货,也就不在多啰嗦,说道:
“老齐,按照老规矩,我要验货,你先把他擦干净,伤口处理一下,别落下什么伤疤,残次品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假和尚齐青答应着,进屋取来一碗盐水和一把软毛刷子,说道:
“这个容易,帮这个臭小子刷点盐水消消炎,就不会落疤了,弄干净以后你再看看,他能值几个钱?”
“真有你的,快弄吧。”老主顾说着,心想:这倒是个简单易行的方法,不过用盐水刷伤口无疑是一个酷刑,只怕够这货受的。
果然,假和尚齐青用沾了盐水的刷子刚刷了两下,玉琪郡王就被剧烈的阵痛弄醒了,感觉到伤口处如同万针扎刺一般,大叫了一声:“啊--”
假和尚齐青一听,用手指弹了弹玉琪郡王的身子,邪笑道:“臭小子醒了?不装死了?别妄想让大爷亏本。”
“行了,老齐,这货我买了。你先把他放下来,明早我派人来运走。咱们现在进屋去,我还有话要问你。”老主顾吩咐着。
假和尚齐青立即照办,从树上解开柳条,将玉琪郡王松了下来,提起他的一只脚,倒拖进了屋子,塞进铁笼子里,锁上笼门。
老主顾随后也走进屋子,坐在桌子旁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坛酒、一只烧鸡,笑道:
“老齐,你还真有雅兴,酒肉均沾,你下辈子肯定做不成和尚。”
“他奶奶的,大爷下辈子开青楼,弄几百个姑娘进去壮大门面。”假和尚齐青没皮没脸地说。
“得,你的豪言壮语留着下辈子再说吧,咱们先说说现在,跟你打听一个人,关于这个人的事,如果你帮我打探清楚明白,我不会吝啬银子的。”
“打听人?那是小菜一碟,包在大爷身上。”假和尚齐青还没等老主顾说出人名,立刻拍胸脯子满口答应。
“听说过李瑶扇吗?”
“谁?李瑶扇?”假和尚齐青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追问了一句。
玉琪郡王被关在铁笼子里,卷曲着身子躺着,听见表姐李瑶扇的名字,惊获线索,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琪联想到自己这次被表姐夫吴尺误会毒打、都是因为他误会自己和李瑶扇有染。自己背负的这个冤枉一日不解开,自己的生命安全就一日面临危险,表姐夫残忍报复的手段是非常可怕的。
玉琪郡王刚才被柳条抽打了一顿,身上流了很多血,听见屋里的那两个人开始嘴巴“吧嗒吧嗒”地喝酒,感觉自己也很口渴,真想喝一口水啊。
假和尚齐青和老主顾三杯酒下肚,把鸡腿撕下来,一人一根鸡腿举在手里啃着,说道:
“李瑶扇这名字,大爷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不要紧,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名。这娘儿们长的咋样?美还是丑?”
“当然美,美如天仙,那叫一个迷人。可惜咱无福消受,仅仅尝了一次荤腥,这一年来就只得干看着,不能把这块天鹅肉盛到碗里慢慢吃。”
“他奶奶的,天鹅肉你都尝过了,还不知足?”假和尚齐青有几分羡慕。
“这几天有个大新闻,李瑶扇居然生了一个儿子,我猜,八成是我的骨肉。”
“呦呵,竟有这等事?”假和尚齐青似信非信地问。
“听说李瑶扇把孩子扔掉了,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所以,我想委托你去查一查这个孩子的下落。”
“他奶奶的,这个臭娘儿们倒也心狠,就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也舍得扔。”
“也不怪她,还好扔得早,不然等她爷们回来发现了,那个私生子迟早也会被弄死。你知道他爷们是吗?就是永宁商铺的大老板吴尺。”
假和尚齐青一连喝了两杯酒,大叫道:
“他奶奶的,这回你事情闹大了。吴大商人做是精明,手段高强,不是好惹的。听说他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明明凡是有买卖不成的事,过不了几个晚上,障碍统统扫光不见了,生意立马就算成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老主顾也连忙陪着喝了一小口酒,小心翼翼地嘱咐道:
“老齐,轻点声,我也知道永宁商铺做事忽明忽暗,让人吃不准。我的事千万别泄露出去,事关吴大老板的娘子,万一传出去,肯定我性命不保。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呸,胆小鬼,你怕啥?你既然敢说出来,敢让我去打听,就别怕传出去。说什么狗屁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现在就有第五个人知道了,你还能咋地?”
“第五个人?”老主顾惊得嘴斜眼歪,忙不迭地追问。

